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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原·色 红·绿·蓝 ...

  •   影了一缕灯火之光,十字架上的耶酥安静着。

      狂欢节的前夜,是这宁静的不安窜动。

      刻意或无意开启的门,信徒们的神圣之地流入了欲望的喧嚣。

      跳动在年轻的脸庞之上,不断变迁幻灭又被燃起的灯火,谜一般流动。

      然后神父的表情也变得模糊,只是依旧能看得见月光下的微笑吧。

      温柔拭摩着冰冷的面具,悠远而幻无的声音若有所思。

      “说起来......四旬斋快要到了呢。”

      迷离的灯火将浅华夜发染红,只是略微一怔,思绪就被飘飞的彩带覆过。

      “美丽的小姐,需要面具么?”一张猴子的面孔大笑着凑近,“狂欢节的必备品哦。”

      无奈地扫视一眼明艳如刺的色彩,略觉头痛,“不,我想还是——。”尽管话出口时不知为何无法表达原意,但是就这样吧。

      不留余地地走掉。

      猴子摘下面具,无趣地叹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是面具下的热情大笑,“舞会面具哦——!”

      然后,是为了气氛吧,酒香花香的夜空,彩带纵情飘飞。

      谁小声交谈了几句,又忽然玩笑式地疯狂大笑。

      谁理了理蓝色的正装长裙,谁又为了舒适与不羁故意将西装弄乱。

      然后红而浓烈的液体大概是威士忌,随心所欲地搅拌着狂欢的空气,然后潇洒摔落在地上。

      小小的疯狂似乎被更高的浪潮覆没,零零散散人流如汇聚的色彩,不断流入更艳丽的画板之处。

      “去看花车游行吧!”

      “游行啊,听说是三种颜色的花呢!”

      脚步声渐渐拥挤直至安静,不知何人放起的彩带依旧飘零。

      倚着红色的灯倦意地叹了口气,“灯冰,这是我们过的第几个狂欢节了?”

      回答的是夜色与灯光,鬼,无声。

      好像这才忽然惊觉了什么,有种又把小孩子带丢的负罪感×—×

      “那家伙该不会——果然——又——迷路了么?”

      一段浸在夜色中的黑色在银眸中百无聊赖地飘落,“为什么...会有黑色的彩带呢?”

      缓缓零落,伏在红色灯光映照下的街道,那段黑色寂寞而安详。

      影子与背景不断变化,犹如在时空中穿梭的,那一瞬间模糊而明晰的面容。

      “这是教堂。”灯光是红色。

      不知为何,惊讶地无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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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裹在神父宽大的袍子之下,虽然是祈祷姿势,却只是迷茫地望着耶酥。

      “怎么办...才好?”呢喃的话语被身后走来的影子收入耳中,深呼吸和微笑在月光下温柔。

      “你好像很迷茫的样子,”修女蓄着长而柔顺的绿发,注视着少年背影,“希望如何呢?”

      回过头,惊喜与掩饰在少年眼中兼具,“我...想拯救那些在欲望中沉沦的灵魂。”

      少年犹豫着,这是,自己有资格说的话么?

      虽然是神父。只是神父而已。

      修女隔着两个影子的距离注视着少年。

      “是情欲吧,”修女笑着看着少年脸庞染上红色,“那就拯救吧——我相信你哦。”

      就这样说着,不去思考,是谎言或者借口。

      他还是个少年啊,怎么可是是个神父。

      “真的么,柏林?”神父单纯如同恋人的表情,少女注视着,认真地笑,“恩,我相信你哦。”

      相信,年轻的心,似乎总是异常执着地相信这这个字眼。

      似乎很美好。

      浅华呼吸着的空气,敏感地流动着悲剧,接着快步,将自己关在门外。

      “真是...无聊的故事。”浅华无神地望着前方,灯光是红色。

      又在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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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啊,洛芝亚。”少年平静着缭乱的呼吸,披上神父庄严的黑色长袍,疼惜而劝慰的目光轻抚在不整的修女服中哭泣的少女。

      “为什么...塞缪尔...神父...为什么,为什么要禁欲啊?”少女绝望地吐露着所谓对神不敬的言辞。

      少年叹息着,以神父的身份拥住了颤抖的修女,在月光映照下。

      “塞缪尔,这就是你拯救的方式?”

      “嗯。”

      少年那么害怕那个叫柏林的女子,询问的语气,看不出是否真的信任。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神父的手下意识地做出询问和挽留的动作。

      “没关系的,相信我。”留下了眼角的微笑,步伐,轻快而——急切。”

      真的没关系么?

      怀中的洛芝亚哭泣着颤抖,神父忽然想起

      这是狂欢节的前夜。

      “锵。”又是将自己关在门外的声音,浅华微微感到无力。

      在那红色的灯光下,迷茫而无力。

      呐,灯冰,你还没有找到路么?

      红色的灯光又在变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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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结界么?”可笑地被空气阻挡了前行的路,灯冰无表情地沉思着。

      无表情,就说明反应真的是很大了。

      “不,不是哦,”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克里亚做悠闲聊天状,“结界呢,是所谓区域之守护地......”

      “所以呢?”灯冰好耐性地闲扯着,“伟大的克里亚大人善良地莫名其妙地出现,就是为了做这无聊的说明么?”

      冰菱又再次被弹回,碎开,灯冰的眉又锁紧了一层。

      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灯冰挫败的表情,“呐,拜托我的话,逊毙了的你的小~小~困难立刻就可以得到解决哦~”

      附上诚意的大大笑容。拜托我吧~拜托我吧~拜托我吧~

      灯冰认真地盯着克里亚,作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冰菱冷冷地旋转,随着摇曳的等,连同发丝与表情一同染成红色。

      “啊咧,都说了没有用的。”克里亚同情地叹息。

      “我知道。”灯冰微~笑~,“所以——”

      华丽响起的碎裂声之后,克里亚保持着华丽的姿势,华丽地~倒地。

      “这是用来解决你的,傻子。”

      凝成的冰菱执于掌间,红眸注视着空气,淡淡坚定。

      “我还没有绝望。”眼睛眯成斜视而辩驳的弧度。

      呐,浅华,幸好呢,我不晕血。

      划裂的声音留下一痕深色的红,然后,流入那空气中,弥漫。

      再然后,白色的影子,向红色的灯光走去。

      原来如此...么?

      克里亚从陈尸之处站起,眯起了思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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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灯光之下,少年奔跑着,单纯而急切。

      “呼——”一声散开的彩带在神父微怔的眼中飘落,“哦~神父,您也出来玩啊?”夹杂着讽刺的问候自男人充满酒气的口中冒出。

      “...奥尼,你明明对上帝承诺过......”塞缪尔讶然而愤怒地望着那刑满释放的囚徒,他怀中妖艳的女人,还在对自己投以妩媚。

      “上帝?那是什么?”奥尼故作疑惑地夸张大笑,“是你么?亲爱的神父?”同时,轻佻地在女人柔嫩的脸上捏了一把。

      看着年轻的神父生涩而愤怒地无法言语,奥尼这才玩笑式地劝慰,“我们的狂欢节啊,那是什么?那是上帝也放肆快乐的日子!”

      渐渐远去的影子和大小在神父的意识变得渺远,他似乎听到还有什么声音在疯狂。

      “走吧,去看花车游行!”

      “三种颜色的花呢!”

      然后几乎涨裂的不安,使得神父与人流一样疯狂奔跑,只不过,是向着他的教堂。

      柏林。

      浅华一怔,听见少女的声音,一直一直都在呼唤这个名字。

      对那少年而言,那就是救赎吧。他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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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停下来......”肆意起伏着的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少女将喘息着的男子埋入丰盈的胸前,长而柔软的绿发在赤裸的身体上披散。

      然后,忽然就开始哭泣,十字架上的耶酥沉默着注视,好像是罪恶的,又好像无错。

      “怎么了啊,忽然这么伤心?”男子爱怜地抚着女子长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木然地抬起泪眼,长而柔软的绿发散出犹如堕落女神的光芒。

      “没关系的柏林,因为是狂欢节啊——”想不出更好理由的男子,温柔地以爱抚代替。

      泪水与罪恶,辗碎在无法餍止的渴求之中。不,那是被禁锢的渴求。

      将年轻的脸埋入神父宽大的黑袍之中,颤抖在教堂门外的少年一定是在哭泣。

      “构筑着世界的,流露而隐藏的三原色

      ——伊甸园之夜的光辉。

      “没关系,上帝会饶恕......”

      那是塞缪尔的声音,神父的声音。少年想。

      塞缪尔是我,神父是我。

      少年倚着教堂的门,神圣在他眼中无光。

      他的修女,在欲望中欢愉。

      那个不相识的男人,亲昵地呼唤着,他的柏林。

      他的柏林,亲昵地呼唤着,那个不相识的男人。

      沉沦了啊。

      沉沦了啊。

      沉沦?少年空洞地望着红色的灯光,伸出手,似乎想确认什么。

      那是什么?

      “塞缪尔,以上帝之名——”这是,少年的名字,亦是神父的名字。

      “上帝?”神父迷茫地呢喃着,泪水随月光流下。

      “那是...什么啊......”

      “莫名其妙——”浅华狠狠地摔上门,砸下一声沉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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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教堂,如同愚人节的红色灯光。

      神父无神地拭摩着面具,月光下,浅华第一次看清了那少年。

      幽幽的紫色的发,幽幽的紫色的眼。

      “说起来...四旬斋快要到了呢。”空洞的话语,在隐藏着什么的空气中,低低化开。

      然后留下了月光与面具,连同那微笑与神父的黑色长袍,掩上了教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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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气息是——

      面具安静地躺在耶稣的十字架下,挑衅地望着浅华,如同被剥离的灵魂。

      愚蠢而可怜的罪之花在伪装的面容中蔓延

      缠绕着的以狂欢为理由无法餍止的艳丽色彩

      “我有权利将你毁灭吧?!”将那冰冷的面具持于掌间,浅华无神地迎接它的挑衅。

      地狱的火焰在寒冷与紫色中燃烧,还有,红色的灯光依旧在映照。

      凝着的弦在耶稣的注视下断裂,面具从手中滑落,在红色中,叹息着哀怜。

      “构筑着世界的,流露而隐藏的三原色

      ——伊甸园之夜的光辉。

      “没关系,上帝会饶恕......”

      那红色,不断变幻,重叠,和碎裂。

      倏忽在银色的瞳孔中放大的,像是逃离而惊恐的花朵。

      ——烙入迷茫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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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华!”熟悉的呼唤使得睡去的眼睁开时,灌入耳边的是狂欢的喧嚣。

      “浅华,你又睡着了吧。”

      “你呢?又迷路了哦。”

      “所以啊,我不是已经找到路了么?”

      “我也醒来了。”

      被抛洒的彩带在夜空中飘零,覆盖了黑色。

      喧闹的,嬉笑的,辉煌的,华丽的。

      “浅华,是花车游行哦,三种颜色的花。”灯冰的声音悠远地飘荡。

      浅华没有回答,艳丽的色彩在银眸中无神地零落。

      那是花朵,缠绕着浓烈的想起,无法餍止地蔓延——

      红,绿,蓝。

      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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