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才》沫裔

40、离别（2）

　　周一中午吃饭的时候，庄少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伙伴们，大家都楞住了，从小到大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说走就要走，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

　　男生还好些，马上恢复了正常，眼镜和小峰包括秦家海都对庄少哲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好男儿志在四方嘛！小玲事先知道了这件事，虽然心里也难过，但相对其他人来说有了心里准备，李倩和小娜却一声不吭，呆呆地盯着饭盒里的饭菜。

　　“秦家海，我走后，他们就托付给你了，如果将来有谁欺负他们，我可不答应。”

　　“兄弟，你放心吧，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秦家屯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儿轮到别人欺负他们啊？”秦家海的学习成绩经过庄少哲每天的补习已经挤入班级前10名，令人刮目相看，他哥‘疯豹’秦家河高兴的不得了，非要请他吃饭不可，每次都被庄少哲想各种理由推掉。有秦家海这句话，庄少哲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

　　之后的几天里，家里开始收拾东西，带不走的都送给了左邻右舍，星期四晚上，庄少哲和爸爸一起把小玲送到了她外公家，临走时，爸爸给她外公留下了1000元钱，小玲的外公感动的老泪横流，外孙女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两年多，人家搬家要回上海，自己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人家已经说不过去了，没想到人家还给自己这么一大笔钱。

　　“好人呐，孩子你将来长大了，可得记得人家的恩情啊！”小玲的外公望着庄少哲和爸爸的背影对小玲说。

　　“恩，外公，小玲明白！”小玲知道欠庄少哲家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她这辈子也忘不了在她感到最孤单无助的时候，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家，还有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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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庄少哲默默起收拾书包，这是他在学校呆的最后一天，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早上，他就要随父母远赴上海了。隔壁班的那两个女孩，他试过无数次，始终提不起勇气说告别，崔淑贞还好些，可是唐薇薇。。。。。。

　　“也许，就这样走了会更好些吧？”庄少哲低着头一边想着，一边走出教室。

　　“庄少哲，你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吗？”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他，庄少哲回头一看，靠着走廊窗户站着一个皮肤白晰、身材高挑的单眼皮女孩，一身运动服，正是崔淑贞。

　　“哦，是崔淑贞啊，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地球人都知道了，你真不够意思啊，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吧？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这么走了？”崔淑贞秀眉微微向上一挑。

　　“不是这样的，崔淑贞。。。我。。。”看到被她误会，庄少哲大急。

　　“好了，我是故意逗你玩的，祝你在上海一帆风顺！”崔淑贞伸出手来，自小性格坚强的她，父亲去世后，更是习惯了人世间的生死离别，事到临头绝对不会婆婆妈妈的。

　　“恩，也祝你一切顺利！”看到崔淑贞如此洒托，庄少哲握住了她的手，心情也不由地轻松起来。

　　“去和薇薇道个别吧，她在钢琴室里。”崔淑贞轻声道。

　　“薇薇？恩！好的。那么再见了，崔淑贞！”庄少哲松开了她的手，背起书包转身向教学楼门口走去。

　　“庄少哲！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是吗？”看着庄少哲离自己越来越远，崔淑贞忽然对着他大喊。

　　“恩！”庄少哲回过身来肯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庄少哲的背影出了教学楼，崔淑贞忽然感到全身无力，靠在了墙壁上，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坚强此时跑的无影无踪，崔淑贞觉得心里好象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打碎了，原来看上去外表坚强的自己是那么地脆弱，两行热泪夺眶而出，“爸爸。。。。。他。。。。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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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琴室，房门虚掩，庄少哲轻轻把门推开，默默地站在门口。

　　唐薇薇坐在钢琴前，全神贯注地弹奏着一首曲子，嘴里轻轻地唱着：

　　“云被风吹散了，我还是不快乐，也许是你走了，才会觉得咖啡淡了。雨一直下不停，听钢琴的哭泣，你走后的每一天，我只能回忆从前。请你不要就这样离开，给我留下的只是空白。。。。。”

　　两滴眼泪无声地落在钢琴的琴键上，“当~~~”钢琴发出了杂音，唐薇薇趴在了钢琴上，低声地抽泣着。

　　庄少哲叹了口气，挪动脚步向门外走去，还是就这样悄悄地离开吧。

　　“你就这样走了吗？”身后传来唐薇薇的声音，庄少哲一下子呆住了，刚迈出门槛的一条腿又收了回来。

　　“薇薇。。。。我。。。”庄少哲转过身来，想说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薇薇起身走到近前，1米65的她刚好到庄少哲的肩头，唐薇薇抬起头看着庄少哲，深深的一眼，好象要把这个大男孩的脸深深地刻在心里，她的一张俏脸上布满了泪痕，好看的大眼睛已经哭的有些红肿。

　　“吻我~~~”

　　“你说什么？”庄少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吻我~~~”唐薇薇把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在不住地抖动，睫毛上还粘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庄少哲低下头，把嘴唇向她光洁的额头印去，“不是那里！”唐薇薇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好象感觉到了庄少哲即将要亲吻的方位。

　　“恩？”庄少哲迷惑不解。

　　“这里！”唐薇薇用好看而又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唇？”庄少哲吃了一惊。

　　“恩！”唐薇薇确定地点了点头。

　　庄少哲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觉得心好象在打鼓，跳的厉害。慢慢地凑上前去，轻轻地把嘴唇印在唐薇薇那鲜红娇嫩的唇上，两人嘴唇接触的一刹那，都象被电击了似的，一动不动。几秒钟后，庄少哲离开了她的嘴唇，她的气息是那么的芬芳，令人迷醉。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唐薇薇仍旧闭着眼睛，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会的！”庄少哲答道。

　　“你就这样走吧，我不想看到你离去的背影。”唐薇薇不敢睁开眼睛，害怕美梦在瞬间破碎。

　　“薇薇。。。。。”

　　“走吧。。。。。”

　　庄少哲走了，唐薇薇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唇上仍然残留着他的气息，指尖轻轻地划过嘴唇，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睁开眼来，眼前空空荡荡，一股难以莫名的悲痛袭上心头，刚才那首歌的旋律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请你不要就这样离开，给我留下的只是无奈，请你不要忘了曾经的幸福，记得有个人曾经为你付出。。。。。。”

　　走出校门，踩着满地的积雪，庄少哲木然地向家的方向走着，这么长时间的朋友，说离开就离开，确实令人有些受不了。不知不觉，庄少哲在陈老师家门口停下了脚步，心想：“和陈老师告个别吧，还有。。。。小娜！”，不知怎么的，小娜和李倩今天都没有上学。

　　“铃~~~`”庄少哲按响了陈老师家的门铃。连按了四下，还是没有人开门，平时的时候，按两下，小娜那露着小虎牙的甜甜的笑脸就会出现在门口，“哥哥~~~”甜甜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是今天。。。。。

　　庄少哲转身要走，门开了，是陈老师的爱人周老师。

　　“干妈！”

　　“是少哲啊，进来坐，你干爹还没回来，我在厨房忙，没听到你按铃，小娜这孩子这星期也不知道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今天生病了，在床上躺了一天了，学校都没去。”周老师边说边把庄少哲让到客厅。

　　“干妈，今天我是来向你们道别的，我家要搬到上海去了，星期天就走。”

　　“什么？去上海？”周老师惊讶中忽然明白了女儿小娜的病根所在。

　　“干妈，我也是上星期才知道的，爸爸妈妈为了能让我去上海读书，花了很多钱，托了很多人才办到的。”

　　“哎，少哲，怎么说呢，这是件好事啊！他爸老是说，你呆在秦家屯实在是委屈了你这块好材料了，你应该到更广阔的天地去，好啊，好啊，唉，少哲，就是你这么突然说要走，别说小娜，连我都有点舍不得。”周老师看着曾经是自己得意学生，现在是自己干儿子的庄少哲，眼圈也有点发红。

　　“小娜。。。。她在里屋吗？”

　　“在她的房间躺着呢，你进去和她告别吧，门没锁。等会你在这里吃饭，干妈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给你饯行！”周老师擦了擦眼角，去厨房忙活了。

　　庄少哲敲了两下小娜的房门，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伸手推门进去。小娜的房间庄少哲不止一次进去过，这个小丫头喜欢米老鼠，原先家里没钱的时候，只能买些便宜的贴纸，贴的满墙都是，现在陈老师落实政策后，家里有钱了，小娜的零花钱也多了起来，她买了好多米老鼠的布绒玩具，堆满了房间。

　　小娜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听庄少哲推门进来了，把身体侧过去，面对着墙壁，背对着他。庄少哲走到床前，顺手把床边的一只米老鼠玩具放到书桌上，侧身坐在了床沿，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孩子的体香。

　　“小娜，哥哥后天就要走了，今天来向你告别，你有什么要对哥哥说的吗？”小娜一声不吭。

　　“小娜，这是上次钢琴比赛时咱们上台领奖时候的照片，只有一张，哥哥留给你做个纪念。”庄少哲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彩色照片，那是在那次小学生钢琴比赛上照的，三个小孩笑嘻嘻地站在领奖台上，中间那个小胖墩是庄少哲，左边的小女孩甜甜的笑着，露着小虎牙，是小娜，右边有两个小酒窝的小女孩是唐薇薇。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是照片仍旧保存的很好，没有一点卷边。

　　“哥哥~~~~我不要你走！！”小娜翻过身来，两只手臂紧紧抱住庄少哲，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庄少哲的胸口，把庄少哲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小娜。。。。。。”庄少哲手一松，照片飘落在地上。

　　“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小娜以后都听你的话。”小娜把庄少哲抱的更紧了，好象如果她一旦把手松开，庄少哲马上就会飞走一样。虽说是冬天，可是屋里有暖气，温度很高，小娜身上只穿了件棉毛衫，隔着薄薄的衣服，庄少哲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娜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的身体和那透人心肺处女的体香。

　　“小娜，哥哥也不想离开你，可是这是爸爸妈妈早已决定好的事情，哥哥也没办法改变。”庄少哲无奈地说道。

　　“哥哥，到了上海，你肯定会把小娜忘掉的。”

　　“不会的，小娜，哥哥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相信哥哥。”

　　“真的吗？”小娜从庄少哲的胸口把头抬起，一张小脸蛋上泪迹斑斑，14岁的小娜已经是个大女孩了，瓜子脸、大眼睛配上可爱的小虎牙，显得那么娇俏可爱。

　　“恩，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哥哥，让我看看你的手。”说着，小娜把庄少哲的左手拿起来。进来的时候，庄少哲把棉袄和厚毛衣脱在了外屋，现在只穿了件衬衫。小娜把庄少哲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撸到了手臂上面，把一截小臂露了出来。

　　不知道小娜要干什么，庄少哲只好由她摆弄。忽然，小娜低头一口向庄少哲手臂上咬去，小虎牙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庄少哲完全没有防备，柳木甲的功夫也没来的及使用出来，只觉得小臂一阵疼痛，“小娜，你干什么！”

　　小娜一口咬完，把嘴离开了庄少哲的小臂，只见小臂上深深地留着两排牙印，隐隐地渗出血丝。

　　“我还是不忍心啊，这个牙印应该更深些的！”小娜用手抚着牙印，轻轻地说道。

　　“小娜你。。。。”庄少哲疑惑不解。

　　“当你遇到其他的女孩，觉得要把小娜忘记的时候，记得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