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同行》幻滅寂靜

10、第 10 章

　　“小路？”
　　忽然有个声音在侧面叫着自己的名字，小路转过脸，看看叫自己的人，副将打扮，很面生，没有见过。
　　“请问您是？”小路恭敬的问道。
　　来人愣了愣，然后晃了晃脑袋仿佛定了下神，转脸看向游空，抱拳作揖，恭敬的叫了一声：“任军师。”
　　游空点点头，对小路说：“这位是刚到千雪塞的齐飞将军，可是我们大将军从朝廷要来的。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已经左将军了，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任军师过奖，齐某初出茅庐，未曾立过战功，其实愧对左将军这一职啊。”齐飞这话要是放到别人嘴里，估计小路该吐槽了，可是在齐飞这，他却觉得很是适合。大约是因为齐飞那一脸的正气，和说这些话时候的诚恳，让人不觉得他是在过分自谦，而是确有此感。
　　“呵呵，齐将军不必这么谦虚。来这里前，你带着一小队骑兵可是消灭了整整一个山头的山贼啊。”
　　“哪里，若不是有其他队伍的援助，齐某也未必能打赢那场战。”
　　小路一边细细的听着游空和齐飞的话，一边悄悄打量着齐飞。看脸，的确是不比他大多少，但是这个个头却比他高了一个头，比游空高一点，大约也比师傅高许多。五官端正，前面也说过这是张满是正气的脸。双目炯炯有神，横眉入鬓，左眼角下有道疤，但并不损害齐飞的容貌一丝半分。手里提抢，枪尖磨的雪亮。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哪里见过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少年成英雄”的人物，可是为什么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呢？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为何你知道我的名字？”小路还是把疑问问出了口，他向来直率，言语间也没怎么客气。
　　齐飞终于是把目光游移到小路的脸上，红了红脸，然后说：“不，是我认错人了，没想到如此巧合，我弟弟也叫小路，和你长的有几分相似，所以远看的时候认错了。”见小路没和自己客套，齐飞也就省略掉了一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两人对话起来，就和认识了许久一般的随意。
　　“任军师！”又一个副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抱拳行礼，然后在游空耳边耳语了几句，游空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齐飞说：“我有些事要先行离开，你替我带小路到西边的客房去吧。”
　　“是。”齐飞行礼，然后对小路说：“这边请。”
　　齐飞送小路到客房后，又陪小路说了些客套话，等着火炭送过来后，又亲自给小路点好火盆子。
　　“听你的口音是南方人吧？千雪的气候比较冷，不知道你是不是习惯，火盆子先给你点好，待会让人给你送壶热茶。你是今天刚到的吧？好好休息吧。”齐飞以和他的外表很是不符的婆妈口吻说着琐碎的事情，然而他的声音很稳，也没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是否有失自己男子风度。而且，许是小路真的和他的弟弟长的很像，他对小路自然而然的关心着。
　　小路烤着火，看齐飞背着光，心想着，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啊……
　　接下来几日，果然是安静许多，那些个江湖中人还是敬畏着“第一塞”不敢贸然潜入。小路虽然偶有外出，也都有游空或是齐飞伴随。
　　说来，人的缘分是很奇妙，比如小路和齐飞。明明认识不过数日，小路却觉得自己和这个有些耿直憨厚的人很是投缘。的确，齐飞在他面前有些唠叨，表现出疼爱弟弟的兄长模样，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却还是那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颇有些孤高的样子。小路很是喜欢看齐飞“变脸”，上一刻在自己面前是一个表情，下一刻就可以是别的表情。从小到大，没有人对自己表现出如此的特殊照顾，即使是疼爱自己的师傅，也只有在被别人责怪欺负的时候才会站出来保护自己，因此，齐飞对小路而言，很是新鲜。

　　算了算日子，差不多该上山了。小路整好行李开始往山上走，这一趟，怎么的都要两三天。游空为他打点好了食物和火石，又给了他一件狐狸皮披风，小路穿上后，总觉得自己身上都是狐狸皮，跟狐狸精似的。意外的是，齐飞也跟着小路上山了，说是他师傅也在山上。小路好奇，哪位师傅啊？齐飞摇摇头说：他只让我叫他师傅，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
　　奇怪的脾气。小路翻了翻白眼，那些老头都是奇怪的家伙。
　　到了半山忽然开始飘小雪，风刮着雪花往人脸上打。一边走一边咒骂着天气，小路跌跌撞撞的辛苦蹒跚在雪地里。
　　“再坚持一会儿吧。”齐飞拉了一把小路：“到上边的平地上咱就休息一会儿。”一边儿说着，一边又拽了小路一把。小路的心里委屈极了，他不讨厌跟着师傅来见这些怪家伙,但是他讨厌爬雪山，这山上的积雪的厚度好像跟他的个子一起长似的，不管多少年都能把他一截小腿给埋掉。而像师傅，齐飞这样的人却走的好好的。虽然说可以用轻功，但是这么冷的天气，跑越快就越冷不是？虽然折腾完以后会暖和点，但是小路宁可走慢点。
　　齐飞走在小路的前面，让小路紧紧挨着自己，然后用自己的身子挡着点顺着山顶挂下来的风，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小路，生怕丢了。小路看在眼里，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暖和，哪怕是师傅也没这么照顾过他呀。
　　山上实在太冷，小路和齐飞也不敢太多休息，一路赶到了半山的平地上，看着嶙峋的山脉蜿蜒，山顶没在云层里，而他们约定的地方就在这样的山中岩洞里，不禁是感叹，这些人可真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