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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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不夜天。
鬼王节节败退，众仙门攻上不夜天，胜利指日可待，大家都摩拳擦掌。
厮杀声震天，不夜天的烈火冲天，鬼哭狼嚎，血水乱飞。修士、傀儡打的热闹，仙剑、阴气不死不休。
赤锋尊这勇猛的钢刀，所向披靡。温宁抵挡不住，温情的毒也被研究出解药，作用不大。蓝曦臣追着金光瑶不知去向。
“冲啊，屠鬼！屠鬼！屠鬼！”
魏无羡却在寻找温情，他在人群中翻走，蓝忘机紧紧地跟着他，寸步不离。正是验证了前世那句，“我有悔，不夜天没站在你身边。”这不是站身边，这是贴身上了。
“魏婴，你找什么？”
“温情。”
“我替你找。”蓝忘机的琴弦杀出手，一片的傀儡倒地，“她在那边。”
两人向往大殿后躲的温情追去。
“蓝湛，帮我抓住她，我要问她一些事。”
魏无羡吹动陈情，温情的动作迟缓下来，在蓝忘机避尘的逼迫下，慢慢停下来。
“说，我师姐到底还在不在，你那银铃哪里来的？”魏无羡厉声问她，温情曾与金光瑶联手，用幻术迷住魏无羡，用江厌离曾给魏无羡的江家金铃带他到不夜天，说是可见故人，魏无羡一直都记挂这事。
眼看战事就要胜利，逼近不死鬼王的老巢，但却无一点江厌离的消息，魏无羡忍不住了。
温情咯咯地笑，指着他们身后，“她给的。”
魏无羡回头，呆住了。
高兴？震惊？心酸？快乐？
“羡羡，你真的来了。”对面那个一身白色孝衣的女子，胸前的鲜血跟她当日被杀时一样鲜亮欲滴，她笑得那般温柔。“羡羡，你跑的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来，到师姐这里来。”
魏无羡向前走去，蓝忘机避尘剑起蓝光，砍向江厌离，“魏婴，这是幻像，快醒来！”
魏无羡用陈情荡开蓝忘机的剑气，骂道：“滚开！”
但他灵力不足，哪里能挡得住避尘？
眼看避尘要刺中江厌离，魏无羡嘶吼一声，“不要！”
一道紫鞭闪电而来，缠住了避尘，让已到江厌离眉心的剑偏离。
“蓝忘机，滚开！”江澄翻滚了过来，欲拉江厌离的手，“阿姐，你回来了！”
蓝忘机怒道：“江澄，不要碰她，她是假的。”避尘再起，寒光刺骨，江澄忘神地看着江厌离，蓝忘机的剑再没人阻挡，隔空飞起刺入江厌离的胸口，一片血花飞起，溅到魏无羡的脸上。
魏无羡脸色变得煞白，一双眼睛瞬间涌上血红。当年江厌离推开他，被一剑刺死在他面前，那血水那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魏无羡哀伤地叫了一声，“师姐！”
魏无羡随便在手，往后一刺，正中好不防备站他身侧的蓝忘机胸膛。
血色涌出来，蓝忘机雪白的衣衫瞬间染透，像开出一朵鲜红艳丽的玫瑰，在夜空下那般夺目。
蓝忘机杵着剑跪了下去。
温情咯咯地笑，那江厌离惨白的脸变成魏无羡的样子，一双血红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魏无羡，“羡羡，你终于来了，回来吧！”
他向他伸出手。
江澄蹬蹬地后退，“魔鬼，魔鬼！还我姐姐来！”他紫电出手，一鞭子抽象那个黑色阴灵一样的红眸魏无羡，紫电在红眸魏无羡的身上留下鞭痕，爆出火花，似乎有死尸的味道燃烧。
魏无羡惊叫一声，捂住胸口，伸手五指全是血。
红眸魏无羡受伤的伤口在魏无羡身上同样位置出现。魏无羡凄厉地嘶吼起来。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喊道：“魏婴，醒来！”他的声音用上了灵力，有静神作用。
魏无羡的嘶吼声弱了下来。
江澄左右看看两个同样位置受伤的魏无羡。
那红眸魏无羡哈哈大笑，挟着温情跃入黑色的大殿。“快回来吧，魏婴，我等你很久了。”
蓝湛忍着伤，抱起魏无羡，奔下不夜天。
不夜天的第一次屠鬼决战不了了之。
仙门残兵剩将退留守山下。
魏无羡在《清心音》中醒来，但他一声不吭，躺着一动不动，就像灵魂就寂灭了一样。
蓝忘机一遍一遍地弹着《清心音》。
蓝思追实在受不了，“含光君，我们替你弹吧，你的伤——”
“滚！”
蓝思追瞪大了眼睛，含光君说“滚”？
“你也滚！”魏无羡坐直身子，指着蓝湛，大吼一声。
蓝忘机放下手指，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魏无羡捂住头，“蓝湛，你都知道了，对吧？你早就知道了。”
“我说过，无论何事，我跟你一起。”蓝忘机道：“这句话上辈子，这辈子都有效。”
蓝思追道：“含光君，江宗主要见你，一直守在外面。”
“让他走。”
蓝思追出去，但是却坐在帐篷门口弹起了《清心音》。
蓝景仪，金凌等都守在门外，拦着江澄不让他闯入。
江澄大骂。
蓝忘机拉着魏无羡的手，“肖战，你还记得决战前那一晚上我跟你说的话，对吧？”
魏无羡点头，“我是肖战，我不是魏无羡，我无需替他的人生埋单。”
“是的。所以，我们只是局外人，不过是他们解决问题。这样想，你会好受点。”
魏无羡沉默许久，蓝忘机有足够耐心。
“蓝湛，我还在想你到底能忍多久来问我。所谓不死鬼王，不过是借着我前世身体滋生的阴魔，什么阴气汇聚产生灵智，这世间数千年都没有这般的例子。阴铁毁掉了，而魏无羡作为修诡道的第一人，他的身体在阴间地狱磨砺十六载，已成了这世间最大的阴铁。这十六年，魏无羡消失不见，尸骨灵魂都找不到，到底去了何处？到底在做什么？”
魏无羡抱住头，试图按住脑子里那些越发无法阻拦的鬼叫生，“他出现了。”
蓝忘机点头，“我猜到是世间阴气失控发生异变，这异变跟你有关，但没想到会是你前世的尸身。所以刚才看到的红眸魏无羡，便是你前世的尸身。”
“不仅仅是尸身，他是一个魔鬼，他的存在装着魏无羡所有的负面情绪，仇恨、愤怒、失望、嫉妒、好色、暴虐、弑杀、贪婪等等。他本身就是一块最大的阴铁，自己是魔鬼，还可以控制邪物，能快速制造有灵智的高等邪物。他可以附身江澄和我，因为江澄有我的金丹，我就是我。吃丹兽并不是错觉，是那个魔鬼因为没有失去了金丹，而对世人的报复。”
蓝忘机抱着他，用体温温暖他暴躁狂乱的心。
“温宁叛变，并不是叛变，他一直听令魏无羡的啊，只是现被魏无羡这本尊阴铁控制。就像温情和金光瑶，不过是他随手制造的一个玩物，这样的有完整灵智战力高深的温情和金光瑶，他可以制造出很多。”
蓝忘机摇头，“可是并没有，只有温情。”
魏无羡自嘲一笑，“因为他现在还不能，他还在等我。”魏无羡的笑容越发魅惑，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发出幽暗的光，就像一只饥饿的狼，目中有饥渴、暴虐、狂躁，“他一直在等我。”
忘机琴出现，琴音骤起，弦音动，秋风凉，裹挟着魏无羡身上的阴沉如暴风扫尘埃，瞬间不见。魏无羡眸色变得清明。
“蓝湛，你瞧，离不夜天越近，我越来越失控了。”魏无羡自嘲，“蓝湛，你是不是后悔听见我的真心话，这样的我，这样的未来，你还要跟我站一起吗？”
蓝忘机收起忘机，与他并肩，“我一直不都站在你身边吗？”
魏无羡笑起，“是啊，整场战争，三十三天，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半步，到底是保护我，还是怕我失控杀人？”
蓝忘机握住魏无羡的手，“保护你。”
魏无羡愣住，许久，回握住他的手，“我信你。”
三分不死鬼王的力量，那里都是嫉妒、暴虐、疯狂、怀疑等等负面种子。
红眸魏无羡，便是不死鬼王，魏无羡的阴暗面。
魏无羡举起越来越苍白的手，“他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在引诱我。蓝湛，你知道吗，等我哪天动用了更多不死鬼王的力量，我就会失控，与他融合，成为真正的魔鬼。”
“魏婴，你是肖战，你不是魏无羡，所以你不能跟任何人融合。”
“蓝湛，哪天我失控了，你就杀了我吧！”
蓝忘机摇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甚至江晚吟，我会告诉他昨夜的江厌离，红眼魏无羡都是幻像。”
魏无羡苦笑，“随你。”
蓝忘机去见江澄。
小辈们涌进来，七嘴八舌地说些战事。
金凌期期艾艾地抽出个笔记本，“还没死吧？没死的话，给我看看我的战场笔记，有什么不对的，你记得改！”
蓝景仪笑道：“大小姐开始学习啦，怎么不把笔记借我抄抄？”
欧阳子真道：“抄他的不如抄我的，我的是我爹检查过的。”
蓝思追道：“不准抄作业！”
金凌推他们，“好了，好了，我熬了汤，都有份。这次没放糯米。”
“哎呀，大小姐贤惠，思追好福气。”
魏无羡看着这几个小辈故意插科打诨地逗他，只好附和道：“好，金凌的笔记我收下了，要是有错的可得打屁股。还有，我要莲藕排骨汤，快去熬！”
小辈们出去。
“我就说魏前辈最喜欢热闹吧，我们闹一闹他心情就好了。”
“千万别提含光君受伤的事，我怕魏叔叔想不开。”
“阿羡舅舅很坚强的，他才不会。”
“殉情，你不懂啊？万一他心疼，也给自己戳一剑呢？”
“就是，快熬汤去，喝了汤说不定他就忘了这事。”
魏无羡听着小辈们交谈着远去，露出笑容。
是啊，这世间有蓝湛陪伴，还有一些可爱的小伙伴。就连江澄也没大喊打闹地跑来质问他。
总不能故事里的主角一直是个悲剧，也该有个喜剧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