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这是他的爱情 廊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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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里的人并不多，岑潜扫了眼，发现全都是值班的，没有值班需要的大概都在睡觉。宇宙里虽然没有时间，但为了搭载者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刻意地按照主星上的时间划分了开来，士兵更是严格地遵守时间安排，岑潜也不觉得奇怪。
岑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到了甲板那边。由于现在没有投放小型战舰的需要，通往甲板的通道严密关闭着，附近的外视墙也因没有指令操作而呈现舱内墙体的白色。如果是一个初次进入星舰参观的人，说不定会完全搞不清楚这个地方是用来干什么的，更不要说发现外视墙。
过去的几天他也会出来逛逛转变心情和当烟雾弹，却没有一次能在这里看到繁多的星辰。想来之后在这艘星舰上也没什么机会看到了，这难免让岑潜有些遗憾。他待了一会就打算走了，却在身后觉察到了他人的气息，转头看过去，肖越正向这边走来。
岑潜有些想不到对方出现在这边的原因，最自然的解释就是肖越半夜睡不着出来散心结果偶然碰到了他，其他的岑潜也没有多想，或者说想了也没用，他喜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肖越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走到岑潜旁边看着外视墙：“想看吗？”
岑潜也收回在肖越身上的视线，默默点了点头。
墙壁变得透明了起来，接下来展现在岑潜面前的就是不断轮回周转着的天体星辰。无边的黑暗更衬出天体的光芒。一片片星云在岑潜眼中交汇，迸发出强烈的光彩。
无声地欣赏了一会，肖越打破了这片寂静：“我们现在位于卡兹-X-267恒星系。”
岑潜点了点头。肖越不可能把帝国所有的恒星系都记住，唯一可以说明的就是这附近已经是他比较熟悉的区域了，看来他的旅途就要结束了。
过去的这几天里，肖越并没有过多的和他接触，岑潜还以为对方彻底把自己忘掉了，没想到会在这边遇到。
“很漂亮。”岑潜由衷地赞美到，的确，宇宙中的星辰是不管看了多少次都不会厌倦的，“你喜欢宇宙吗？”
“我喜欢天体。”肖越回答，“没有天体的宇宙仅仅是黑暗。”
“你最近好像在研究雷夫的病。”肖越突然提起这件事。
“研究谈不上，只是一些精神治疗师方面的探讨。”岑潜回答的滴水不露。
肖越转过头，用灰色的眼睛看着岑潜：“为了什么？”
“没用被攻克的命题多少会让人有些向往。”岑潜没对上肖越的眼睛，依旧在看着外面的景象。
“不是因为爱情？”
岑潜挑眉，终于看向肖越。
“是啊，”岑潜回答，“我很好奇。”
岑潜看人一向很准，肖越应当不是那种会对别人私事追根问底的人，也许肖越会在他的立场上试探自己，但不会那么深入地追问。看来今天的这场谈话并不是以上将的立场展开的。
想明白这一点，岑潜也就不怎么顾忌谈论这件事了。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肖越轻轻摇了摇头。
“我在很多书里面看到过爱情，印象最深的是很久以前的一本。”岑潜说。
肖越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很多都消失了，看来岑潜花了大力气去找。
岑潜望向星海的目光柔和下来：“但那本书里讲的感情我完全不懂，它好像是爱情，又好像是其他感情的杂糅。书中的人到了暮年才在一起，而他们之间似乎只有年轻时的一次叛逆。”
“他们没有和别人结合吗？”肖越问，“还是说他们是同一种人。”
肖越的同一种人就是指同为哨兵或者同为向导。
岑潜笑了：“所以说是很早很久以前的故事，他们只是男人和女人。不过女人和一个医生结了婚，后来医生在晚年去世了，女人就重新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只是男人和女人？”肖越似乎有些不理解。
“嗯，只是男人和女人。”岑潜肯定地回答。
“那故事的结局是什么？”肖越问到，岑潜发现他从刚才就对这个故事有股强烈的好奇心。
“结局是他们乘上了一艘船，船上只有他们、船长和船长的女人。”岑潜说，“他们挂上代表疾病的旗帜警告他人不要靠近，然后来来回回地往返于两地间，没有上岸，一直在海里。”
“最后船长问他们的旅途要多久才能结束，男人回答：‘一生一世’。”岑潜轻巧地为自己的简述划上了句点。
岑潜仔细地盯着肖越，好像要把他所有的神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我无法不感到好奇”岑潜轻声说，“因为爱会将你钉上十字架，正如他令你加冕为王[1]。”
“你要来试试吗？”岑潜微笑着，似乎在引诱着什么。
“什么意思。”肖越微微皱眉。
“和我交往吗？”岑潜笑得有些轻佻，“我看出来你对这个很好奇。”
在恒星光芒的映照下，岑潜的脸被打上一层微光，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而他脸上的笑容则更是让肖越想起来一个宗教神话中的蛇，那个引诱人类离开乐园的恶魔。
完全想不到也不想知道话题是怎么朝这个方向偏转了，肖越却在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下显得无比理智：“出于什么方面。”
“因为爱情。”岑潜回答得笃定。
“你喜欢我吗？”
“我可以让你感受到爱。”答非所问，肖越却明白了岑潜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人说不定只是觉得寂寞。肖越隐隐约约地认识到。
“现在的话你可以试尝一下。”岑潜贴近肖越的脸，觉察到对方没有躲开的意图，不由得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就是对方抱着和自己一样的好奇心。
额头和额头贴在了一起，却没有再前进过一毫米，肖越感觉了岑潜皮肤的温度，随后而来的就是进|入他精神海的感情波动。
“感觉到了吗？”岑潜问。
那是一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感，身为人类的天性告诉他这就是爱。肖越却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太过于克制了。
就像是大海上掀起的波涛永远无法撼动海底的宁静那样，表面上被伪装起来的情感波动实际上从未失去理智和自我，甚至还格外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这是他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