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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后一个是你》——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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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沿街暧昧的晕黄揭示着一切可能。
路晨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房间,仿若身后有豺狼虎豹。待他坐在酒店沙发上的时,突然发现受到了侮辱。
向来在人际关系中他都是如鱼得水,什么时候这么进退维谷过?
梁西沉开门以后,路晨发现他打理的是衣冠楚楚,还以为他突然是有了什么活动要出席,刚打算开口说,‘如果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然而,梁西沉只是走出来关上门站在他面前,一只手里还拿着类似剧本的东西。
“走吧!”梁西沉突然开口,还拿出黑色口罩和墨镜戴上了。
“讨论剧本?”路晨大胆猜测,还晃了晃自己手的剧本。
“嗯。”梁西沉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顿了顿又道,“小琪这个时候应该睡了,所以我们两个去旁边的咖啡馆。”
“如果小琪没睡呢”路晨非常无奈的问。
“去她房间。”梁西沉毫不犹豫的回答。
接下来,梁西沉拉着路晨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认真的补了两个多小时的“课”,有多认真呢?一字一句的解释,带着路晨一点一滴感受其中人物细微的变化。
要是路晨稍微的发生疑问,或者想要岔开话题,梁西沉就会抬头用路晨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的专注神态来盯着他,语气温和的问:“哪里有问题?是不是上一段我讲得太快了?”或者是“是我讲得太无聊了吗?我换种方式重新给你讲一遍吧?”
每讲完一个小节点,梁西沉专注得眼神,认真得态度,再加上“你明白了吗?”“你真的理解了吗?”“还有哪里有问题?”三连问,路晨最终落荒而逃。
路晨从受到侮辱一般尴尬的情绪中缓冲过来后,开始怀疑“刚刚和他相处的人是梁西沉”这件事的真实性,“有人cos了梁西沉”都比刚刚的事是真的让他觉得更有可能。
他觉得有必要去找一个人求证一下,所以上微信拉出一个人。
路晨:干嘛呢?
对面的人很快就回了过来:游戏,叫爸爸就带你吃鸡!(狗头)
路晨:我要去你老板面前拆穿你(面无表情)
小琪:靠人设生存(哭)
路晨:看你表现了(傲娇)
小琪:好了,好了,带你吃鸡,快点!我退了。
路晨打开了‘和平精英‘,他先选择了双人模式,接着才去邀请小琪。
路晨戴好耳机的时候,小琪大大咧咧的声音正好传了过来,“我们去哪?”
路晨:雨林。
小琪和路晨在《合旅》拍摄期间就“勾搭”上了,那个时候小琪人前一副高冷靠谱小助手的模样(据说说是因为,梁西沉喜欢这样的人,觉得靠谱)偶然玩游戏的时候被路晨给戳破了表象,然后路晨时常以此“要挟”小琪带他吃鸡。而小琪觉得路晨人不错,更重要的嘴严,所以时常会给他吐槽吐槽。
这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成了不错的朋友,只要不涉及到至关重要的东西,路晨问小琪绝对是会说的。
到了出生岛时,路晨突然问:“你老板今天晚上去干嘛了?”
小琪无所谓的回答:“房间吧?等等啊,我看看。”默了一会儿,“嗯……嗯?我老板去了咖啡馆?什么情况他不是不喝咖啡的吗?”
路晨回想了一下,确实梁西沉一晚上喝的都是清水。
又听小琪自己絮絮叨叨说:“路晨我给你说,这肯定有问题!我老板只要没事,11点之前就睡觉去了,今天晚上是……”
路晨打断了小琪继续臆测,“你怎么知道你老板行踪的?”
小琪无奈的说:“为了老板安全,我们工作室骨干的几个人手机里都有老板的行程记录。”
路晨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老板话痨吗?”
小琪那边默了一瞬,“你是疯了吗?”
路晨又问:“那他有没有在某种特定的场合下是话痨?”
小琪条件反射一般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嗯?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嘿嘿嘿!”
路晨:……
小琪突然像是被按了快进,声音瞬间快了一倍不止,“你是不是和我家老板喝酒了,然后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事后我家老板对你说了异常多的话?不对呀,我家老板今天不是没有去聚餐吗?怎么可能会和你一起喝醉,难道是自己送上门,还带了酒……哎哎哎,怎么先跳了,等等我呀,让本仙女带你飞!”
路晨:“问你正经的?”
小琪失落一般的“啧“了一声,才慢悠悠的回答:“怎么可能,且不说公司给他的的人设就是高冷冰山男神,他私底下是能用一个眼神解决问题坚决不会说一个字的奇葩男人,所以说你觉得他可能有话痨的时候吗?”
路晨不死心的问:“那给人讲解东西的时候呢?”
小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他会给人讲解东西吗?哎呀喂!”路晨被人打中了,“我说你躲着点啊!趴着别动,我去救你!”
路晨虽然平时得游戏技术就不好,但是今天得技术格外得差,被小琪给吐槽了个狗血临头。
第二天,一整天路晨都没有找到接触梁西沉得机会,晚上他又故技重施得拿着剧本去找敲了梁西沉得门,而且特别得挑了早点得时间去,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份录音——今天研读剧本现场得录音。
路晨:……
梁西沉,你等着!
然而直到集训结束,路晨再也没有能够和梁西沉有近距离得接触,而且《最后一个是你》中最后“双杀“得那一场戏没有研读,路晨因为这件事去找了制片人,得到得答案是:目前可能更改结局。
梁西沉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用手机打游戏。
在一旁整理东西的小琪开口问:“老板,你怎么说服导演和制片的?”
梁西沉:“昨天演了一场。”
小琪瞬间明白了,冷静分析道:“这些天他们也见时到路先生的演技了,除了最后一场,整体也都还是OK的。而最后一场最大的爆发点在老板这里,只要老板没问题,就一定能把路先生带到戏里面去。”
梁西沉:“嗯。”
小琪没忍住,又问道:“那为什么……”梁西沉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瞬间停住改口,“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实际上,小琪想问,‘那为什么还要联合导演和制片骗路晨说可能要更改结局’。
梁西沉没有搭理他,只是听到关门声后放下了手机,走到床边,一下栽倒在了床上。
开拍两个月后,演员都适应了角色,也都摸出一个适合自己在剧组中生活的方式。梁西沉对人依旧是冷淡的,也不爱参加集体的什么活动,当天的戏一拍完总是第一个不见得,但并没有什么架子,在片场的时候都能够相处的比较好
一切都看起来非常的正常,路晨却总觉得他和梁西沉之间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
就比如,他们两个人不论是私下,还是在片场,关于剧本内容讨论过非常多的次数,却从来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过,他也没有去过梁西沉的房间。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可是两个人住同一家酒店,房间还离得非常得近,他们两个谈论剧本得地方,不是咖啡馆,就是两个助理的房间。
再比如,梁西沉对待别人是虽然冷淡,但谦和有礼,甚至有时还是温润,对待他却是耐心而疏离。
就仿佛故意在两个人之间树立了一到看不见的墙。
路晨曾经把自己分析出来得这些说给小琪听,还问小琪是不是他怎么着让她家老板给讨厌了,然后得到的回答是:你这么关注我家老板,不会是……嘿嘿嘿。
现在小琪猥琐的笑声,还能让路晨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就想不通,这熊孩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在梁西沉面前居然装成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由于近一段时间,路晨和小琪在玩游戏的时候,路晨总是问各种关于梁西沉的问题,突然有一次玩游戏的时候,路晨整个过程没有一句是提到梁西沉的,弄得小琪很莫名其妙,然后她就忍不住了,问路晨:“你怎么不问关于我老板得问题了?”
路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怨妇一般得回到:“你老板的心似海底针,我这等凡人怎么可能猜的明白……”
小琪的条件反射之间可能没有突触传递,飞速反问:“你放弃了?”
路晨问:“你感受到我在拉近和你家老板的关系了?”
小琪在手机的另一头狂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又急不可切的“嗯”了一声,又问:“现在呢?”
路晨平静非常的答:“顺其自然。”
酒店外艳阳高照,房间内空调、西瓜和音乐。
路晨正惬意的窝在沙发上看剧本,手边还有半个西瓜,沙发一头的手机放着舒缓的音乐,然而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变成了重金属摇滚,他用脚把手机勾了过来,扫了一眼屏幕,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
路晨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似乎在叫喊些什么,他冷淡的对着手机说:“跟我有关系吗?”
路晨动了一下脖子,把手机开了外放,自己靠在了沙发上。
“我给你讲,不要以为你当了明星就了不起了!该给的养老费你是必须要出的,你要是不出,我们可以上法院告你去的?”
一开外放,中年妇女狂躁的声音一下把房间都给填满了,仿佛她就掐着腰站在路晨的面前,对他颐指气使,虽然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有脸对他这样的。
路晨“嗯”了一声,十分会抓重点,然后表示意外的说:“哎呦,老头子回来了?怎么是小三小四不好,还钱没了?”
“我是你爹!怎么给老子说话呢?再不给老子打钱回来,老子曝光你的不孝行为!”
“你快点打钱回来,你小弟要结婚了,买新房需要钱!”
“我们也都干不动活了,需要去住养老院!”
路晨稀稀松松的听了一下,道:“前天我刚打回去钱,现在……。”
“没什么钱,你小弟说你刚接了一部大制作的戏,怎么可能没有了,你快打钱回来!”中年妇女声音嘹亮,瞬间打断路晨的话,“我和你爹干不动了,现在需要住养老院!”
又听电话那边嘟嘟囔囔道:“他哪里会主动往家里打钱,肯定自己私藏着一大笔钱……”
路晨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没错,我不会主动打钱,前两天有人跟我哭天喊地,说我不给她100万自己就一头撞死,什么这日子没办法活了什么的,我也就转了,所以现在没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不太响亮“啪”的一声,然后就是什么“你他妈的给那个小白脸了……”路晨没兴趣听接下来的声音,肯定不过是一个女人求饶的哭喊声和男人的辱骂声,那些声音在他的记忆里实在是太多了。
路晨瑟瑟发抖的窝在土培房的一个角落里,醉醺醺的男人对趴在地上衣不蔽体的女人拳打脚踢,女人白花花的肉散得到处都是,像是廉价得让人恶心的肥猪肉。
男人突然把路晨拎起来“啪”的一下又摔了下去,他感觉胸腔一震轰鸣,男人又粗暴的把他的脸抬了起来,死命给嘴里倒酒,他口腔、鼻腔、胸腔一时全是火烧火燎的疼痛感。
路晨想要挣扎,可是浑身都动不了,只能任由男人对他灌酒和殴打。
忽然间什么都没有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在刚要想起来那是什么味道的时候“咔哒”的一个声音把他惊醒了,随之他也忘了还有一个味道在梦里抚慰了他。
小臣开门进来的时候,路晨忽然睁开了眼睛,眼角的泪“吧嗒”一下落在了他手中还未放下的剧本上。
小臣默了一下,递给路晨一颗糖,“哥,你又做噩梦了吗?”
路晨接过糖,含在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小臣关切的说:“哥,晚上是拍你被围困在火里的戏,那个按要求来说地方是狭小的,特别容易发生危险,你要是不舒服赶紧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外边等着。”接着又说,“还有,还有梁西沉不在组里,去赶一个代言的通告。”
路晨顿了顿,默念了梁西沉的名字一遍,鬼使神差的一句“以后不用告诉我他的行踪了”愣是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掌握那个人的行踪还有什么意义,总之又不用算着时间去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