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1 ...
-
我,顾烈,就读于日本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曾经,我的标签是“文艺少女”。
我从没想过成为文艺少女,因为在我看来,它代表着,无知、无能,除了笑和哭泣什么都不会的弱者。
我厌弃体力废的自己,为了改变这一切,日复一日地锻练,并且,进入了这所作为体育强校出名的中学。
途中结识的女孩名叫星太原清。啊,也可以称为室友。
她的房间里有摆满了窗边的花盆,在学校也是园艺部部长,我想,她一定热爱自然。
“我觉得照顾植物能让我轻松下来,有时我甚至能和植物交流呢。”那天我翘了部活去找她,她坐在怒放的花丛中笑得温柔极了。
“也让你的第六感直接无敌?”
她惊天的预言能力早在初遇时就折服了我。那之后,每当她告诉我:“下午该国文测试了。”第二天教导处主任——我们的日文老师,必笑出双下巴着对我说:“宫泽,日语也要好好学哦,下次测试尽量及格!”
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我一般冲到星太原清面前按住她的肩膀:“谢谢你,室友。”
我讨厌奔跑,奔跑过后,没有知觉,感受不到累,会很不真实,但我却在田径社。
仅仅是在运动会一不小心拿到了女子长跑冠军。
当时田径部部长逆着光看向我,尽管这样,我还是成功地从她炸起的头发中感受到了她的不爽。
我那时不爱说话,只在眼神间表达歉意,显然她没有收到我的愧疚。
“我本来是要放完东西去园艺社的,谁能想到她们跟着我也到了杂物间,把我关在里面逼我穿那双放了图钉的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鞋里的图钉能让脚底板起飞,我不干,她们就打我,还骂……呃,我的日语水平你也知道,虽然没听懂,但通过语调能感觉到骂架的气慨。我的头发,如你所见,”我指了指与眉毛齐平的短发,“留了好多年的,一剪刀下去,消失。我被谁推了一把站不稳,撞到柜子上没了意识,再醒来就躺在医院,原清在旁边守着。后来才知道,如果那天她不来找我,我早就……”
现在田径部部长的头发及肩了。
上一任田径都部长我再也没见过。
立海大的地理位置特别棒,临海。
我和星太原清的公寓也就在附近,到新家的一周后,被我以为不存在的邻居忽然上线,还给我们送了……铁锹作为见面礼?!
我当即回赠一套刀具跟他说再见,隔天早上上学,一推门他提着把武士刀,我抬腿刚要跑路,他一边“哎呀,同学你不是不喜欢铁锹嘛哈哈”边邀请我们坐他车去学校。
星太原清扯了扯我的袖子表示危险系数过高。
于是我:“不行,我们要在上学路上看帅哥来填充一天的能量。”
直到星太原清头疼,我陪她去医护室,我们才知道这位奇怪的邻居是——医护室老师白木真界。
她的头疼最近很严重,常常光顾医护室的我们甚至和同班的病友熟络起来。
他的名字我没记住,脸熟他还是因为他的头发是红色的。
我对红色头发的人都很有好感,比如B组的丸井文太,隔壁次元的花京院典明。
社团活动时间,田径部部长长一如既往地不想干活,便溜到杂物间找园艺部部长,在经历了上次的事后,我养成进屋锁门的习惯,反锁完,我恢复快乐,蹦到正翻找铲子的星太原清身边:“我来帮你?”
“不用啦,”她抬头看着我,碧绿的眼睛里填满笑意,“今天还不去,什么时候部员起义怎么办?”
“等会会去看一眼的。”我保证着,随手拿起旁边的园林剪。
“你都说了多少次啦,从来——没有过。”
“这次一定!!”
墙角立着一把武士刀,有几分眼熟,我凑近去看,边上贴着张纸条:
给是小烈的见面礼,我相信你一定会收下的!代我向星太同学问好哦。
……麻烦死了,假装没看到吧。
“怎么没有了,昨天还有几个……”身后传来星太原清疑惑的低语。
“园艺部的人拿走的?就可以和心心念念的部长多相处十几分钟了,”我递过去一个锤子,“把他们头锤爆,还能解决园艺部人员爆满的问题。”
“……”
“嘿嘿。”
“那我回部啦,你也快去田径部吧。”星太原清叹气,搭上我的手站起,忽然一皱眉跪倒,按着头和往常一样忍受疼痛。
我下意识想去扶她,又害怕增加痛苦,在她面前蹲下,努力回忆她止痛药的位置。
这次头痛比以往都要严重。
“好了……我没事了,”约莫过了十分钟,她呼吸平缓下来,放开被捏得皱皱巴巴的药盒,挪到柜子旁靠着,“可能是站得太快了,没关系的。”
“咱们明天去医院吧,”我挨着她坐好,想要把药盒抚平,“你肯定不同意啦,那就周末去,回头我找白木帅哥拿药。”
“现在几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放学。”
“该走了。”
我先她几步去打开门,转身却听着女高音尖叫看见她错愕的脸。“怎么……草。”星太原清受惊吓的难度极高,我当然要瞅瞅。结果一眼万年一见终情从此再也忘不掉。
离我们比较近的女孩儿应该和我是一个班的,追在她后面……只看一眼就知道的病友。
他的头发,是夹杂着棕色的红,光芒穿过医护室带着雨点的玻璃,落在他身上,那抹红色像闪进眼睛的反光,明亮的、迷人的,也危险张扬得可怕。
但现在红色已经稀稀拉拉,变得灰暗枯黄,他的脸上血肉模糊,仅存的完好皮肤因失去生命力而青黑。下巴吊在脸上,通过脸颊消失的肉甚至可以看见后槽牙,没了另一边的皮肉也许下巴早不知道掉哪了。伸出的手使处翻飞的指甲盖更加明显。
太震憾了。
我愣在原地,被女生的第二声叫回了魂。
“救命!!”她看到我,朝这里跑来,我迟疑几秒,见她身影越来越近,反手将门关闭上锁,紧随其后的是人扑上来的撞击声和绝望的叫喊。
我背靠门盯着地面。
“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让她进来只会引来灾祸,甚至可能导致团灭。”
“……而且那种东西我们也不了解,面对未知惊慌失错很正常。”
“……嗯。”
“所以你没错,”星太原清走近牵起我的手,“人都是自私的。”说罢,她拉着我到窗边,四处张望。
“现在还没放学,要是有一个人变成那样,一坨都得完。你觉得那是啥东西?”
“也许,丧尸?”
“那必是丧尸了,”我在原地踱步,考虑下一步行动,“去广播站,情况还好的话再去医护室,你留下来。”
“不行!太危险了,”她拽住我,“我要一起。”
“我跑得快,有不对劲的情况扭头跑路就行了,你还头痛,呆在这里比较好,我会找人来接你,”我举起手,“我发誓。”
甩着铁锹感觉很带劲,能直接毁灭世界,武士刀也锋利。星太原清把能用来打人的全给我塞包里了,满满当当的倒是不重,她负责看地图,我则通过耳机接收移动指令。
“记得锁门,千万要锁好,我要是回来就提前说了,救人……你观察局势吧,有事告诉我。”临行前,我第n次重复叮嘱。
“知道啦,你放心,快去快回。”
其实不太想推开门。
我让星太原清退远,一手提铁锹拧开把手。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门前有一摊血,仔细看的话……那是骨头吗天呐。
地上有拖拽痕迹,延伸到仓库拐角,我朝星太原清挥手,关上门走向教学楼。
医护室在一楼楼梯旁边,门反锁了,白木真界吓坏了吧。
我计划等会儿再来找他。
通过门上的窗口,可以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地上散落着药片,一个瓶子掉在附近,是星太原清常吃的止痛药。
一只手拍在窗上,随即探出张破烂的大脸。
和它对视前我闭眼跑上楼梯。
对不起,下次不会偷窥了。
路上没什么怪东西出来啃我,任课老师部活时基本上走完了,楼里空悠悠,魔鬼在操场。
顺利到达广播站,我找到话筒,确认能用之后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摊着,爽。
“紧急通知,喂那边田径部的,你部长讲话……靠!”电脑太多看不过来,但从疯跑的人的疯狂程度上看,我来晚了。
“原清,外面是什么样的?放学时间到了校门会开,它们出去问题就大了,生化危机人类灭绝丧尸崛起统治世界。”
“没有,外面没有任何消息,我报警了,他们该到了吧。”
“好,我先通知,”我坐直拿起话筒,“我又来紧急通知了,我校现在正发生着……因脑子坏掉丧失理智的恶性伤人事件,如果还有人在有此类生物出没的地方转悠,请立即到更衣室卫生间之类有利于自保的地方。不建议赤手空拳和它们硬刚以及嘴炮攻击。有人在教学楼附近还没地躲的话,我在406监控室,重复一遍,406,有武器和一个活人。警方在校门口,等它们被解决就没事了,要!相!信!光!”
回声刚落,星太原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听着你还挺开心的?”
我:“哎,要乐观嘛,生活是要有希望的呀。”
“关校门的控制室,是门边上的小屋子?”我爬在桌子上努力看清画面,里面没人。
“地图上没有,你要去吗?”
“嗯,至少去搭把手,要是出事故的话。你先把声音关了,我再说几句。”我把刀拿下来,“大家好还是我,武器移动至医护室门口,现在在安全区不要出去,还剩十分钟放学,校门打开,警方就能让它们上天了,我,觉得不会出差错。我的朋友,园艺部部长星太原清,人美声甜温柔贤惠,末世必备小天使!快来个人带带她!!她在园艺部的仓库。Over。”
铁锹真的能让我以一敌百拯救世界吗,这也太个人英雄了。
按着星太顾清的路线迅速奔跑,我拿着喇叭嚎:“田径部新活动环县跑,大家冲冲冲!全校第一送……各科试卷一套!!”
试卷的诱感太大,本在教室里咸鱼的它们听到后纷纷也嚎着跟了上来。好家伙,瞥到网球场的帅哥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奔出,有一瞬间我以为我是什么nb美少女。
美少女都是容易害羞的,所以我跑得更卖力了。
我是一个,很容易骄傲的人。
发现自己超过它们一大截的时候,心里一乐,喇叭脱手,顺着风飞到第一位我的粉丝脸上。
我的天,非常抱歉。
我回头看看它的伤势,更加抱歉。
它脸上嵌着喇叭仍在向我奔来。
伤在它脸,痛在我心。
这份执着太过美丽,让我想双向奔赴,再看一眼,算了,不敢奔赴。
校门敞开,门外是大帅哥们和一个……白大褂,是白木真界。
我无视他幸灾乐祸的微笑,加快脚步跑向看上去是大队长的人。
刚脱离他们的误伤范围,大队长见我过去,伸手扶住我,顺着力把我丢白木真界身上,我默默自己站稳。
“辛苦啦小烈,”他拍拍我的肩膀,在丧尸的怪叫和子弹穿梭声中靠近,“星太同学没受伤吧,头还疼吗?”
“很严重,刚刚,现在我不知道。”我用铁锹支撑着,抬头企图从视线前的一群猛男中查看战况,“只要这边人手足够,没人受伤,就能结束了对吧?”
“嗯,但是,胜率很小,”他仗着有一米八几的身高嘲讽道,“对面,已经出现了病毒变异,你看宏君,已经……”
我打断了他的解说:“我看不见。”
他低声说抱歉,然后单手把我抱起,我绝不怜惜地抓住他的头毛。
“宏君,眼球在转动,说明他在思考,所以……”
“脑子又能用了?”
“嗯,真是意外呢,还以为就这样了。”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他说的宏君是哪个。
“好了,咱们走吧。”
“去哪?”
“回学校。”他溜到警车边,从里面拎出一个巨——大的包。
“啊?”虽然很懵,但我还是跟了上去。
“已经很近了,”他拿上枪,扔给我一把:“你掩护我,等关了校门和他们一起回警局,听到了吗?”
“我不去。我要从旁边翻回学校。”
“好吧,”语气欣慰,“那你也注意安全,暂时平息了我去找你们。”
跟着他钻出帅哥堆,我看着一个个和他好像同一条裤子穿几十年的帅哥们与他的绝妙配合,质疑起自己的存在,闲得无聊抬手试试感觉。
快乐升级。
门关上了,我绕路找好翻的墙。
安保工作做得真好,街上没任何人,门口丧尸的叫声也没有消失。
神奈川的风景像是四年前我来的第一天,也许它从未变化过,却无时无刻在改变着。
这条路我很少走,因为是家的反方向,某一天我和星太原清逛到这里,她说好陌生,明明来了三年。我说,我们从不留意熟悉事物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