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才》沫裔

22、生日礼物

　　庄少哲趴在课桌上，躲在竖着的课本后面做着白日梦，一个鼻涕泡在鼻孔里一进一出。

　　“谢谢你，死胖子!”，李倩的吻带着苹果的清香。

　　“这是我们的赌注！”，小娜的吻甜甜的。

　　“不行！我要亲回来！”唐薇薇的吻腻腻的。

　　“给我亲，给我亲，给我亲~~”三个女孩争先恐后，小嘴在庄少哲脸上乱亲。

　　“嘿嘿嘿。。。。”庄少哲傻笑中。

　　“哎呦呦~~~”耳朵一阵疼痛难忍，把他从好梦里惊醒。

　　“死胖子，都下课了还在睡”这死丫头现在可以不用眼睛就可以确定庄少哲耳朵的准确方位。

　　“啪~~~~”鼻涕泡碎了，沾了李倩一手，“臭胖子，恶心死了”李倩简直要呕，拿出手绢乱擦。

　　“嘿嘿嘿，你也有今天”。

　　中午照例是四个死党聚在教室的后排一起吃饭，只不过现在多了个李倩和小娜，自从上初中后，由于庄少哲每天要上课外活动小组，加上搬家后回家也和眼镜他们不同路，所以大家能够聚在一起说话的机会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老大，下周三我们就要和高中组比赛了，据说到时候教美术的李老师也会来看比赛！”小峰大口吃着饭，由于参加篮球队后，每月有了25元的伙食补贴，小峰带的菜里也可以经常看到肉类了。

　　“肖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我调回去，我都快成了女队的编外队员了。”庄少哲抱怨道。和一大群女生训练起初觉得很新鲜，但是后来实在受不了那热闹劲，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十多个女人在一起，庄少哲简直要疯，更何况还有好几个类似于吴丽丽之类的，老是喜欢在庄少哲身上捏来捏去的女队员，幸好有崔淑贞挡驾，否则庄少哲非被她们拆散了不可。

　　“据说教美术的李老师在美术学校的时候可是有名的校花，怪不得肖老师和方老师打破了头都要争她。”眼镜这小子花边新闻比谁都知道的多，这个流传在篮球队里的小秘密怎么他也知道了？

　　“小毛孩子，整天不好好学习，老是喜欢打听这些小道消息！”李倩把眼镜这些还没发育的同学都归结为小毛孩子一类，不过也确实，身高才1米55的眼镜比李倩还矮半个头。

　　“小铃，这几天你有什么心事吗？怎么每次饭都吃的这么少，连话也不说了？”不理李倩和眼镜在旁边斗嘴，庄少哲发现了小玲的异常，忽然，他发现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小玲低垂着的头的下面落在她的饭合里，同时眼镜在向他使劲儿地使眼色。

　　“我吃完了。”小玲哽咽着，拿着只吃了两口的饭合起身向教室外跑去。

　　“哎，老大，我忘了告诉你了，听说小玲的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小玲的妈妈最近正在和他闹离婚，我们那幢楼里天天晚上都能听到她家在吵架。”眼镜叹了口气道。

　　“怎么会这样！”这种事情庄少哲没法管，也管不了，只希望她爸妈离婚时能对小玲好一些。

　　“哦，对了，庄少哲，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了，今天的钢琴兴趣小组活动取消了！”在一旁乖乖吃饭的小娜忽然道。

　　“恩？为什么？陈老师病了吗？”

　　“不是。。。。。今天。。。。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小娜断断续续的说。

　　“那是高兴的事情啊，你们肯定忙着回家庆祝了吧！”

　　“不。。。。每次他过生日，他都要把自己关在学校里一晚上，因为。。。。因为那也是阿姨和小哥哥的忌日。。。。”小娜难过地说道。

　　“哦~~~”，庄少哲明白了，那次钢琴比赛后，小娜曾经和他说过一些她所知道的陈老师过去的事情，在那个年月，打死两个□□的亲属和捻死两只臭虫没什么分别，从此之后，陈老师的脸上失去了笑容，他的心灵被永远地套上了重重的枷锁。

　　陈寄东坐在音乐老师办公室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不会抽烟的他，每回生日他都会去买包最冲的烟，然后一支支地抽完它，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了，他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十四年了，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前妻和儿子小明的死都是因为他，是他给她们母子俩带来了厄运，看着手中那张已经泛了黄的老照片，那是在儿子小明考上东北大学音乐系时候照的全家福，那时小明才10岁，悄悄地，一滴眼泪滑落面颊。

　　“陈寄东~~~~校长找你，叫你马上去钢琴室！”外面有人拍门。

　　换做其他人，陈寄东根本不会搭理他，这是一个只属于他的孤独的夜晚，但是“校长。。。。。也许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吧？”陈寄东想到，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

　　打开办公室的门，陈寄东向钢琴室走去，天色已经不早了，喧闹的校园空空荡荡，学生们早已回了家，钢琴室并不远，那里有镇里第二架三角钢琴。

　　忽然，陈寄东听到了悠扬的钢琴声从里面传来，是谁还没走？越来越近了，非常熟悉的旋律，“是李斯特的第一钢琴协奏曲！！！！”

　　“爸爸，你生日那天我要为你弹李斯特的‘第一钢琴协奏曲’！”一个小男孩充满自信地说道。

　　“好、好、好，我家小明是个天才，呵呵”

　　“小明？”陈寄东默默地念着，加快脚步向钢琴室跑去。

　　“碰~~~~~”钢琴室的门被跌跌撞撞的陈寄东用力推开，房间里灯光并不亮，一个小男孩坐在钢琴前用心的演奏着，宽宽的额头，炯炯有神的眼睛，娴熟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跳跃着。

　　“小明~~~~~~你终于回来了~~~~爸爸想你~~~~~”陈寄东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就钢琴演奏技巧来说，只有李斯特才称得上是钢琴演奏史上的头一号杰出人物。在这以前，除贝多芬之外，所有的钢琴家都是双手紧贴键盘弹奏的。李斯特则一反常规，把手臂高高举起，使钢琴发出巨大的轰鸣，迸发出强烈的感情和色彩。他的演奏技巧之高超，真可说是无与伦比的。

　　舒曼说过：“除去帕格尼尼之外，我还没见到过哪一位艺术家具有李斯特那样大的征服听众、使他们兴奋起来和引人入胜的本领！”李斯特的视谱能力之高超，是出类拔苹的。无论多么复杂的作品，只要他看过一眼，就能够牢牢记住并完整弹奏出来。而且，他在演奏时如果不给所弹的作品增加点什么，就会感到乏味，他给作品进行加工的做法，真可说是名符其实的一位浪漫派钢琴家。

　　对于李斯特钢琴演技之高超，是有过很多赞词的。例如，门德尔松曾说过：“他的技巧比任何人都高。他动作敏捷，手指完全独立活动，他的非凡的感情表现能力，没有人能跟他相比！”查尔斯·哈雷说；“真把人惊呆了”，然后“使人带着十分忧郁的心情”回家，进而想到“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象过会有这么高超的技巧和力量”！所有这些，都和李斯特的钢琴曲给人的印象是吻合的。

　　虽说这首“第一钢琴协奏曲”难度超高，但是突破了境界后的庄少哲演奏起来却是挥洒自如，左右互弹技巧的应用和本身超强的体质，使他在手速上和力量上远远超过了李斯特，整首曲子不仅保留了李斯特作品的特色，而且在演奏这四个乐章的过程中加入了庄少哲自己的理解，使整首钢琴曲听起来更加自然、完美。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陈寄东终于意识到弹奏这首曲子的并不是自己早以死去的儿子小明，“少哲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过了我，达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如果在境界上再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所提高，那么对整个世界的钢琴演奏家来说，他将是一座令人难以跨越的高峰，也许我真的创造出了另一个‘李斯特’。”想到这里，陈寄东不由地感到欣慰。

　　“老师~~~”庄少哲把陈寄东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首“第一钢琴协奏曲”是我替小明送给您的生日礼物，老师，我希望过去的一切不再成为你的包袱，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关心你和需要你关心的人！！”庄少哲对着陈寄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

　　“少哲！！！”看着这个才12岁的小男孩，陈寄东不由的一阵激动，“是啊，这十四年里，自己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对身边的人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美妙的钢琴声又响了起来，是自己新收的弟子唐薇薇！！房间里的灯光渐渐的亮了起来，一张张熟悉的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大蛋糕，六根蜡烛插在上面，烛苗在欢快地跳舞。

　　“爸爸~~~~~~~~”一个人影扑进自己的怀里，是小娜！！！妻子周淑芬那瘦小的身影也同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些年来，全靠她无怨无悔默默地撑起了这个家，才三十五岁的她，显得那么的枯干瘦弱，自己以前怎么丝毫没有觉察到呢？“唉！！！我是个混蛋！！”陈寄东眼含热泪把她们母女俩搂在怀中。

　　“陈老师，快来吹蜡烛吧！”眼镜他们在喊。

　　“把过去深锁在自己的记忆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陈寄东暗下决心，向蛋糕走去。

　　“死胖子，今天该你们篮球队比赛了吧，到时候你上不上场啊？”在上学路上，李倩问道。

　　“昨天小峰告诉我，肖老师说我将做为替补的替补。”庄少哲垂头丧气地回答。

　　“替补的替补？我的天~~~”李倩翻着白眼。

　　“咱们好歹也是6年同学，5年同桌，到时候你会来为我加油吧？”庄少哲难得拉下脸皮求一回，起码现场多个熟人也好给自己壮壮胆。

　　“那要看本小姐有没有空喽~~~”李倩拿着腔调。

　　“这个死丫头！”庄少哲暗骂。

　　“哥哥~~~~~~~~~你快点啦，都要迟到了”小娜在前面路旁叫道。

　　自从那天庄少哲一时冲动认了陈寄东作干爹后，就自然多了一个便宜妹妹，尽管小娜只比他小15天。庄少哲看过陈老师儿子小明的照片，说实在的还真有点象，特别是那宽宽的额头，回想起当初与小娜一起向陈老师学琴的时侯，陈老师就偏向自己，估计那时就把自己当作儿子小明了吧。自那天以后，陈老师的性格变的开朗了好多，脸上也经常有了笑容。

　　“哥哥，哥哥，叫的那么亲”走在庄少哲旁边的李倩听了满不是味儿。

　　“快走啦，只有5分钟了！！！”小娜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庄少哲的胳膊，拖着他大步就往学校走，马尾辫在脑后一翘一翘的。刚刚开始发育的少女的身体透着股特有的青春气息，胸前已经隐隐约约地长出了小蓓蕾，初秋的天气并不凉，衣衫还比较单薄，随着走动，少女的胸部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庄少哲的右臂，庄少哲觉得好象从头麻到了脚，竟然不会走路起来。

　　看着庄少哲被小娜硬拉了过去，走在后面李倩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急步上前，一把抱住庄少哲的左臂，“死胖子，走的这么慢，还想打篮球？我也帮你一把！”完了，完了，要死了，李倩的身体明显要比小娜的发育成熟，挨在上面软软的，感觉更强烈，庄少哲怀疑自己是否会喷鼻血。

　　庄少哲被两个少女夹着，好象腾云驾雾般地到了学校，好在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她们松开了手，两个小丫头好象也觉察到了什么似的，脸蛋突然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