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千千万》钟南山下

2、第二章

　　3号包房的看房服务员正在门口骂骂咧咧，“今天谁收垃圾啊，干活这么慢，为什么我这屋还没收啊。”
　　千岩推着垃圾车过去的时候，就听到对方正在抱怨。
　　“不好意思，我刚从其他包房过来，马上收拾。”千岩因为阿左的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工作，于是好脾气的解释。
　　看到是千岩，3号的脸色更加不好，主要是他非常看不惯千岩。
　　个子高，大长腿，一副生人勿进的感觉，明明坏痞，却也透着一股子禁欲犯，个性乖张，却感觉在吊人胃口。
　　越是不说话，神神秘秘的感觉，却越让人想要挖出其秘密。而且明明可以做服务员，或者做少爷，但是高傲的一批，只要清洁员。
　　3号不由得带了一股情绪。
　　“为什么不先收拾我的包房，我也等着急用呢，你这是差别待遇吗？”典型的无理取闹。
　　都是为了赚钱，一晚上的酒水提成服务消费等，都直接关系到服务员的利益，谁也不想自己少赚钱。
　　“我马上收拾，有些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千岩再次好脾气的解释。
　　3号包房非常的杂乱，桌上的酒瓶还有破碎的，千岩想赶紧收拾，也想早点离开这个骂骂咧咧的人。
　　但事情有时候就是不朝着你期望的方向发展。
　　“你知不知道，收拾的越慢，不好的味道就留的越久，用再多的清洁剂也是驱散不去这股味道的。”3号还在喋喋不休。
　　“所有的包房味道都差不多，清洁好问题不大的。”
　　“什么叫问题不大，你看我这包房多脏啊，不说撒的酒水，你看地上貌似还有呕吐物。”3号鄙夷的掩着鼻子。
　　千岩先清理桌上的酒瓶，没看到有碎掉的，不小心把刚刚被开瓶器伤到的手指又被酒瓶划伤。
　　3号小哥看到气更不打一处来，“笨手笨脚的，到底谁说你干活利索的，快点收拾，不然我去经理那里投诉你。”
　　千岩也怒了，“你有在我这里撒气的，不如出去招揽客人，或者你想跟我一起收拾。”千岩直勾勾的盯着3号。
　　这种阴冷的眼神，让3号不由得怯懦了一下。
　　千岩嘴角无声的嘲笑，果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3号不再叨逼，千岩也顺利干完了手里的话。
　　晚上2点，干完活的千岩坐在酒吧后门的台阶上，拿卫生纸擦拭手上的伤口。
　　左手翻开被酒瓶划伤的肉，用力的按了下去，但千岩一声疼痛没也发出，仿佛在自虐。
　　但眼睛却浸满了泪水，千岩仰头看着天空，让眼泪慢慢的回涌回去。
　　一直饿着肚子的千岩，加上之前被灌了红酒，此刻的胃里也火烧般的疼痛，这让他有些直不起腰。
　　有些蹒跚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就在千岩准备过马路的时候，前方的车灯晃了一下千岩的眼睛，千岩呆愣在当场，止步不前。
　　车声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倒了千岩。
　　车门打开，万方堃匆忙下车跑向千岩，“怎么样，撞到没有。”
　　其实万方堃一直等在门口，他想再见一面千岩，但是在酒吧内一直没找到，索性就在门口等，还真让他等到了，但貌似吓到对方了。
　　千岩抬起头，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抬起来冲万方堃摆了摆，“没事，没撞到，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万方堃看千岩有些苍白的脸色，“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就住附近，走回去就可以。”说完千岩站起身，想离开这里，不想跟身边这人有过多接触。
　　但貌似他的身体真的不配合他，他站起来的太急，脑供血不足，加上胃难受，加上被撞的恶心感一起翻涌上来，他竟直直的晕了过去。
　　万方堃及时的接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脸颊，见毫无反应，便把他扶到了车副驾驶位置，接回了自己家。
　　万方堃一手托着腿弯，一手从脖颈穿过去，打横把人从地下停车场，途径电梯等一系列骚操作之后，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摸了摸千岩的额头，又看着千岩捂着肚子的手，加上苍白的神色，心中了然，转身去厨房烧水，热牛奶。
　　万方堃从厨房出来，蹲在千岩面前，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睡着的人，脸上恢复一副乖巧的面容，万方堃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千岩。
　　千岩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万方堃凑近仔细听了一下，貌似是路畅两个字，万方堃的脸色有些不好。
　　千岩是被冷醒的，他不禁缩了缩身子，抱紧自己的手臂，打量这个他所处的所不熟悉的环境，
　　抬头正好撞见万方堃在看着他。
　　“你醒了。”
　　千岩一时语塞，“我这是，我晕倒了吗？”回想之前他好像被车碰了一下，之后就不记得了。
　　万方堃恢复如常的神色，他把热牛奶递到千岩面前，“先把这个喝了，你没吃晚饭吗？”
　　千岩点了点头，接过牛奶杯子，杯子的温度让千岩浑身好受了些。
　　万方堃看出千岩有些发抖的身子，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千岩感激对方的细心，喝了几口牛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站起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该回去了。”
　　“你身体还没好，在这住一夜吧，住你还是有房间的。”万方堃给他找好退路，让他不再有理由拒绝。
　　“可我们并不认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但我不一定不是。”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还是你家里有人在等着你。”万方堃试探道。
　　“没有，就我一人。”不等千岩说完，万方堃就打断他。
　　“现在太晚了，你已经被我接回来了。再说了你也是因为被我空腹灌酒才导致身体不适的，说起来我也有责任。”
　　“那好，那谢谢。”千岩有些不自在的回答。
　　“我给你煮碗面如何？”万方堃知晓他还在饿着肚子。
　　“不用不用，我现在不饿了。”刚说完的千岩，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惹得万方堃哈哈大笑。
　　“太晚了，给你做点简单好消化的。”万方堃不等千岩拒绝，就走进厨房，然后传来开火的声音。
　　千岩不好再在沙发上坐着，也跟着来到厨房，看着万方堃做饭。
　　万方堃看到他乖乖仔的样子，“可以在外面等我，很快的。”
　　“不，我想看你做。”千岩不知道为啥，在万方堃面前，他非常的自在，不由得在想，是不是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很自在。
　　“你叫千岩是吗？”
　　千岩有些怀疑的抬头看他，眼里的疑问很是明显。
　　“是你同事告诉我的，他说你刚才是替他工作的。”万方堃解释知晓他名字的由来。
　　千岩点点头。
　　“不想知道我叫什么？”
　　千岩其实私心是不想知道的，因为知道了最后也会消失不见，看这情况，两人也不会有交集的样子，千岩更不想知道。
　　“我叫万方堃，方方土的堃，要记住啊。”万方堃直接告诉千岩他的名字，他想让千岩记住他。
　　千岩陷入小时候的一段回忆里，“千岩……方方土的堃……要记住啊……不要忘记我……”零散的回忆让千岩想不起来对方的样子。
　　万方堃拍拍千岩的肩膀，“在想什么，面好了。”
　　看着万方堃递给自己的筷子，千岩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万方堃，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熟悉的影子，很显然没有。
　　万方堃长得非常的帅气，眼睛很深情，看一个人仿佛能看透他的心，千岩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接过万方堃手里的筷子，千岩主动端着碗出了厨房，坐回之前的沙发。
　　千岩盯着面前的碗，有多久没人给他做过饭了，看着碗里冒出的热气，不知怎么的，千岩眼眶就红了，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满脸。
　　万方堃看着千岩的样子，心尖一抽一抽的疼，他有些难受的捂了捂胸口的位置。
　　万方堃拿过桌子上的纸巾盒，蹲在千岩面前，轻轻地擦拭千岩的眼睛。
　　千岩本想躲避，万方堃却用另一只手禁锢住千岩，然后重新用纸巾擦拭给千岩擦拭。
　　眼妆在眼泪的滋润下已完全脱开，万方堃仔细擦拭千岩的眼睛以及四周，生怕眼妆进去伤害到他的眼睛，不一会一双干净的眼睛映入万方堃眼帘。
　　千岩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的掉落，但万方堃已经停止擦拭的动作，看着这双眼睛失神。
　　他的指尖停驻在千岩眼角下方伤疤的地方，来回的抚摸着，让千岩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这才是你的本来样子对不对。”
　　万方堃的话让千岩一下子停止哭泣，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慌乱，“卫生间在哪？”
　　顺着万方堃手指的方向，千岩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卫生间，并且关上了门。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万方堃喃喃道，“为什么露出这副害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