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末路王朝2 ...
-
原身的皇帝老爹朱崇真是大阳朝两百多年来最勤奋的皇帝,没有之一,就是开国皇帝比之都甘拜下风。
每日兢兢业业批改各地奏折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有的事,重点是每日早朝还必到。
早朝可不是轻松。
无论是对于臣子还是皇帝而言。
一些住的远的臣子,半夜就要爬起来准备上朝,凌晨三点就得到宫门外排队等候。
凌晨五点,钟声响起,宫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
原身朱耀文本是不用上早朝的,因近来气温骤降,皇帝老爹偶感风寒,身子多有不适,所以命他上朝主持百官议事,主要是旁听,最终拿主意的还是龙椅上的那位。
所以叶修就是踩着点来的。
上朝后,百官各就各位,病歪歪的崇真皇帝姗姗来迟。
说来也是坑,这大阳朝宫里的御医竟然也是世袭制的,医术都是老子传给儿子,一言难尽,一代不如一代,有的还不如江湖野郎中,一个小小风寒都拖了这么些天还没医治好。
也难怪大阳朝宫里的病死率那么高,皇帝换的这么勤了。
就崇真皇帝这个长期睡眠不足过度劳累的状态,就算是不被人推翻,也长命不了。
整个早朝,在崇真皇帝的咳嗽声以及文武百官的争辩声中进行。
天冷了,周边的蛮子异族又要开始打秋风了,时不时洗劫边境,尤其是北方的女真族,不断的骚扰入侵尤甚。
如今朝廷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
武官想要建功立业,敢挑事,呵呵,揍他丫的,文官主张息事宁人,和蛮子义和。
崇真皇帝不想义和,因为前朝的教训,以于蛮夷和谈为耻辱。
然而现实很残酷,朝廷长期苦于边境作战,每年的军费三饷高达两千万,国家财政早已入不敷出,缺饷的情况普遍,时常导致军队内部骚乱哗变,更有李成自农民起义军迅速发展,饥荒,瘟疫,病疫,连年战乱,匪徒横行,外忧内患之下,局势日益严峻,大阳朝岌岌可危,近乎崩溃的边缘。
就这,朝廷上的诸位还在内斗,互相攻讦。
文官鄙视只会逞匹夫之勇的武官,武官厌恶只会叽叽歪歪的文官。
崇真皇帝倒是想把那些蛮夷和反贼打的落花流水,只是实力不允许呀。
大阳朝重文轻武的弊病,崇真皇帝那里不明白,自上位后就一直跟文官集团做斗争,致力于打压文官集团极其背后的地主乡绅阶级。无奈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几年,不论是围剿叛贼,还是边境作战,都不理想。
再加上崇真皇帝用人存疑,也是为了防止将领把军队变成自己的私军谋反,多次换围剿叛贼的将领,以至则与成效皆功亏一篑,让李成自数次大难不死,后向河南聚众发展。
文武百官吵来吵去,户部尚书张申就一个态度。
要钱没得,要命一条。
最后文武百官难得齐心协力一回,一个劲儿的想掏崇真皇帝的内帑小金库。
文官嗷嗷哭穷卖惨,端着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武官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给钱粮,保证揍的那些蛮夷屁滚尿流。
病歪歪的崇真皇帝也想哭,这些年,什么乱七八糟的天灾人祸就没停过,不止是朝廷财政入不敷出,他的内帑早就被掏空,穷的叮当响了,就连宫里的一些金银都偷偷的融了不少。
就这,还不能把真实情况说出去,就算被指责昏愚也不行……
一个不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早朝在崇真皇帝的剧烈咳嗽下匆匆结束。
要叶修说,这一届皇帝可真惨,自上位以来,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省吃俭用,吃的少,穿的差,把皇宫的酒杯餐具等金银器物都拿去卖了当军饷,甚至把各种生活用品自己人参啥的珍贵药材都拿去变卖补贴国用,这也是没谁了。
这些还不够,他只能像个乞丐一样低声下气的向属下大臣以及皇亲国戚等请求募捐。
大阳朝早已病入膏肓,只是治标不治本,也无济于事。
最后受尽窝囊气的崇真皇帝在反贼攻入京城前吊死殉国了。
……
下朝后叶修并没有离开皇宫,而且去了太医院。
嗯,这会儿太医院药库里的药材大多还算充裕。
……
崇真皇帝因为在病中,难得奢侈的吃了回鱼汤。
才吃完,就要去处理奏折政务。
“陛下,太子殿下求间。”孙太监道。
崇真皇帝轻轻咳嗽一声,“宣。”
”父皇。”叶修面上端着几分担忧, “儿臣忧心父皇龙体,特意亲手熬了药,愿父皇早日康复。”
崇真皇欣慰的点点头,“吾儿有心了。”
叶修微笑,“父皇身体安康,便是儿臣的福分,也是大阳的福分。”
崇真皇帝闻言,心里为之悸动,这个儿子没白疼。
崇真皇帝喝完药,问叶修于今早朝讨论之事有何看法,其实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叶修瞅了瞅一旁的几个太监和宫女,不语。
待闲杂人等都禀退后,才道, ”父皇以为,这天下谁最富有?”
叶修紧接着自问自答,“是地主乡绅。高祖时,门阀士族较少,高祖为了安抚士大夫,免了他们的赋税,自高祖以后,却不曾想地主乡绅大肆兼并土地,再加上天灾频繁,原本尚能温饱的小农不得不卖身于地主乡绅,不是沦为低贱任打任杀的奴隶就是无家可归食不果腹的流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父皇,在儿臣看来,祸乱大阳朝的罪魁祸首并非是李成自以及那些可怜的农民,而且那些贪得无厌又道貌岸然虚伪丑陋自私自利的地主乡绅!说句不中听的,若是儿臣某日被人逼的家破人亡,也是能舍得一身剐的。”
崇真皇帝沉默的叹口气,皇儿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晓,只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各方势力盘根交错复杂,别看当皇帝怪灯光,一着不慎,就会被被推翻的……
叶修继续道,“父皇,您是清楚这些弊病的,所以您自上位后,一直在与之抗衡,试图通过打压百官改变现状,效果却不甚了了,您可知,这是为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高祖陛下是乞丐的出身,那些骨子里自命清高的士人就是看不起也不作妖放肆,皆是夹着尾巴做人,这是又为何?当然是因为惧怕高祖陛下的屠刀啊。可是现在呢?他们富得流油,他们把持朝政,他们有恃无恐,他们深知,帝王手里的屠刀早已锈迹斑斑,所以他们便不把皇权放在眼里,让他们捐点军饷都不肯,呵,平日里冷血压榨奴役百姓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大阳朝的存亡?也是,不论是老朱家还是李成自或者又是其他人当皇帝,他们都不在乎,因为改朝换代对他们的影响其实并不大,死的不过是争夺龙椅的人,换句话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在乎谁能保住他们的地位而已。古往今来多少朝代,都是打天下的武将,亡天下的文人。如今大阳朝内忧外患,岌岌可危,父皇,不破不立,这也未尝不是借刀杀人置死地而后生的好机会。”
……
“父皇为了大阳朝,可谓是鞠躬尽瘁。省吃俭用,节俭到餐桌上肉食都甚少,节俭到母后一国之母都得亲手织布,古今少有。可是那些藩王呢?哪个不是堆金积玉?骄奢淫逸,挥金如土。都是老朱家的子孙,为何只有咱们放干了血,而他们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快活自在?既然享受了大阳朝的庇护,在大阳朝危难时,自然也应当做出贡献?”
……
“藩王门有钱有粮有地盘,确实不能逼迫他们捐钱,不过如今匪徒叛贼横行,那叛贼李成自,不就是靠着打下宁王的领地,获得了大量的钱粮,才开始壮大发展?这些藩王们,被圈养一方久了,只知玩乐,目光短浅,蠢钝如猪,面对凶狠的反贼,如同待宰鸡鸭一般,与其让他们资敌,不若被’匪徒’洗劫一空,到时朝廷派军’围剿’,这军饷不就是有了吗?”
……
”至于那些富得流油的乡绅地主,父皇不便下手,可不代表那些’匪徒山贼’会心慈手软?”
“吸干大阳朝的血,还想死道友不死贫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