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六章 - 第十章 ...

  •   6

      铃声响了一下又一下。JIN抬了手腕看表,四点五十。
      不知道他那么早有没有回家。
      那日在他家躲雨,曾用过他家的电话打给开锁匠。所以他知道ERIC家的电话号码,虽然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走投无路的JIN还是硬着头皮碰运气。

      “我是ERIC MUN,哪位?”

      太棒了!
      JIN心里欢呼。

      “亲爱的ERIC先生,你愿不愿意成为可爱无敌,聪明无比,精明伶俐的我——JIN的家长?”
      他没头没脑,却兴奋不已的问。
      因为那是他逃避老师训话唯一的出路。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微愣,问道。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JIN收敛不少兴奋情绪。

      “咳咳,是这样的ERIC。我想你帮我个忙……”
      JIN清了清嗓子,向他娓娓道来事情原由。
      ……

      学校老师办公室。
      JIN敲了敲门,探入半个脑袋。却瞧见M’s YANG一干人等居然在打牌。

      “老师。”
      继续装乖。

      “恩。来啦。”

      “那个……老师。我爸爸在俪木出差,所以我叔叔等下过来。”

      “好我知道了。你站那边,把字条上写的东西给我背一百遍。我没说停不许停。”
      那女人说完,继续打牌。
      从5打到Q,JIN背的口干舌燥。

      “老师,你该把草花都撒了。”

      “站回去。继续背。”

      JIN退回墙角,背诵。渐渐的,吐字从清晰到混杂。他仿佛觉得,他的舌头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麻木而倦怠。
      几小时下来JIN简直快背的哭出来。
      ERIC……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JIN总算在看到门口的身影的一刹,振作了点精神。
      “你好,我是ERIC MUN。是JIN的……”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打着漂亮的领带。头发整齐,身形挺拔。轮廓分明而坚毅,眼神深邃而摄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到来意味着,JIN解救了。
      那一刻,他简直觉得ERIC帅的无法形容。
      当然,他也没有忽略M’s YANG等一干人看ERIC的眼神。
      女人就是女人。看到帅哥完全不知道收敛一下。而ERIC……完全把他JUNJIN小帅哥的倾慕者给夺了过去。

      “哦。你就是小JIN的叔叔吧。”
      M’s YANG起了身,笑的面若桃花。

      ERIC听闻,一愣。
      叔叔,哼。这小鬼!什么时候他成他叔叔了。
      虽然这样想,ERIC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一转头,想用眼神质问那小鬼的时候,却发觉……
      他快哭了。
      一双原本清亮无比的眸子,此时却包含水雾。

      M’s YANG并没有太为难ERIC,一番长谈后,终于可以带着JIN回家了。
      夜色渐暗,路灯闪烁。
      ERIC开着车,身旁坐着JIN。
      他依着窗,一直一直没有说话。那眼眸还留有一丝泪水痕迹,却倔强的没有滑落。

      街道旁稀疏的有行人经过,车开至路口。
      等待跳灯。
      ERIC回过头,望向他。JIN却留给他一个侧脸,
      45度,完美侧脸。
      细碎的发不时纠缠着风,在他眼眸间撩拨。

      现在的他安静又宁和。似曾相识,好比很多很多年前的那种感觉……
      ERIC倾了身,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停留在路边买石榴的小摊上。
      “想吃那个吗?”

      JIN回了头,看着他。
      眨了眨眼。

      让ERIC有了一瞬的疼惜。
      “乖乖在待着。我去买。”
      他退下了外套为他盖上,暖暖的。而后,推开车门下车。
      JIN窝在座椅里,身上有他的衣。很暖和,他伸了手拉高外套,凑近鼻子可以闻到,掺杂着一丝他身上的味道。
      倦怠的面容上慢慢浮现一个笑,疲惫而温和。

      “给。”
      他不何时上了车,将他方才的笑收入眼底。同时把手上的东西放入JIN的掌中。
      连同掌上的温度一并传递。

      JIN握着手中的石榴,拇指细细摩挲。
      身边的男人专注开车,这个角度的他真的好帅。JIN想着,挂着淡淡笑容入睡。
      他侧了头,关上车窗放慢车速。
      向着家的方向而去。

      7

      那夜,JIN再一次躺在ERIC家卧室的柔软大床上。
      上一次是遗忘钥匙借宿,这一次是发烧昏厥。
      当ERIC的车停在楼下的时候确发觉那孩子脸色微红呼吸急促,探手触额灼烧般的感觉。恍惚中,JIN还依稀记得他将他抱在怀中上楼,脑海中还残留他蜷缩在他温暖的身躯中。
      那是种如何言语的感觉。
      JIN不知道,也不想细究。只觉得那样朦胧不真实的记忆有多美好。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已是几天后的事情。
      睁开疲惫不堪的眸,首先印入的是ERIC的身影。高大而坚毅的轮廓,此时正爬伏在他的床边。JIN看不到他的眼眸,那样的角度他只望见那头浓密墨黑的发,依旧透露一些憔悴。
      突然间,他很想哭。
      想起小时候生病父亲也是如此陪伴在自己身边,日夜守侯。那种记忆情感太清晰,席卷着自己。
      而现在。看到ERIC的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感觉。
      被人疼爱着,照顾着。在最最脆弱的时候。

      “E……”
      他想唤他,确发觉喉咙有点涩。
      抬起手,移至他的身边。病痛几乎将他所有力气从躯体中抽离,以至那么轻巧的一个动作现在做来也如此沉重。
      将要触碰的一瞬,他似乎有所感应般的抬起头。
      他的手就如此停留在半空。他的眸子对视着他的,曾经深邃不知的眼神现在带着一丝丝疲累的血丝。
      连带着,他的心脏也停顿了一秒。

      “上帝你终于醒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JIN鼻子一酸,硬生生扯了个笑。
      “我睡了多久。”

      “四天。”

      JIN静静听着,心中默念。不行不行,他怎么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
      转了头,悄悄把泪摸去。他不愿意在他面前哭,会被他笑。而且,他不想ERIC把他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怎么了,不舒服?”
      ERIC见他侧了头,担心他大病初愈的身体太单薄。

      JIN调整了一下心绪,重新转了头看他。
      分明的轮廓,温和的眼神。
      “ERIC……”

      他说,却又哏咽。

      “什么?”

      “你突然老了许多。”
      带着点调笑,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也许,说到底他还是个有些倔强的小孩。
      所以他努力转回那个喜欢调笑ERIC的小孩,却不知他现在的言语口气并没有包含多少笑意。有的,是许多无奈和苍白。

      ERIC微愣,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鬼头。”

      真讨厌。为什么要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更难过的。
      JIN瘪瘪嘴,“但更帅了。”

      ERIC笑却没有更多语言。起了身,伏身向前。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快要停止了。虚弱的身体清晰的在告诉自己,也许……
      也许……他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不由闭上眸子,感触他的唇。如同曾经的那个夜晚,那个吻一般。
      当他温暖的皮肤触及他的额头时,他睁开了眸。一切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他的额头近在咫尺,四目相交。
      “烧应该已经退了。”
      他说,带着安心的笑容。
      JIN点点头,忽略心中那一些些疼痛。

      他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象一个小傻瓜。

      微微动了动身子,隔开些距离。
      ERIC有所察觉,起了身将厚重窗帘拉开一些,透进些阳光。
      “出了汗烧就会退了。是不是有些难受,洗个澡应该会好受些。”
      他径自走向浴室,伴随着水流的声音听着他的言语。

      “你烧刚刚退,不要洗淋浴。会着凉的。”
      声音由远而近,在JIN还没有回神前被子被掀开,随即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E……ERIC。”
      他知道,他的声音有些颤。

      “没什么好害羞的。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父亲,小鬼。”
      他说着,已解开他的睡衣,慢慢放入浴池中。
      暖和的水将他的身子浸入,松弛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因病痛而酸疼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
      JIN将手臂撑在浴缸壁旁将头枕在上面。尽量不要让ERIC看到他的眸子,不知不觉中闭了眸享受。
      ERIC看着他,安和宁静的样子,闭着那双子夜一样的眸趴在一边。
      拿起浴巾轻轻帮他擦拭。
      完美而清涩的身体。水珠自浴巾滴落顺着漂亮的背脊融入到池水中。

      说不心动。
      是假的。

      “ERIC。”
      他突然开口,唤回有些走神的他。

      “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情歌和恋爱的感觉相似。”
      “当你闭着眼睡觉的时候,耳边听着那样的歌就会有那样的感觉。有些歌的旋律适合在睡着的时候听,静静的闭着眸的时候,感觉那旋律正好合上你心跳的拍子。”
      “是的,不会太急或者太缓慢。正好可以合上你心跳的感觉。”

      “……”

      JIN咬了咬唇,继续道:
      “我现在就有如此的感受。虽然……没有旋律在唱。”

      他终于睁开了眸子,对上他的。
      你的心跳,会不会合上我的。

      8

      这旋律也许曾经美好,也许有日后的残缺。
      而如今,他只感受到他的心跳正好合上自己的节奏,一分一秒,不紧不慢。
      完完全全的契合。

      “你听的到,我心跳的旋律么。”
      他说,抬起眸望入深邃眼眸。

      微笑。容不得再有的挣扎,他用吻来应答。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吻,会失控如此。
      也许,也许是情感上的失控。

      从浅尝到纠缠,从最初的试探到无法自制的拥有。他想要他,要他的所有。
      不单单是身躯的融入,想要的更多。直至灵魂上完全的占有。
      再也顾不得那些曾不断不断提醒着自己的言语,忽略他脆弱的身体,遗忘他炙热的身躯。他只想宣告他的所有,在他眸中烙刻一个痕迹,他要他的眸子所隐现的热情只为他一个。
      他失控了。
      为了他。

      那一刻他背弃了一切。
      也全然不顾种种,他本可以去拒绝的。他却没有这样做。即使多年后回想,世间一切是否真有因果报应。他依旧不会后悔当初的抉择。
      谁说,残缺的音律没有吸引。

      当激情退却,理智清醒。那怀中的人早已晕厥在他的臂弯。
      重新为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将他抱回舒适的大床。
      “对不起。”
      他说,为他的莽撞道歉。
      伸手梳理他柔软的长发,感受那发丝在指间游移。
      JIN想睁眼,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疲倦的无法再言一字。

      晨曦。
      怀中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纯白的床单遗留他清爽气息,那件他穿着的睡衣挂在床边的椅背上,那些许殷红血迹一次次提醒着ERIC,他真实的拥有着他。
      他觉得不安,烦躁的起了身找寻他的身影。独留空荡房间回音。

      一连几日,他都没有见过JIN。
      每当他开车去公司经过他家时,常常会想那扇合着的门会不会突然打开,那孩子就这样蹦出来,带着一脸纯真的笑容。
      有多少次,他深夜回家。站在那扇门前凝望,却没有勇气按下门铃。
      他靠着车窗看着对街的学校,那小鬼此刻是不是就坐在教室里。

      他不停的想,思绪被缠绕。
      就在车子启动即将要离开的一刻,一个声音对他说:“放弃他。不要纠缠。”

      ERIC侧过头,后视镜中显现一个清瘦身影。一双狐眸分外灵动。

      “JIN并不适合你。不要再来找他。”
      他继续说。

      “他也不适合你。”
      ERIC说,驾车离开。

      贺森看着他,那个男人就是JIN口中的人。他在意,非常在意。
      也许JIN没有察觉他越来越多的提及那个男人,从忿忿不平到后来说起他时小小的羞涩。预示着,JIN的心喜欢着他。
      不过没关系。贺森在心里说着,无论如何最后在JIN身边的人一定是自己。
      多少年了,他们彼此依靠。他常常说,他害怕寂寞所以要JIN的陪伴。内心里,他只想守在JIN的身边。
      任何形式任何手段。
      只要把JIN留在身边就好,他不在乎。
      他以为,只有他才可以给予JIN幸福。

      没有什么心情再回公司,ERIC开着车直接回家。半山的便利店前,他略一停留。
      想起家里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便拉开店门直径走向罐头货柜。
      JIN弯着身子,搜寻。一件件将饮料,食物罐头丢入篮子。一连在贺森那窝了好多天,今天一回家居然一点食物都找不到,这才郁闷非常的跑下山买些东西储备着。
      海鲜罐头。
      最喜欢的食物。JIN眼眸一亮,伸手去拿。
      罐头移开的一瞬,在他面前显现的是ERIC的脸。他错愕的抬起头,同样没有想到日日思念的人就这样相遇了。不同的是,他的眸子中分明闪现着惊喜。
      JIN回了神,连忙将罐头移回原位。遮挡他的视线。
      眼神太炙热,灼伤他的心。
      机械的,他不断拿手边的罐子遮挡。累积,摞在一起。直到那脆弱的遮挡开始动摇,随之倾倒。
      他听到那个声音焦急呼唤。

      “JIN——JIN——!”

      他又一次在他面前出糗。这是第几次了?
      很多次了吧。

      他挣扎着起身,依旧落入一个温暖而眷恋的怀抱。
      那双眸流露的是心疼。

      “你傻呀你。”
      他说,忍不住的责备和疼惜。

      JIN对着他笑,“疼。”
      他伸了手,轻轻触摸他被砸到的额头。

      “好了好了,不疼了。”
      JIN蹦出他的怀中,提起篮子跑去收银处结帐。ERIC略微整理了掉落的罐头,经过JIN的身边拿起袋子上车。
      “上车啊。”
      他道。
      有些犹豫,还是跟着拉开车门。

      车继续穿梭。他专心驾车,而后开口:“为什么要躲我。”
      他靠着窗,观望着景色。不语。
      “JIN,告诉我。”

      JIN低了头,道:“对不起。”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你不必说第二次,我明白你的意思。”

      车突然停下。
      ERIC抓着他的肩头,扳过他的身子。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意思。该死的!我那天说的那句话其实是……”
      他沉默了。
      只是回想起当日那句对不起,是对于自己卤莽的道歉。这个词汇自从退却年少轻狂后再也没有用到自己身上。而这个孩子,却使得自己如此莽撞,不可控制的情感。他的身上,有的是当年自己的影子。
      想去放纵,却再也无法随心的年少。

      “你傻呀你!”
      他不由吼到,无奈和释怀。

      JIN还是一脸懵懂,“我以为……”

      他笑着,将他拥入怀中,拒绝他无端而傻气的猜测。
      “我给不了你什么。也许这句话你现在并不能完全体会,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心律是契合的。”
      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歌声,你听到了么。”

      9

      有人说,爱就像是一场空难。
      一些人在爱中被毁灭,一些人遇火重生,活了下来。
      在搭上飞机之前,你可以去抉择。当你踏上飞机,承载着你去某一个地方时就不是你可以抉择的了。
      你的命运,你的前程不再握在你的手中。
      也许更多的是一份运气。

      你操纵不了它。即使你以为你可以。
      一切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越接近越害怕。想要回头,身后已没有来时的路。

      ERIC驾着车,带着JIN沿着南山盘山公路穿梭。
      南山的樱花是最美的。
      粉色的花瓣在他眼前缠绕,交错在他们的吻间。
      JIN说,是甜的。

      不久他就搬去了ERIC家。
      他常常在清晨用一个早安吻将他叫醒,一起吃了早餐。开着车载着他去上学。
      记得第一次送他去学校,JIN说:“送到街口就可以了。”
      ERIC挑眉,“还来这套。”
      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次他也是如此,然后在他离去后漂亮的翻墙而入。
      JIN微微瞪着眸子,有了一点点羞涩。不过他喜欢这样看他,看着他透露如此的容颜。

      上课无聊时,JIN也会给ERIC发消息。每每遇到他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没工夫搭理的时候,他才乖乖的不去骚扰他。
      一条又一条翻看他的短信记录。
      笑。
      常常是责备又无奈的口气。
      [ 上课又不好好听,胡闹什么。]
      [ 实在无聊就多想想我吧 ]

      [ 别老想着玩 ]
      [ 晚上带你去吃大餐 ]

      打一下揉三揉。
      是ERIC常常运用的手段,却又不觉得多疼,窝心的很。

      放学后,JIN就呼朋唤友的去打游戏,去溜冰。这点ERIC从不干涉他。
      遇到有时ERIC有闲空便约好了在学校街口接他一起回家,或者一起去餐厅吃饭。但JIN从来不去ERIC的公司。
      只是有一次和朋友在附近游玩经过,一个人站在路边公园望着那扇他办公室的窗。
      那晚ERIC的手机收到他的留言:[ 今天你没有偷懒。因为你没有站在窗边晃颠摸鱼。哈哈 ]
      那天,JIN一个人站了几个小时。ERIC起身看到他小小身影的时候,眼睛有些涩。

      在八点前他总会回家,因为再晚ERIC就会担心。
      即使ERIC要加班,他也会一个人回家。打开书房的灯做作业。再晚就看看电视,玩玩电脑游戏。
      直到他打电话来说先睡吧。他就开着床头的灯,安稳入睡。

      ERIC喜欢这样的感觉。家里有一个爱他的人在等他。
      所以在入睡前,他总要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样的日子,是JIN喜欢的。
      可以在厨房陪着ERIC做饭,即使他常常给他添乱。
      清晨的时候,一起去跑步。在清新无比的空气中度过一个美好的早晨。
      书房的那个意大利真皮大座椅永远被小东西霸占着,他做作业的时候ERIC就在另一边处理公司的事务。直到他有些倦了,才把那小家伙拉入怀中。
      JIN喜欢那么靠着他,任由他处理繁复的工作。
      下雨天,哪里都不想去就窝在沙发上看碟。
      他们也会去‘靳’喝咖啡。那是ERIC常常会去的地方。JIN一直不知道那个店名应该读什么,他一直称他为“斩”。
      JIN喜欢拿铁,那里的拿铁很有特色。白色的杯子,咖啡中间总标着一个心型。
      ERIC每次都只喝黑咖啡,不加奶。非常苦涩。

      他们是恋人。
      在JIN看来是如此。

      夜晚,他们也常常□□。激烈亦或者温和。
      只有那时候,ERIC才会失控。即使他平时如何的儒雅平和,只有在JIN喘息,疼痛的时候。他才不断不断的说他爱他。
      他说,只有在那一刻,他才敢坦白的说他如此的爱着他。
      如此深刻。

      JIN听的懵懂。
      日后回首,每每想起总锥心刺痛。
      卸下一切掩饰,最真实的坦白。

      10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八月。
      那一年,JIN正好二十。

      ERIC送了生日礼物给他。一条非常精致漂亮的脚链。
      JIN拿在手中,笑。
      “想拿链子绑住我啊。”
      “这个是最差的招数哦——”

      他只落坐在窗前,淡淡微笑。
      “禁锢的不是你的心。”

      JIN疑问,手被他包容在他的掌中。
      交错,紧扣。
      “禁锢的是我的灵魂。”

      他说。
      链子的一侧刻着他的名字。

      盛夏的清晨。
      不在有厌烦的考试,有的是长长的假期。
      ERIC早早起了身,预备了牛奶。因为不需要上课,JIN可以睡的晚一些。一般也就不愿意吃早餐了。
      写了字条,让他起来后自己热一下牛奶。然后起身去公司。
      临走时,站在床边看他睡颜。
      温婉宁和。
      他伸了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目,微笑。

      “你忘了么。”
      转身的一瞬,他伸手扯住他的衣角道。

      ERIC伏下身落下一吻。
      每个清晨他都是如此吻醒他的。他已习惯,眷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如何再这样吻醒你。”
      他叹气,手指不断在他眉目间游走。

      “ERIC。”
      他说,透露浓重鼻音。睡意还浓。

      “睡吧。我先回公司。”

      “ERIC……”
      他又唤他,抬起右腿淘气的搁在他的肩头。那条精致的链子已佩带在他脚腕上。
      伴随他的笑声,摇摆晃动。

      “你会丢弃你的灵魂,离开我身边么。”
      他说,浅笑。

      ERIC扣住他的脚腕,抚摩那链子。缓缓道:“明天我要回首尔一次。”
      他的眸子印着他的,仔细聆听他的话语。
      “也许有一段时间回不来。”

      “要多久。”
      他问。

      “一星期吧。”

      他沉默。没有言语。只听到他开始述说。
      “JIN,其实我曾经有一个机会去拒绝你,却最终都没有这么做。我不愿意去错过一个我爱的人。而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
      “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的眼中有着不可动摇的认真。迫使JIN有些呼吸急促,他知道ERIC如此认真的述说代表他必须要去接受一个不可预知的事实。
      也许……是个现实而残酷的。
      “一定要说么。”

      他点头。
      “我想告诉你。”

      “为什么要现在说。”

      “我爱你是事实。所以,不愿意欺骗你。虽然会让你觉得难过,如果我不说也许你可以继续如此快乐的和我生活下去。但总有一天,你会受到伤害。”
      “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才坦白告诉你。”
      “既然爱着你,我就不打算隐瞒你什么。也许,代价是我会失去你。或者一开始就拒绝你,也不会有今日种种但我没有办法去拒绝。”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五年前我就结婚了。”
      “今年我女儿四岁。”

      JIN听着,眼神空洞。
      “我想看看她的照片。”
      他说,颤抖无助。

      ERIC犹豫,而后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出的照片上一个眼眸大大可爱无比的小女孩,像及了他父亲。
      “过几天是我女儿生日。”

      所以,这才是他必须要回去的原因。
      他非常爱这个孩子。即使,这段婚姻并没有掺杂多少爱情成分。

      “JIN……”

      他唤他。
      那人却淡淡微笑。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在你面前像一个傻瓜。”

      眼眸的清澈不再。有的是疼痛。
      对于他隐瞒的无声控诉。

      第二天,ERIC去了首尔。
      JIN在那一晚就负气住回原来隔壁的房子。
      没有电话,没有问候,没有道别。
      一星期的时间,让彼此好好理清思绪。

      JIN明了,他爱着他。
      他的心从没有否认过他爱这个男人。
      想起过往几月的点滴,才明白他当初话语包含的意义。他的确给不了他什么,他曾拥有的在岁月的历练中一点点蹉跎。他所喜欢所吸引的,是JIN身上他曾拥有却又遗失的东西。JIN的清澈眼眸,单纯笑容,干净清透的气质都是ERIC喜欢的。
      他在他身上寻熟悉的感觉。
      也不在经意间漫漫沦陷。但他猛然发觉这一点时,已无法抽离。自己是如此眷恋着他。
      当面对JIN第一次告诉他,他对于他的感觉时。他没有拒绝。他知道他应该去否定,内心隐隐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做,他会后悔。一定会后悔当初错手放开了JIN。
      面对抉择。
      他选了条多年后重来一次依旧不会感慨后悔的路。

      而现在。
      他已有妻室。他曾说,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JIN猜想,会是如何一个女人可以嫁给这样的男人。即使是ERIC内心中并非视她为最爱的人,却依然嫁于了他。
      兴许,她也深爱着他。
      爱到可以忽视他的不爱。

      他离开后的第六天,JIN去了圣萦。
      一个人孤独站在神龛前许久。
      教堂的后院有个耶酥的石像,四周寂静无人,JIN走到石像前,微笑。
      他的口袋里揣着一个绒盒,是在路上买的一对银戒。

      开口,默念道:
      “JUNJIN先生,你是否愿意嫁……”
      略一停顿牵扯了一个笑容,“无论贫穷或者富裕,健康还是疾病都与ERIC相伴左右,生活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JIN说。侧了头,仿佛身边就有他的陪伴。

      “ERIC先生你是否无论贫穷或者富裕,健康还是疾病都愿意和JIN在一起吗。”
      JIN问。

      闭眸去聆听。
      “是的。”

      他伸手,取出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礼成。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他狠狠呼吸,露出灿烂笑容。抬起左手,在戒上落下一吻。
      泪再也止不住的落。

      虽然,你的婚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然而我对于你的爱,也已无法收回磨灭。
      ERIC……,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会如此说,我愿意的。是不是……

      第七天,他如约回了南山。
      当JIN推开房门,透亮的灯印着他的眉目。思念,显而易见。
      却不知要如何说出口。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立场来说他爱JIN。

      “这个,是给你的。”
      他率先靠近,将银戒放于书桌上。

      “ERIC,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把这枚戒指留在身边。你可以不随身带着,也可以将他遗忘在某个角落。”
      “但请不要丢弃它。”
      “也许……,它对于你而言没有多少意义。”

      停顿,吸鼻。
      他不知这算不算一种妥协。
      倔强而固执的爱情。

      “可它对于我很重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