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于感情的终末 在和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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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凡伊·奥茨见面的时候，岑潜已经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好歹过去认识了一段时间，相处得也算得上愉快，即便出于家族的考虑要装作不认识自己，一些微表情和动作也会泄露出痕迹来。
可是岑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像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一样。之后和凡伊的对话更是确认了这一点——他不认识岑潜了。
岑潜知道有记忆洗脱这种东西，原理是把人脑内的一段记忆提取出来，再用其他的记忆覆盖上去遮掩痕迹。只是由于过程涉及到大脑，所以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操作失误的案例也有一些。虽说科技的进步以及手术过程中精神力的应用让成功率大大提升，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让自己的记忆曝光在别人眼底。
是以岑潜会觉得惊讶，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完全没有做这件事的必要。
肖越是知道这一回事的，他不想让凡伊出现在岑潜面前也有这一层的考虑。他认为这可能会刺激到岑潜，不过看现在对方淡然的反应，他也明白自己是多虑了。
当时凡伊回到奥茨家，说要和一个人在一起。他当时并没有失去全部理智，知道抑制事情的传播范围，只是私下和父母，也就是奥茨家家主家母说了。凡伊的父母当机立断地把凡伊关了起来，又让人运作着把岑潜关进阿德玛星。
事情本来不应当那么顺利，只是背后还有人在运作才会让岑潜进去。只是这些人他没有查到什么痕迹，想来是和岑潜有关的。
肖越会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当时岑潜的能力刚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才废了点力气去找。奥茨家的事情如果他不是有亲缘关系在里面，估计也不怎么查得到。等到奥茨家做完处理。其他的事情也都告一段落了以后，肖越才能够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岑潜弄了出来。
在外人眼里，凡伊·奥茨只不过是在一小段游历过后回家结婚而已，更多的可能以为他就是为了结婚才回来的。如果凡伊知道克制冲动的下场是这个，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也许当时的情况的确到了那种程度。”肖越说。
“我倒不这么认为，”岑潜看了肖越一眼，“凡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冷静，因为我们两个人都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他的人生要走，而我只是其中可以折返的岔路。”
事情当然和岑潜所说的不一样，但肖越不想反驳。
实际上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和情绪，凡伊的确做过超出他本人预想的事情。但现在一切都被抹平，无从追踪任何的痕迹了。岑潜也许知道，却不想去直面。就和他说的那样，两个人都很冷静，岑潜只是一条可以折返的岔路。那事情就变成那样好了。
没有所谓的对错，唯一可以明了的是，感情的投入并不对等。
“我想我们可以考虑更实际的问题了。”岑潜轻松地笑了，“我的房间在哪里？”
机器人领着岑潜走向客房。一路上岑潜都在打量屋内的装潢。
在刚进客厅的时候岑潜就发现建筑内部的装修风格和建筑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比起外表的古老庄严，内部更加温馨舒适，有种让人难以说出的温暖氛围。肖越在其中更像个异类而不是这栋房子的所有者。
岑潜若有所思，机器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这个人类的思量，只是机械式地带着路。
他们途中路过一个房间，按照房子的格局可以判断出这里是主卧。岑潜停下来问机器人：“你主人住在这个房间吗？”
“否认。”
“那这个房间有人住吗？”
“否认。”
“你主人住在哪里？”
机器人的机械臂指了指主卧旁边的一个房间，应该是次卧。
不久，他们到达了一间客房门前，机器人的任务完成，用它的四个轱辘滚着走了。
客房内干净得有些空荡，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房间内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摆件。岑潜并不感到奇怪，他放下自己的行李躺倒床上。
岑潜在想凡伊，或者说，他试着去想凡伊。
仅仅一个月多的时间，凡伊的长相就融化在了他的记忆力。岑潜已经不能够很准确地回忆出他的嘴巴、眼睛、鼻子是什么样的，凡伊的五官就像是遇热的蜡，黏糊糊的粘连到一起没法分开。岑潜能记住的只有对方精神波动的气息。
过不了多久，那丝气息也会湮灭。
他应当感到悲伤的，岑潜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或者愤怒、不舍、留恋。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种令人丧气的乏味，没有任何有趣的地方。两个人的关系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纠葛，没有什么需要总结的失误，这正是岑潜想要的。
岑潜于是挪开思绪，这样的失败发生过很多次。每一次岑潜都希望他们的离去能够激起点什么东西，哪怕他爱上那个离开的人也没有关系。
但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于感情的终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