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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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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七年,黄巾起义爆发。
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两柄颜色各异的长剑,黑色的铠甲色泽暗沉,仔细看似乎还透着点点深红,快速穿过空旷的走廊,走向大殿。
“刺史大人,捷报,”长青行了一礼,朝孙懿禀报,“晋阳以东一代黄巾军已成功镇压。”
“哦,那就好,那就好。”已经是一头白发的孙懿坐在主位上,脸上说不出有多高兴,只是欣慰的看着长青。
宽敞的大殿上,建筑物还是十年前那副样子,因为长期有人擦拭的原因,依然庄严而华贵,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时间而改变什么。
“刚刚冀州也传来消息,三日前,张角死了。”
“张角死了!怎么死的?”孙懿从主位上去走下来,两边稀稀拉拉的几个将领和谋士开始议论纷纷。
“这皇甫嵩有如此本事,能直驱黄巾军大本营不成?”
“但皇甫嵩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
将士和谋士说做一团,场面一时热闹非凡。并州没有十分严格的上下级关系,大家就算当着孙懿的面讨论起来都挺随意的。
“是病逝的。”吕朝说完,见孙懿没什么指示了,站回了武将的队伍。
“这就难怪了!”
“俺说那皇甫嵩怎么突然就斩了张角那厮,搞半天是他自己先咽气了,让皇甫嵩白捡了个大便宜!”
“诸位都稍安勿躁,”孙懿微微提高声音,见众人都闭上了嘴,才接着说,“张角死了,对谁都是好事,至于这功过该如何算,相信圣上自是有打算,想来是不会亏待诸位的。”
“是——”
刺史话是这么说,但吕朝知道这也就能哄哄他身边这些没脑子的武将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现在的皇帝估计也就是口头表扬表扬,好一点的封个职务,赏不出什么实际的东西下来。
这一年是大旱,百姓基本是颗粒无收,朝廷内部宦官干政,汉灵帝也是昏庸只图享受的人,百姓们过得可谓是苦不堪言。
“长青啊。”孙懿话锋一转,听到自己名字的吕朝赶紧上前。
“吾记得你是不是有个兄弟?”
“回禀刺史,是的。”
吕布几年前就进入了军队,高顺也是。五大三粗的吕布跟吕朝刚进队伍时完全是两个样子,在军队里如鱼得水,就是有点不服管教。
“吾记得,是叫…吕布是吧?”
“是。”
“你兄弟这次也是立了功的,你们这一家子,还真个个勇猛有冲劲啊,啊~哈哈。”吕布这件事上,孙懿算得上是爱屋及乌了。吕朝现在可以说是他手底下最器重的武将了,自然也就厚待了吕朝的家人。
“长青贤弟,你那兄弟俺也见过,别说,还真是条小狼崽子,颇有贤弟你当年的威风啊!”武将们倒也爽快,毕竟吕布的能力摆在那里,未来的三国第一的武将,武力值怎么可能弱呢。更何况,现在还有吕朝这个哥哥在上面罩着,吕布怎么着都不会太差。吕朝不清楚原本历史上的吕布是怎么走到将军那个位子的,但想来比现在还是辛苦不少。
“真要说啊,这长青虽然已是而立之年,可依旧风度翩翩宛若少年啊,”一个谋士斜了吕朝一眼,眼底带这些满意,但依然一副高傲的态度,“如今长青也是大将军了,是否有想过成家这件事啊?”
“怎么,王大人家里难不成还有年龄合适的大家闺秀?要想给咱们老幺说媒了?”几个武将笑了,他们都比吕朝年龄大,早是成家立业孩子都有的人了,对待吕朝难免带上对小辈的态度。
另外一个谋士皱眉,高高的骸骨给人一股刻薄的感觉,小眼睛看了长青他们一眼,随后一拂袖,一副不欲与莽夫同流合污的样子。
“谢王大人抬爱,但朝要照顾弟弟,又有军中事物要忙,实在不敢现在成亲。”吕朝朝谋士微微低头,放低了姿态。
谋士皱眉:“怎么,难不成长青你弟弟不成亲前你就不成亲了吗?”
“朝正有此意。”
感觉被佛了面子的王大人脸色登时就不好了,随后的谈话大家草草说了几句也就散了。
如今的吕朝已经三十有八了,严格算算,已经是大龄光棍一条了,但这外貌却半点看不出来,还是那副初入军队时的少年人模样。
“奉先!”
训练场上,一个身形高壮的男子拿着一把长戟,挥得虎虎生风,一听见长青的声音,长戟都来不及放下,提着就跑了过来。
“哥——”
小山一般身体眨眼就到了长青面前,像一只撒欢的哈士奇一样,冲着长青摇尾巴。
“哥,你办完事儿了?”吕布站在吕朝面前,一下就遮掉了大半边太阳。
“嗯,关于奉先在黄巾军一战的表现,刺史大人都给你记着的,不用担心。”吕朝温柔的打量着面前满头大汗的兄弟,平时的严肃在这一刻像是阳光照在冰块上慢慢融化。
“高顺呢?”
吕朝看了看吕布身后,没看见往常都跟在吕布身边的高顺,疑惑的问道。
“去拿点东西,怎么啦?”
“这是高叔给高顺的书信,我顺路,就一道给他捎过来,”吕朝从他副手老马那里接过一张信纸,递给吕布,“回头你记得拿给高顺啊。”
“没布的啊?”吕布一张俊脸立马就挎了下来,长青敢打赌,如果现在吕布还是小时候,肯定已经抱着他的腰开始撒泼了。
“上个月不才收到你二姐的来信么?”吕朝身体微微后倾,吕布向前跨一步,满脸不高兴的凑了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眼看就要撞上来了。
“布的呢――”
吕朝无奈,长叹一口气,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金珠子递给对方。
“这本来是想等你生辰的时候再给你的小玩意儿,现在只能提前送你了。”吕朝一抬手,吕布自觉的低下脑袋,细细的红绳划过吕布黑色的发丝,挂在对方古铜色肤色的脖子上。
“大哥,你那在洛阳的朋友,又给你寄信啦?”吕布手指轻捻起小巧的金珠,想到了那个自家兄长神秘的朋友,一般自家兄长会主动拿信,肯定是那个家伙寄信来了,“他到底是谁啊,哥你都没跟布说过啊!”
“其实,奉先你是见过他的……”吕朝摁住吕布的肩膀,想到时隔两个月再次给他寄信的贾诩,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在你六七岁的时候。”
“布怎么没印象……”
安抚好了吕布,吕朝回到房间,将怀里的信小心翼翼的展开,开头就看见,贾诩的写下的几个字――栩之愚友。
怎么还是骂他蠢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