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之裴氏鲛人泪》丞小轩轩

112、第 112 章

　　昨日虽饮了些酒，但棠樾向来自律，晨间便如往常一般醒来。这些日子，棠樾知晓裴瑜由赖床的毛病，便习惯晨间来叫她起床，然后两人一起去书房。今日亦是如此，只是棠樾看到衣襟略有些凌乱的润玉从裴瑜的房间中走出，他惊呆了！
　　原来昨晚他伯父竟然和裴瑜睡在一处吗？这个认知让一向稳重老成的棠樾也有些维持不住自己的平静。
　　但是，他转念一想，凡间只是他已经见过裴瑜和润玉的亲密场景，这时候本不该惊讶的，想到此处，棠樾站起身行礼，道：“伯父早安。”
　　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去，却不想这个计划在刚刚付诸行动的时候便夭折了，还是让自己的侄子瞧见。饶是润玉面不改色，实际却也生出了些许不自在，他轻咳一声，装作无事，道：“棠樾早安，本座便先离去了。”说罢，衣袖轻甩，向门外走去，只是平日四平八稳的步调此刻却生生快了三个度就是了。
　　见润玉神色如常，棠樾有些看不懂，但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还是将自己的话问了出来：“伯父可是和裴瑜两情相悦？”
　　润玉身躯僵了僵，但还是维持住了他那张处变不惊的平静面庞，转身道：“棠樾为何这样说？”
　　“若非两情相悦？为何伯父会和裴瑜睡在一处？为何会和裴瑜亲嘴？娘亲曾说这些都是两情相悦之人才能做得事情。”童言无忌，也怪棠樾年纪尚小，说话半点弯儿都没拐，就这么直挺挺地问了出来。
　　润玉揉了揉棠樾的发丝，他和裴瑜的事情倒也没必要瞒着他，但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裴瑜基础薄弱，未曾学习仙家典籍，许多东西都不晓得，棠樾平日多帮帮她，可好？”
　　没有让棠樾有问下一个问题的机会，这次润玉直接飞走了，速度快得庭院都刮起了一阵微风。棠樾瞅瞅紧闭的房门，再看看润玉离去的方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刚刚他伯父的回答和他的问题有关系吗？他伯父究竟有没有说裴瑜是他两情相悦之人？难道是他错过了？
　　但是润玉所说的这些话如今正在熟睡之中的裴瑜却是无从知晓了。待日后她偶然和棠樾闲聊起来，她这才知道，原来在那个时候，润玉竟已经悄无声息地默认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她可不是棠樾这天真无邪的傻孩子，自然能够感受到润玉在说这些话背后的意味。
　　虽然他没有正面承认，但却也没有反对，这对于生性情感内敛的润玉来说，当着自己的侄儿默认自己的感情，已经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
　　……
　　但是自那天起，裴瑜便再没有遇上润玉，去找他的时候，仙娥不是说陛下今日去哪里哪里赴宴，就是去哪里哪里参加法会，总之她找他的时候，便没有安安稳稳地待在九霄云殿的时候。
　　若是这般明显的暗示裴瑜还看不懂得话，她就不是在皇宫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裴瑜了。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总不会次次都那么巧，润玉都不在。
　　要么是这些胆大包天的仙娥挡住了她的请求，润玉根本不知道她曾经来过，要么便是润玉这个怂包在占了她的便宜之后一走了之，打算不认账了。凭借着裴瑜十几年的宫斗经验来看，八成是润玉担心她死皮赖脸地叫他负责，便干脆躲着不见她了。
　　想到这处，裴瑜简直是生气地咬碎了一口银牙，当又一次被润玉的仙娥挡在门外的时候，裴瑜小祖宗心里那是相当不乐意，看着仙娥们面无表情的脸，她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这群人狠狠地践踏了。她气哼哼地插着腰，认真地再次询问仙娥，道：“你们当真不放我进去？你们确定不要再次请示一下润玉吗？”若是她再见不到润玉，她便真得要放大招了，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不是什么在意名声的人，家族更是在千百年前就覆灭了，至今都没找出仇家，她并不需要那些什么劳什子脸面。
　　仙娥依旧是之前那句话，在裴瑜听来，甚至这仙娥连表情语气都没有变化：“仙子恕罪，陛下此刻不在九霄云殿，请仙子改日再来。”
　　一听便知道是一句搪塞人的话，这些疲懒的仙娥们连接口都懒得改一改，着实气人的紧，本就气不顺的裴瑜当即爆发了，她站在正门口，深吸一口气，掺了灵气的声音瞬间便传遍了整个九霄云殿：“润玉，你这负心汉，若是再不出来见我，我便将那些你的丑事公之于众。”只是说着说着，本来是理直气壮骂人的裴瑜却带上了哭腔。
　　仔细想一想，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扶风弱柳地控诉，是个人都会把心不自觉地偏向弱者，更何况裴瑜的暧昧对象还是应当为六界表率的天帝陛下，这下子众人瞧着九霄云殿的目光更是谴责中带着好奇。
　　来来往往地仙人们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想听一听裴瑜口中的话，只是裴瑜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喊来喊去就只是那些空话大话。只是叫他们一听便晓得这两人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但再细节一些的问题，却是一点都没有，只能叫无数悄然路过想听八卦的仙人只能铩羽而归了。
　　那一天裴瑜哭喊了一天，让整个仙界全部都知道了，他们英明神武的天帝陛下有一个红颜知己，虽不知两人究竟进展都什么地步，但是人家都已经跑到了九霄云殿叫板了。
　　而且护卫九霄云殿的将军只是在那仙子身边抓耳挠腮地劝解，却是半点不敢强制地将她带走，可见这位仙子兴许当真有可能成为千百年来一直空空荡荡的后宫里的第一个天妃。
　　可怜润玉虽然前几次真的是有心躲着裴瑜，但是最后那次是真的有事。谁知道只是片刻没有看住这个爱挑事的小妮子，她居然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这般劲爆的八卦，发散的速度非寻常八卦可比，等润玉参加了西方佛祖的清谈会回来，他和裴瑜的八卦早已长了翅膀一般地传遍了整个天界，就连隐居凡界的旭凤夫妇都听闻了些消息。只是当事人还一无所知，此刻正心无芥蒂地往回赶。
　　润玉回了天界却没有直接回九霄云殿，而是一转弯便朝着璇玑宫的方向走去。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裴瑜，心中莫名怀念小丫头的声音和笑容。往日里总是一转头便能看见的裴瑜，这次却是不能时时都见到，每每见到恩爱甚笃的夫妻之时，心中便莫名多出些空落落的感觉。
　　这是天帝陛下从未有过的感受，以往见到她是只觉得小丫头过分活泼，不甚符合他惯常清净的作风，但如今习惯了她的闹腾，几日不见却发觉早已放不下那个小丫头。而这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之中晕染了他生活的点点滴滴，等发觉之时，早已无药可医。
　　许是心中思绪杂乱，润玉没发觉此处并非只有自己一人。他回过神，远远便瞧见了落星谭边站了一人，润玉停下脚步，有些诧异，道：“旭凤？你怎么有空来此处？”旭凤回天界一向不会闲逛，润玉许久未在此处见到过旭凤，如今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旭凤转过身，瞧见了润玉的身影，他倏忽展露出笑脸，一个瞬移到了他的眼前，一双凤眼露出几分自得和看好戏的表情，挑眉道：“我来此处怎会稀奇？这些日子陛下旧居的落星谭都快被众位仙家踩塌了，只为了目睹那位被我们天帝陛下辜负了的小仙子是何等风采。”
　　见润玉一脸疑惑，旭凤更是兴奋，想润玉是何等处变不惊的人物，向来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不想竟有一天，会成为天界八卦中负心薄情抛弃小仙子的男主角，听到这等新闻着实令他感到新奇，不由调侃道：“几日不见，却是不知兄长的璇玑宫中藏了一位小嫂子，兄长不厚道，难道要等到喝喜酒的时候才通知我和锦觅不成？岂非叫我们平白在未来的小嫂子面前失了礼数？”
　　旭凤自然了解自己兄长的脾气秉性，绝对不是那等负心薄情的男人。只是彦佑君当时说话之时，将这些传言说的神乎其神，有鼻子有眼的模样，让他不由多了几分好奇。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仙子，才能够将润玉这位千年冰封万年飘雪的上神拉入了万丈红尘之中。
　　润玉闻言脸色变了变，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旭凤却再一次自顾自地开口，道：“天界盛传，说是陛下同一位在凡间历劫的小仙子私定终身，毁了人家的清白却又不负责任，只得叫人家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仙子在九霄云殿前哭泣大闹，甚至还有仙家说当日有仙娥见那位仙子哭哭啼啼，小腹微凸，似乎是怀孕之象。”
　　难得见到润玉这般紧张，若是不调笑一番，简直是错过了一件人生大事，想到此处，旭凤补充道：“兄长，我天族许久未曾有新生孩儿降生，若是当真有孕，何不将那小仙子册封为妃，难道你还想你的第一个孩儿是个私生子不成？”
　　见润玉的身侧的手紧了紧，旭凤方才觉得自己是失言了，只怪这些年过得太过平和，叫他连怎么说话都忘记了，一出口便是直戳人伤疤。
　　当年润玉便饱受他母神压迫排挤之苦，自己一番言论不知是不是再一次戳到了他的伤处，他自己受的那些罪过，又怎会希望自己的孩儿也受这样的苦难。
　　但出乎旭凤预料，润玉的关注点有些偏颇，他对自己的名声不甚重视，却显然对那位仙子的名声还是十分在意，当即反驳，道：“胡闹，是何人胡乱捏造故事，天兵怎能坐视不理？仙子清誉珍贵，怎能任由众人引为谈资。”
　　他不知道天界怎么会有如此荒诞不经的流言出现，这无疑对裴瑜也是一种污蔑。只是润玉现如今对于裴瑜的大胆一无所知，若是他能联想一番裴瑜的狗胆包天，说不得便能想通为何自己只是离开一刹那，却忽然流言飞满天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