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曲》细眉

67、荣荣失败的暗恋

　　“我捶得舒服不舒服？”沈萱殷勤地帮曲哲捶背。
　　“嗯，舒服。”曲哲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享受着。
　　“我和你说啊，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她整个耳朵上都是耳洞。看着都感觉疼。”
　　“端木新的朋友？”
　　“是啊，是酒吧唱歌的，我觉得吧，她不化妆应该更好看，而且她眼睫毛又密又长，超羡慕。”
　　“过来，不捶了。”曲哲反手把沈萱拉到腿上坐着。“你眼睫毛也长啊，还羡慕别人。”
　　“但是不密啊，你看。”沈萱闭着眼睛给曲哲看，感觉有温热的吻落在眼皮上。
　　“傻瓜，她们涂了睫毛膏的，你要不要买个试试？”
　　“马宁有的，我用她的先试试再说。”
　　“好，那咱来商量下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
　　曲哲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惹得沈萱满脸兴趣的盯着他。
　　“你不是说大二暑假你就告诉你爸妈你谈恋爱了吗？这马上就暑假了，我想问问你准备怎么告诉他们。”
　　“这个啊。”沈萱还真忘记了自己这么说过，不过看看曲哲有点不善的眼神，坚决不能说自己忘记了。
　　“初步是这么想的。”沈萱开动脑力苦思冥想，“我暑假先回家一趟探探风声，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如果他们同意，我就把你照片拿给他们看。”
　　“如果不同意那？”
　　“不会的。”
　　“我说万一。”
　　“万一，万一的话，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表示一下非你不嫁的决心。”
　　曲哲忍不住笑出声，他的沈萱总是能带给他很多快乐。
　　“暑假我去补习班教课，你准备干什么？”一个挺喜欢曲哲的教授帮他找了份暑期工，和他去年暑假在老家一样，在一个培训机构里做老师。本来平时也可以去的，但教授不建议，觉得还是学习重要一点儿，当时曲哲和沈萱商量了，两人最终都认为教授说的有道理。
　　“我啊，我也去好不好？虽然我成绩不如你好，但初中的课程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语文，那里应该不是只有高中的吧。”
　　“有初中的，但我不想你辛苦。”曲哲只想沈萱能陪着他，不想她做什么事情。
　　“你看啊，如果白天你去补习班了，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曲哲想着补习班的课程安排，每天四节课，上午九点半到十二点，下午二点半到五点，每天单趟坐公车加上走路要五十分钟，让沈萱一个人呆家里确实不行。
　　“嗯，我改天问问他们需要初中语文老师吗？”
　　“好啊，多少钱一个月。”财迷的沈萱同学。
　　“我的是一千八，一个月休息四天，你要去的话需要问下，应该也是一千多吧。”
　　“还挺多的。”
　　“暑假学生多，平时应该没这么多。”
　　“你们是不是周三就要去了？”沈萱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周三下午。”
　　“要不我请假去看看？”
　　“去了你也看不到，封闭比赛，再说了，你去，我紧张。”
　　“千万别紧张，我百分之一百二的相信你。再想想那些奖金，都发着光向你招手那。”沈萱双手张张合合，比划着发光的动作。
　　“真是个财迷，说说你存了多少了？”曲哲苦笑着摇摇头。
　　“很多了，不告诉你。”沈萱觉得确实不少了，她和曲哲上学期的奖学金、她寒假做生意赚的钱、生活费的结余、老爸给的买衣服的钱（主要是每天被曲哲抓着学习，没时间买）。
　　“葛朗台，你可以考虑把你的钱都换成硬币，每天数一遍。”
　　“这个可以考虑，并且我要是看谁不顺眼了，就能特牛的说一句：小样的，看姐姐我拿钱砸晕你。”说罢，还摆出一个傲娇的神情，曲哲抱着她笑得不行，半天，才说了一句：“你这不是砸晕，我觉得你可能会砸死人的。”
　　“你是不是瘦了啊？”沈萱手搂着曲哲的脖子，拇指在锁骨的位置按了按，她印象中曲哲的锁骨好像没这么明显。
　　“你没觉得我更帅了？”
　　“帅也不能当饭吃，我还是想抱着舒服的。”沈萱贴脸过去，在曲哲脸上蹭蹭。
　　“放心了，我身体比你好的多，你那，暑假期间要多加锻炼，多长点肉，要不每天陪我打打篮球？”曲哲还是想沈萱能胖一点点，她其实吃的不少，但肠胃功能实在不怎么好。
　　“长肉好生个宝宝。”沈萱嘴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曲哲很不敢确定自己的耳朵。
　　“没说什么啊。”沈萱死不承认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话，主要是她一听说说要长肉，就不由的想起听老人说的那些，长得胖的好生养什么什么的。
　　“沈萱，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这还能想啊，我还想都要那。”
　　“你家亲戚有生双胞胎的？”
　　“没有。你家有？”
　　“我家也没有。”
　　“那还是不用想了，指望我基因突变的可能性太小了。”沈萱说的很感慨。
　　“呵呵，那我努力点好不好。”曲哲这句话带来的后果就是耳朵被咬了，还被教育了一番。
　　周二放学后，沈萱和曲哲一起吃晚饭，他俩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好好吃饭了。沈萱不停给曲哲夹菜，仿佛他出去是要挨饿一样。
　　“你自己吃。”曲哲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鱼块、鸡腿哭笑不得地说。
　　“嗯，我吃。”说罢，夹了个鸡翅啃得津津有味。
　　曲哲把一块鱼去了刺放沈萱盘子里，顺便加了一句话：必须吃。
　　沈萱不喜欢吃鱼，不管是多贵、多好吃的鱼都不喜欢。她说她大学之前基本就没吃过鱼，每年春节家里买的鱼就老爸一个人吃，她和老妈都觉得鱼腥味受不了。但是曲哲觉得鱼肉不仅营养好，还容易被身体吸收，就经常逼着沈萱吃一点儿。
　　沈萱幽怨地看看曲哲，找了片菜叶裹着鱼，又裹了点饭勉强吃下去。学校食堂的鱼真不如曲哲做的，曲哲知道沈萱吃鱼讨厌腥味，通常都是先腌制，再裹面炸了，最后红烧，趁热吃的话，就感觉不到什么腥味了。
　　吃完饭，外边有点闷热，操场上弥漫着蒸腾的热气，再加上有段时间没下雨了，走到水泥路上都会觉得脚上落满了灰尘。
　　“还是去教室吧，至少还有风扇。”本想着轻松溜达一会儿的两人最后还是回了教室。
　　“这个给你。”两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沈萱从钱包里抽了张银行卡出来。
　　“干吗？我有钱的。”
　　“备用那，俗话说穷家富路，出门要多带点钱，谁知道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我卡里也还有啊，不用的。”
　　“拿着吧，又不是说给你的，只是暂时借给你一下，没用上回来是要还我的，用上了以后也是要还我的。”沈萱说得倒是清楚明了。
　　曲哲接过卡，看沈萱喜滋滋的把钱包放回书包的夹层。他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的女朋友，他知道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并不十分合格，他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买什么，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而沈萱那，好像也没在意过这些，她快乐而知足，是个财迷却可以转手就把这些钱都给他，虽然嘴上说的要还，但就是再笨，他也明白她的意思。
　　“干吗那？感动啊？”曲哲还没有想完，就看到眼前一只手晃来晃去。
　　“感动，财迷把钱都给我了，我以身相许才能还的了吧。”
　　“嗯。有这种觉悟很好。”沈萱说完，贼兮兮的伸手在曲哲脸上抹了一把，说：“小哥年方几许？家中可曾娶妻？”
　　“小生年已二十，未曾娶妻。”
　　“小女子桃李年华，贤良淑德，貌美如花，与你为妻可好？”沈萱说完，对着曲哲狂眨眼睛。
　　“甚好，甚好。”
　　犯二的两人把自己逗笑的不行。
　　周三晚上，荣荣在宿舍看到了沈萱，只见她穿个吊带睡衣，脚搭在床尾的护栏上，随声听外放开着，传来张雨生无与伦比的高音。
　　“今天不好好学习了？”荣荣晃着手里的扇子，坐到沈萱床边的凳子上。
　　“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转过来扇呗，让我也蹭点风。”
　　“每年夏天都难过，学校真小气，没空调也就算了，连吊扇也没有。”荣荣发着牢骚转身忽闪着扇子。
　　“你傻吧，你看吊扇怎么装？空调就不用想了，费电啊，还是扇扇子好，节能、环保还锻炼身体。对了，你和李子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荣荣话说的有点清冷。
　　“他不是前段时间又来找过你一次吗？”
　　“是啊，就是两个人吃了个饭，就没什么了？”
　　“他什么意思？”沈萱一激动就坐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能是觉得太远了，有点不现实，也可能是觉得不合适吧。”荣荣的语气很淡漠。
　　“不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谁还没个暗恋的时候。”荣荣抠着扇子上的吊坠。
　　但以沈萱对荣荣的了解，她和李子健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事情是荣荣无法付诸于口的，就连沈萱都不行。
　　“既然不行，就别多想了，你要放眼我们学校，比李子健好的大把。”
　　“嗯。你今年暑假是不是留在这里？”荣荣好像不太想谈起李子健，跟当初见他时候的激动判若两人。
　　“是啊，你大师傅在补习班里教高中化学。你回家？”
　　“我又不用陪谁，当然回家了。估计燕青快要请吃饭了。”
　　“她终于答应陈赟了？”
　　“应该是，刚才从外边回来的时候见到两人牵着手。”
　　“这次一定要陈赟好好出点血，我们都帮他说了不少好话。”
　　“嗯，吃饭记得带着我，我要沾点好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