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曲》细眉

41、确定方向

　　关系不错的老同学见面，说说笑笑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彼此留了电话说以后常联系。
　　出门的时候，高新杰说他年前都会在县城，他家在批发市场有家门店，他会在店里帮忙，她们要是买什么东西了一定是进货价卖给她们，孟妍和沈萱听到这个，相对一笑，原来真有打瞌睡，有人递枕头的事情。
　　“你家卖什么的？”沈萱问。
　　“杂七杂八的，春节前主要是糖果，点心，还有锅碗瓢盆。”
　　“哦，那有需要一定去找你。”沈萱笑得灿烂。
　　高新杰连比划带说，终于让沈萱和孟妍搞清楚了他家店面的位置，三人愉快地告别了。
　　“今天收获大大的。”沈萱伸了个懒腰。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挣扎了多次的太阳终于明晃晃的挂在了空中，虽然热力有限，但阴冷的感觉少了点。
　　“嗯，没事要多出来走走，谁和你一样，天天窝在家里，也不怕发霉。”孟妍喜欢到处走走看看，不像沈萱能坐着绝不站着。
　　“谁说我天天窝着了，我昨天还去河边溜达了一圈。”沈萱立刻反驳道。
　　“你一个人？”孟妍以非常怀疑的眼神看着沈萱。
　　“是啊，河边都没有人，我自己玩了半天。”
　　“那现在再去啊。”孟妍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伸出手准备拉沈萱的衣袖。她以前就很喜欢去河边玩，虽然冬天去的少，但始终觉得那一片荒野枯草另有一番苍凉感觉。
　　“不去，冷，明天吧，今天走了这么多，我腿都酸了。”沈萱跑的离孟妍远远的，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忘记了孟妍的爱好。
　　在沈萱的坚持下，两人改为明天去河边。
　　沈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有邻居在串门，说说笑笑的声音在院子里就能听到。
　　沈萱走得实在是累了，进去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裹了棉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做梦数钱那，被老妈一声“接电话”给惊醒了。
　　“怎么这会儿还在睡觉？”曲哲熟悉的声音让本来就没彻底醒的沈萱更困了。
　　“嗯，困。”沈萱迷迷糊糊地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那你先睡吧，睡醒了再说。”
　　沈萱就真的又睡着了。
　　最后是老妈敲门说，再不起来吃饭，就都给豆豆吃了，她才不情愿的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豆豆才不会吃我的东西那。
　　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沈萱，在经过了起床最初几分钟的折磨后，就精神好的不得了了。先吃了饭，就逗着豆豆玩儿，沈萱妈妈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就看到沈萱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腿，把脚搁在豆豆的肚子上，一点一点的，嘴里还说着：二货豆豆，豆豆二货。
　　“下午有个男生打电话找你，说话很有礼貌，是不是你同学？”沈萱妈妈一坐下来，就摆出了八卦的架势。
　　“啊，有人找我，我怎么不知道。”沈萱脑袋有点秀逗，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接过电话。
　　“我叫你接电话的，听到你接了，我才挂了这边。”沈萱妈妈看着一脸迷糊的女儿，很觉得自己家姑娘脑袋缺根弦。
　　“哦，啊”沈萱突然叫了一声，不仅吓了她妈一跳，连脚下的豆豆都被她吓得站了起来。
　　只见沈萱急急地穿了拖鞋，推开门就跑回自己房间去了，剩下沈萱妈妈脸色不明了一会儿，问沈萱爸爸：“你说她这是谈恋爱了？”
　　沈萱爸爸慢悠悠地说：“她都大学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嘛，你瞎操什么心。”
　　“什么叫瞎操心，我这不是担心嘛。”沈萱妈妈看了几次电话，想想还是算了，偷听太不好了。
　　“她从小读书都不用你操心，这事儿你也别操心了。”沈萱爸爸对自己女儿放心的很，就因着女儿从小乖巧，他可是被不少同事羡慕。
　　跑回自己房间的沈萱，已经记起来曲哲打过电话了。
　　“你打电话那会儿我睡迷糊了，你不要生气啊。”打通电话的沈萱嗲嗲地说，她一手握着听筒，一手在桌子上扣来扣去，把一块漆皮都扣起来了。
　　“我怎么会生气那，真是个傻瓜。”曲哲没生气，倒是有点担心，那个时候还在睡觉，他以为她生病了，这会儿听她声音精神不错，终于安心了。真是心里有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点点滴滴都让人牵肠挂肚。
　　“我一早上就被孟妍叫起来了，然后走啊，走啊，把我们县城的批发市场都走了一圈，估计都走瘦了两斤。”沈萱觉得自己挺自立的一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遇到曲哲就想对着他撒娇，就想蛮不讲理，就想看他宠自己像宠个小孩子一样。
　　“这么可怜，你没抗议吗？”
　　“抗议无效，我打不过她。”
　　曲哲右手握着听筒，左手手背抵着嘴唇，笑得无声。
　　沈萱撒娇了一会儿，就问曲哲今天去他小姨家怎么样，曲哲大概说了一下，总之就是小姨现在生活挺好的。然后沈萱问曲哲，摆摊卖什么好，这还真难住了曲哲，他也没摆过摊，再说他们两人的家乡环境差别比较大，以他这里冬季的室外温度，基本没有摆摊的。他问过沈萱为什么想去摆摊，她说是孟妍想干的，她也觉得在家没事，摆摊赚个零花钱也是好的，即使没有赚到钱，也是不错的经历。
　　曲哲了解沈萱，她虽然看着是个没什么性格，没什么脾气，多数事情都会随波逐流的人。但他知道，在沈萱的认知世界里，她所在意的只有她认可的人，其他的，她都不会在意，就如同摆摊这件事情，很多女孩儿可能会觉得丢脸，会纠结于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她等问题，而沈萱会觉得不熟悉的人怎么看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曲哲想想以前的自己，可能也会顾虑到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现在不会了，如同沈萱说过的，我没伤天害理，也没伤害别人，那我就是自由的，想干什么都可以。
　　沈萱说了今天几个批发市场的情况，也说了遇到一个老同学，最后和曲哲说现在过年的气氛都没起来那，估计还要多观察几天才行，她和孟妍没打算做多久，也没打算投入很多，以她看，就是年二十三到二十九，一周的时间，投入不能超过两千。不过她们还要打听进货渠道，然后还要进货，时间上很紧了。
　　结果曲哲听完，随口说了句，要不你们卖春联吧，反正每家都要贴的。
　　“春联”沈萱嘴里念着，今天在街上逛的时候也看到卖春联的了。不在任何一个批发市场，就在西关转到县城主路的路口那里，一排地摊，都是卖春联、中国结、窗花什么的，她们路过的时候还看了看，当时没什么买的人，可能是离春节还早，沈萱家乡的风俗是年二十八贴画画。
　　“我就是随口一说，记不清以前听谁说过，对联的利润挺高的。”曲哲看沈萱半天没吭声，就接着说，“你如果想卖春联，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在哪里进货的，找对进货渠道，那成本应该不高。”曲哲帮她分析道。
　　“真是爱死你了。”沈萱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曲哲忍不住笑出声来。
　　挂了电话的沈萱立刻打了孟妍家电话，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卖春联是可行的，并且摆在今天看到的那个综合批发市场那里，和别家摊位也不冲突，省了麻烦。主要顾客群体是进县城采购的周边乡村的人，想来他们不会为了单一买个春联再多跑一段路。
　　然后，两人就卡在了去哪里进货的问题上，想想周围认识的人，也没听说过谁卖过这个，最后决定还是明天问下高新杰，毕竟他家也是开店的，知道的应该多一些。
　　打完电话的沈萱还是没什么睡意，想到这个启动资金问题，刚才和孟妍商量了，每人出一千，量体裁衣，就以这个为限。这要找老爸赞助去啊，找老妈估计最后也会给，但要被教育很久。
　　沈萱衡量了一下，就去了客厅，父母大人在看电视，沈萱凑到老爸身边，趴在老爸肩膀上，悄悄说：“爸，赞助我1000块钱呗，我和孟妍做点小生意，年前连本带利还给你。”
　　“家里的钱都是你妈管的，问她要去。”沈萱爸爸看看女儿，小声地说。
　　“那我要写一百页的报告才能让我妈批准那。”沈萱的声音略微有点高，结果惊醒了沉浸在剧情中的老妈，扭头问：“什么要我批准。”
　　“没有，没有，我和爸聊我学校的事情那。”沈萱连忙笑脸相迎，沈萱妈妈看了他们父女俩一眼，继续看电视去了。
　　“老爸啊，你女儿我初次创业，你都不支持，我太伤心了。”沈萱故作伤心地撇着嘴。
　　“那要赔钱了怎么办？”沈萱爸爸觉得女儿这是心血来潮，生意哪里有那么好做的。
　　“赔钱了。”沈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了一下，春联也不会坏，无非就是今年卖不完的问题，那明年接着卖呗，“赔钱了，我拿奖学金还你。”
　　“这么确定你有奖学金？”
　　“确定，百分百确定。”沈萱撒娇地拉着爸爸的袖子，保证道。
　　“那行，不过不能告诉你妈这个钱是我给你的。”
　　“懂的，懂的，私房钱嘛。”达到目的的沈萱眉开眼笑，非常狗腿的给老爸捶了几个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