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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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第一场战争爆发，是奥丁在挥动他的长矛;
狂暴的华纳神族，掀起了一场动天陷地的战斗。 -《西比尔预言书》
生长于火焰之国的维拉兽常年靠着灵活地双脚躲避天敌的追捕，与同族的竞争、与环境的斗争都使得其肉质非常紧绷，烹饪之后肉质鲜美、口感极好。
伊露丽吞下最后一块维拉肉，满足的端起精灵特质饮品‘紫果酒’大灌一口，感觉舒坦极了。
紫果是亚尔夫海姆的特产，这种果子未成熟前尝起来非常像酿制后的酒品，并且就算是精灵幼儿喝了也不会醉。是在亚尔夫海姆中非常流行的饮品。
嗝。
一旁的托尔打出一个响嗝，举起盛满了颜色清透的紫色液体的水晶杯放置脸前。他深深嗅了一会儿，甘甜的果汁混着诱人的酒香，哪怕他知道这根本不是酒，也依旧为它的味道沉迷，“你们真不打算向阿斯加德贩卖这种饮料嘛？”
“不。”
伊露丽放下杯子，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在美食之下消失殆尽，甚至她还愿意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满满的热情皇子。
“实际上精灵曾经向其他国度贩卖过，可惜不太受欢迎。”伊露丽说道，无奈的摊了摊手。
精灵曾经向阿斯加德售卖紫果酒，可惜被喜爱浓烈味道酒水的家伙嘲讽成小孩喜欢的饮料。其实有些大人也非常喜欢，这只是不接收外来事物保守派的口不择言。
然而精灵们感到自尊心受挫，再也不肯对外出售了。
阿斯加德的大皇子惊呆了，连一旁一副怡然自得模样的洛基都有些愣住。
托尔举起双手挥舞起来，大声的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以奥丁之子的名义发誓，阿斯加德的子民一定会热爱这种饮品！”
洛基挑起眉毛，斜眼看了看他哥哥。
伊露丽没说话，招呼侍女将见底的水晶杯续满，继续小口喝着。
“你们可以再次尝试看看嘛！九界的星辰都在变化，人也是会变得嘛。”
托尔看出她的不走心，开始不停地劝说，并且努力的向伊露丽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还不忘对着一旁的洛基使了好几个眼色，脸部都变得有些夸张起来。
黑发二皇子熟视无睹。
托尔还在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努力，一旁等候依旧的侍女长格冯见三人用餐结束走上前来。周身气质端庄严肃的褐发侍女停在伊露丽的身侧，格冯弯下腰向前侧身贴近伊露丽耳畔檀口轻启。
伊露丽蓝绿色的眸子快速地闪过一丝莫名神色。
听到格冯的话语，伊露丽叹了口气，她不禁怀疑弗雷是认为对她的惩罚还不够，才特意这么做的。
她转过头，看了眼带着笑容眼神真挚的金发皇子，再看了眼坐在对面仿佛一直独自用餐，神态极其优雅高贵的黑发皇子，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唉。
陪同这两位皇子与陪着精灵幼儿一起玩有什么区别，她更宁愿去训练。
......
洛基走在一条回廊内，四周矗立着乳白色的石柱，上面雕刻着许多杂乱却有序的精灵文字，两边的石柱将回廊均匀的分割成了四等分。
两面的墙壁上是八幅巨型壁画，上面描绘着九界创始故事，从昏暗无边界仅有一道鸿沟的画面，到沉睡的巨人与母牛，再到支撑着九界的巨树，每一幅画都是托尔与洛基被教导熟记于心的故事。
最后一幅画上出现了两位容貌相似的男女，男人一手握剑、一手持着一艘小船，他乘坐在一匹金色的巨兽背脊上，立与无边的绿色田野中，金色的太阳高挂在他的头顶正淡淡的散发出金光，金色的阳光将整个画中的世界所点缀。
而女人披散着头发，坐在一座白色宫殿前，她含着笑整理着头顶的花环，身旁开出了许多妍丽的鲜花将其簇拥其中。
在华纳神族与阿萨神族惊天动地的战争之后，九界动荡生灵涂染，为了平息这场战火，华纳神族决定派出他们主神最优秀的两位孩子，作为人质前往阿斯加德，换取九界和平。
洛基一眼认出这幅画描绘的是那对华纳神族兄妹来到精灵国度的景象。壁画中并未出现任何亚尔夫海姆的子民前来迎接臣服的景象，但整幅画无一不透露出精灵们对他们的敬爱与拥戴。
托尔如痴如醉的望着着画中低头微笑的金发女人，壁画的画师将芙蕾雅的特点描绘的淋漓尽致，哪怕她只是出现在一副壁画之中，美神依旧拥有捕捉所有人的目光的能力。
“这些画都很美，”托尔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美神头顶栩栩如生的花环，低声呢喃道：“尤其是这一幅。”
一旁带着皇子们粗略走遍了整个瑟斯瑞尼尔后终于快到达行程终点，正在发呆的伊露丽闻言回过神。
银发的神族闻言轻轻地笑了：“不仅是美丽，你抬头看看。”
托尔和洛基闻言抬起头，一副巨大的长条史诗级壁画映入进眼眸中。两位尚且年幼的神明，他们只在母亲与老师的讲述中听闻的充满了幻想般的故事，此时正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幅有关混沌初开以来第一场宏大规模的战争之画。
两个不同种族的神族战士手持武器，英勇无畏的在战场上厮杀着，他们的鲜血与头颅浇灌缠绕在一起，众神们的长矛占满了敌人的鲜血。
而画面中间，一位白发独眼的神明握着他的长矛直指向敌军，在他脚边，有着巨大黑色翅膀的女巫倒在一旁，鲜血从她的胸口溢出。一旁挥舞着手臂互相发射着致命法术的术士争锋相对，骑着凶猛异兽的战士绞成一团，尖锐的兽齿直抵对方胸膛，手持弓箭的战士射出的弩箭穿透了前方举着长剑士兵的脑袋。
乘船而来的神明召唤出滔天的巨浪，指着白发独眼之神发出怒吼。从焦黑坍塌的房屋中逃出几位侥幸存活的生灵，他们无措的拥着家人，只能惊恐地望着被愤怒冲昏神智的神明们。
传闻，华纳神族的女巫格尔薇克肩负着使命，为了和阿萨神族众神理论他们两个神族究竟谁改受到人类的顶礼膜拜而来。阿萨众神却认为女巫来意不善，神父奥丁率先向她投掷长矛，女巫遭到众神的围攻被杀死了三次之多。最终，愤怒华纳神族掀起了这场旷日之战，并将战火蔓延到了整个九界。
伊露丽静静地望着头顶的壁画，年幼的脸上表情意外的冷淡，“我们从不曾遗忘。”
“并且引以为戒。”
她顿了顿，“只有学会并掌握住力量，才能守护住一切。”
洛基从瑰丽巨画的沉迷中缓过神，当儿时作为故事的历史撕开伪装的外表赤裸裸展露在他面前时，他只能用一双无措的翠绿双眼望向对方。
蓝绿色的眸子直直的望进那片布满了震撼与迷茫的绿色之中。
她抬起手，抚摸着身旁安静耸立的巨大石柱，纤细的手掌按在石柱上，她用柔软的指腹摩挲着上面雕刻的古老文字。
“这些都是被记载的曾经失去的生命。”
所有曾逝去的，被记载的，未被记载的。
托尔在一旁凝噎住，他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可干涩的喉腔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向能言善道的黑发皇子陷入长久的沉默，他抬起手拂上石柱，低头费力的辨认那被刻在石柱上的古老文字。
生命曾于此间消逝，无人得以救赎。
观光小队重新整理了心情，离开壁画回廊后他们直奔最终目的地。
英灵殿。
与众神之父拥有多座宫殿不同。瑟斯瑞尼尔这座大宫拥有许多分殿，它像是个内容丰富的巨型书库，含有不同类型的书籍，每一类书籍都是精致美丽、蕴含丰富。
英灵殿占据了整个瑟斯瑞尼尔大宫的西部宫殿，巨大的武斗场可以容纳上千名英灵战士位进行实战训练，除了训练用的武斗场外，英灵殿内还有一处巨大的温泉和温泉前宽阔的平地。
每至夜晚来临，结束训练后的英灵战士们便在温泉四周像开办宴席那样，肆意的饮酒狂欢，每当此时整个沉睡的瑟斯瑞尼尔仿佛从夜色中苏醒一般，充满了热闹与欢快。直到有家室的英灵战士们被结束侍女工作后的妻子扯着耳朵拉回房间，这样的欢乐的庆典才会结束。
弗雷从不会过多去限制英灵战士。可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直到献出生命后接受召唤成为英灵的战士，却从未忘记自己所侍奉是谁，所需要保护的是什么。
他们训练、战斗，为了能够拥有保护更多重要东西的力量，他们狂欢、开办宴席，为了庆祝和感谢自己依旧作为拥有智慧的独立灵魂而存在，不再孤独徘徊于灰色的狭缝中。
伊露丽他们到达训练场时正遇上了进行一对一搏斗训练的时间。
巨大的圆形场地被划分开，边缘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闪烁着银光的长枪到尖锐锋利的匕首、从优质坚固的弓箭到泛着铜色的沉重盾牌。而场地外正围绕着一圈热闹涌动着的人群，他们身着轻薄的铠甲、脚踏坚硬的长靴，腰间佩挂着纤细的练习用品的木剑。
这群亚尔夫海姆最精英的部队，勇猛果敢、身姿挺拔的战士们，此时正一个个红脸赤颈攘臂而起，大声地欢呼呐喊着。
他们围起来的中间场地中有两名战士，一人持着长剑一人持着弯刀，长剑与弯刀正碰撞在一块，彼此不相上下的周旋着，两人都不断喘着气调整呼吸频率，从有些慌乱不稳的步伐中看出，这场战斗已经上演不短时间了。
昨日负责送他们回来的英灵战士长伦恩站在一旁，作为这场比赛的裁判，同样也负责着对这群血液冲脑的战士们进行看管。
伊露丽带着托尔他们走近了一些，向着发现他们到来后走来的伦恩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观看起这场已经进行到尾声的白热化战斗。
手握长剑的男人重重的喘了几口气，他微微弯腰压低了身子，像一把锋利的剑，闪着寒芒的刀剑直指对方。白光一闪，弯刀破空袭来，他反手拿起长剑一挥将弯刀弹开。一击不成，对方也没有在冒失上前，彼此都蛰伏起来，耐心的等待对方失误的那一刻，就是获得胜利的时刻。
托尔湛蓝的双眼发出惊人的光芒，一旁嘴上说着无聊，自己对粗鲁的活动不感兴趣的洛基，也不由被令人感到血脉喷张的激情战斗捕抓住视线。
两个半大的阿萨神族迅速进入观众的状态，如果不是顾忌身在客处，恐怕立马就加入那些群情激昂的战士们一起大声给自己看好的战士摇旗呐喊了。
伊露丽看了一眼中激情的对决，想了想说道：“拿剑的是萨尔利，他会赢。”
“yeah！”
伊露丽说法中的胜者，似乎是托尔心中暗自支持的战士。
金发的大男孩不由欢呼起来，举起他的拳头上下舞动，“他肯定是个战斗好手！”言语间充满了赞誉。
洛基侧着头，一言不发的扫视了面无表情的伊露丽和激动的兄长，冷哼一声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场中。
似乎不以为然。
最终，持剑的萨尔利如同伊露丽预测那般获得了漂亮的胜利。
托尔向前走了几步，开心的跟着欢呼的战士们一同喊了几声胜利者的名字，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脸色有点平淡的洛基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大笑着说道：“看啊弟弟，我猜对了！”
黑发的男孩看着傻笑的托尔，不情不愿的随意鼓了鼓掌，虽然心中有点不爽，但他还是决定假装附和让他的傻哥哥开心一下。
看好的战士获得胜利，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托尔放声笑了一会儿，挠着头走进伊露丽询问她是怎么一眼就能判断出谁会获胜。
伊露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喊来一旁等候的战士长伦恩给皇子们介绍英灵殿，自己独自走到成列的武器架旁，伸手摸了摸一旁归回原位的长剑，而长剑一旁的弯刀刀刃处已经出现了多道轻微破碎的裂痕。
因为萨利尔可是仅次于伦恩的战士呀，她被这把刀划破受伤的次数可比那把快要破碎的弯刀上的裂痕数量还要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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