《恋曲》细眉

83、继续悲催

　　沈萱脸上的伤到了晚上有轻微的肿胀，睡觉也不能按自己的习惯左侧躺，于是心情很有点儿不爽，就发信息给莫伟：我觉得我今天中午反应太迟钝了，我应该给她脸上也抓一道，让她尝尝睡不着的滋味。
　　发完就发现错了，沈萱悲催地啊了一声，惊了宿舍其他几个人，纷纷问：怎么了。沈萱忙说：没事，没事，睡觉压着脸上的伤了，疼。大家嘱咐了她小心点睡，就安静了。沈萱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看到，不要看到。
　　结果吧，这次莫伟回信息很快：不说脸上是纸板划得了？
　　沈萱：你都知道了？
　　莫伟：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笨。
　　沈萱：嘿嘿。
　　莫伟：你就是想花了别人脸，也要先留指甲吧，就你那光秃的指甲能抓什么。
　　沈萱：也就是说说，你都不知道，端木新甩了那女孩一耳光，当时我都楞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女生被甩耳光，虽然我不圣母，但还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莫伟：你可别把端木新想成什么好脾气的人。
　　沈萱：本来还觉得他挺无害的，但现在觉得他还真有点手黑。
　　莫伟：放心了，他不会黑你的。
　　沈萱：他敢黑我，揍死他。
　　莫伟：行行，揍死他，我帮你按着。
　　沈萱：行了，不骚扰你了，睡吧，我疼会儿估计就习惯了。
　　沈萱也不敢拿这个去跟曲哲撒娇，只能盼着等他回来的时候伤已经好了。
　　“哎呀，好痛。”冲下楼梯的沈萱撞上了拐弯过来的一个女生。
　　“对不起，对不起。”沈萱连忙道歉。
　　“好像扭伤了，真的好痛。”女孩的声音弱弱的，好像也不是对沈萱说的。
　　沈萱抬头看到对面两个人，应该是男女朋友，再仔细一看，呵呵，真是巧得很，姚芳，这都一年多没见过了吧。
　　显然，姚芳也认出了沈萱，看她的眼神极为不善。沈萱摸摸鼻子，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儿背，不过，终是她撞了人家，诚心道歉还是要的。
　　“要不去下医疗室吧。”沈萱看姚芳靠着墙，身边的男生正蹲着看她的脚。
　　“你用劲踩地，感觉一下。”男生抬头看了一眼沈萱，又转眼对姚芳说。
　　姚芳小心地踩了地面一下，立刻提了起来，对着男生摇摇头。
　　男生站起来，对沈萱说：“去医疗室。”，说罢，就背起了姚芳。
　　沈萱说：“你们先去，我去拿钱。”
　　男生又看了沈萱两眼，好像要记住她长相一样，沈萱忙说：“我叫沈萱，四楼材料环治的。”
　　男生点点头，走了。
　　沈萱风一样地跑到学校门口，她刚才本来就是要到学校门口找端木新拿去疤药的，对于脸上这道泛红的印记，沈萱可是在意的很。
　　“跑这么快干吗？”端木新看到沈萱跑得头上都出汗了，很想自我感觉良好一下，觉得是沈萱迫切想见到他。
　　“我这段时间犯小人啊，去你那里被人抓破脸，刚下楼，撞了人，还是不太对头的，我要去取钱给人家看脚，就不请你吃饭了。”沈萱还真觉得自己背运。
　　“撞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那，说是脚崴了，先去医疗室了。药给我，你先回去吧，要不就打电话给莫伟，让他陪你吃饭去。”沈萱伸手到端木新眼前。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我这里有钱，先别跑着去取了。”
　　沈萱想了一下，觉得也行，反正她也不想一个人对着姚芳那张脸。
　　医疗室里，姚芳靠在她男朋友怀里，一个医生正帮她按脚，一边按一边问哪里疼，结果是哪里都疼，泪汪汪的样子让沈萱看着都觉得心疼。
　　“我这里也不是很专业，她这哪里都疼，我也诊断不出来有什么问题，要不你们去骨科医院吧。”医生按了半天就给出了这么个建议。
　　端木新看了一眼沈萱，只见沈萱笑着说：“那麻烦您了，我们现在就去骨科医院。”
　　扭头对姚芳和她男朋友说：“那我们现在去骨科医院，这可是大事。”
　　姚芳抓着她男朋友的衣服，低声地说：“我害怕去医院，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男朋友低声劝慰着，抬头看沈萱的目光无比嫌弃。沈萱想翻个白眼，又觉得这个男生也挺无辜的，他又不知道自己和姚芳的恩怨，看到女朋友难受嫌弃她很正常。
　　于是，四个人打车去了骨科医院。
　　交钱、看诊，和蔼的老医生上手摸了两下，说：“没关系的，就是筋扭了点，开瓶活络油，每天涂两次，按摩几分钟，让药渗进去，几天就好了。”
　　“没伤到骨头吧，不用拍片吗？”男朋友紧张地问。
　　“没有，就是轻微扭伤，不用拍片的，不用担心。”
　　端木新偷空问沈萱：“你和这个女孩是不是认识？”
　　“嗯，何止认识，是有仇的。”
　　看完诊，拿完药，大家要出医院的时候，姚芳突然对她男朋友说：“刚才忘记问下有什么需要戒口的东西没有，你再回去问问。”
　　男朋友刚走，姚芳就可怜兮兮地看着沈萱说了句：“你就这么恨我，明知道是我还要撞上来。”
　　本来沈萱觉得姚芳打发走了男朋友，是要给自己难堪的，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决定姚芳说什么，她都不反驳。现在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一时间就愣住了，没说话。
　　“我知道原来是我不对，我再次向你道歉。”姚芳说着，就手扶着墙想站起来。估计她觉得沈萱会出声，或者沈萱身边那个沉默的男生会出声，结果两人都像木头人一样看着她，她咬咬牙就弯下了腰。
　　沈萱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显得很傲慢的样子。
　　这厢是一个受伤的女孩，长发飘飘，眼含泪珠，却又咬着唇，坚强地不想泪落下来；那厢是一个直直站着，面无表情，显得无礼的女孩。这情景，怎么看，都是沈萱不对。
　　直起腰的姚芳看了下沈萱，又看看端木新，虽然她知道沈萱和曲哲现在还在一起，还是系里挺出名的一对，但她也能看出来端木新对沈萱的不一样。她不是一般的不服气，凭什么，好的都要围着沈萱转。
　　其实，姚芳男朋友很不错了，瘦高英俊，看起来对她也好，但她一看到沈萱就想起曲哲对她的态度，更别提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端木新。
　　“你劝劝沈萱，以前我不是故意的，希望她能原谅。”姚芳看沈萱不出声，就对着端木新说，我见犹怜的表情很到位。
　　要不是听过端木新的传闻，也见识过他的手黑的话，沈萱觉得他一定会被打动的。结果，端木新很合沈萱的意，说了句：“她不原谅自然是你不值得原谅。”
　　沈萱觉得自己都找不出词句来形容姚芳听到这句话时候的表情，端木新果然是手黑，心也不白。
　　三人保持着各自的表情直到姚芳男朋友回来，姚芳柔柔弱弱地依着男朋友，和他小声说话，沈萱和端木新走在他们后边。
　　“你说她为什么和我道歉？”沈萱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姚芳发的什么神经。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其实端木新心里是清楚的，无非就是破坏沈萱的形象，让人觉得她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原谅了，沈萱要是无动于衷的话，那是该多不懂事，不善解人意啊。
　　这一番折腾，回到学校天都黑了，沈萱说请姚芳和她男朋友吃饭，姚芳说不用了，她想休息。估计是被端木新打击了。
　　沈萱连忙表示：不打扰您了，您快去休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送走了两位，沈萱立刻像被抽了筋一样坐在了路边的长凳上。端木新没说话，也学着她的样子摊在凳子上。
　　“谢谢你啊，端木新。”歇了半天，才听到沈萱说了一句。
　　“不客气，以后离那女孩远点儿，你不是人家对手的。”端木新这话说的，不知道是夸沈萱单纯，还是嫌弃她傻。
　　“我都一年多没见过了，谁知道今天这么巧，估计今天你要不在的话，她会把我好好地折腾一顿。”沈萱虽然不清楚姚芳今天的态度是想干什么，但还是清楚地认识到如果端木新不在的话，估计她今天会被折腾地有点儿惨。
　　“还行，挺有自知之明的。说说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端木新懒洋洋地问。
　　“哪有什么复杂的恩怨情仇，她比我低一届，当初看上曲哲了，我找你跳舞，就是为了打击她的，那次演出，她也有参加的，就是那个傣族舞，你还有印象没？”
　　端木新摇摇头，他只记得沈萱那天的样子。
　　“为了报答你今天的救命之恩，允许你挑个贵的吃。”沈萱愉快的声音让端木新觉得，哪怕喝杯水也很甜。
　　沈萱没有叫莫伟，是因为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端木新是根本没想着叫，上次两人的谈话让他很清楚地认识到莫伟不想他和沈萱有过多的接触。他了解莫伟的心情，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也不想管。
　　吃了饭，沈萱取钱还了端木新，两人才各自回校。
　　一回到宿舍，马宁和静雅在，沈萱就大呼小叫地说了自己悲催的下午。
　　马宁说：“她现在男朋友好像是自动化系的学生会副主席吧，挺帅一男孩。”
　　沈萱对着镜子涂药膏，问：“你怎么知道的？”
　　“社团活动见过几次，美女帅哥还是很亮眼的，哪像你，对自己那张脸也太不在意了，能被树枝划这么长个口子，也是人才。”
　　“谁说我不在意了，我都快哭了，这不抹着疤痕膏的嘛。”
　　“这是曲哲快回来了，你才着急了吧。”
　　“别说我了，快过来传授点方法看怎么能遮一下。”
　　“最简单的，换个发型，先盖着那边。”
　　于是，沈萱就换了个一边长，一边短的发型，以至于曲哲实习回来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最后下了个定义：“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