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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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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的兴趣已经完全被金九龄提了起来。然而就在他要和金九龄打赌说一定会找到绣花大盗之后,其他人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
陆小凤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得,这是被激将了。
然而赌都已经赌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撒手不管这件事。他只能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又垂头丧气地从金九龄手中接过那张绣着黑牡丹的帕子。
因为绣花大盗的事情,其实已经算是官府的事情,再加上他们的素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因此众人干脆散了席。
古松居士一向最注意养生之道,起得早,睡得也早;木道人有懒病;苦瓜大师有晚课;云房里现在只剩下了四个人。
秦崖、花满楼、金九龄和陆小凤。
陆小凤仔细打量着那块红色缎子上的黑牡丹,忽然问道:“这人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金九龄想了想回答他:“六月初三,第一个碰上他的人是常漫天。”
陆小凤又问:“目前来说,他最后一次出现呢?”
金九龄立马回答:“我知道的最后一次是在十三天之前,这几天是不是又有新案子,我就不知道了!”
陆小凤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然后对着金九龄说:“十三天之前司空摘星正在跟我比翻跟斗,可见这人绝不是司空猴精。”
金九龄却笑道:“我本来就没有怀疑他!”
陆小凤瞥了他一眼:“你本来也并没有真的想请他做帮手!”
“我知道你刚替他挖了六百多条蚯蚓,一定还有满肚子怨气。”金九龄把扇子夹在了自己胳肢窝下,摊了摊手,“所以咯。”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所以你就故意用他来激我?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你这是想要跟我友尽的节奏?”
金九龄打了个哈哈,“刷啦”一声展开了自己的扇子,把翘起的嘴角藏在扇子后头:“若不是这法子,怎么能拖你下水?怎么能让你帮忙?”
陆小凤深深地叹了口气,捂脸道:“吃你们这行饭的朋友,看来真不能交!秦崖也就算了,勉强算是我给他拖进案子里去的,可是!金九龄!你究竟把我拖下水多少次了你说说?”
金九龄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都已在水里了,总得想个法子把身上弄干净。不过,下一次说不定是真的不会再把你拖下水。”
“当真?”陆小凤问,“哪怕你被坑得满头是包也不会再拖我下水?”
“当然!哪怕我被坑得满头是包都不会去拖你下水!”金九龄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然而你自己下水就另当别论了。秦崖转过头翻了个白眼,自己在心里补上了金九龄的言外之意。
这个时候,陆小凤沉吟着想要找出线索来:“第一,我们一定要先查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金九龄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有什么线索吗?”
陆小凤眯了眯眼,又说道:“据我看来,这个人的手脚又干净,武功又高,绝不会是刚出道的新手。”
金九龄再次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样想,他一定是个很有名的人,因此他故意扮成这样子,却偏偏叫人猜不出他是谁。”
陆小凤搓了搓下巴,眼珠子一转:“他故意装上大胡子,穿上大棉袄,坐在路上绣花,为的就是要将别人的注意力引开,就不会注意到他别的地方了!”
金九龄笑道:“看来你也该吃我这行饭的,就连我这个在六扇门里混了十来年的老狐狸,看得也没有你这么准。”
陆小凤故意板着脸,道:“现在我反正已经被你拖下水了,你何必还要拍我的马屁!”
金九龄大笑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多拍马屁总没错的!”
花满楼忽然道:“一个人的伪装无论多么好,多少总有些破绽要露出来的,常漫天他们也许没有注意到,也许虽然注意到,却又疏忽了。”
金九龄肯定而斩钉截铁地道:“很有这种可能性!”
花满楼于是说道:“所以我们若是再仔细问问他们,说不定还可以问出点线索来!”
陆小凤皱起了眉头,形似眉毛的小胡子也一翘一翘:“我们?”
花满楼点头道:“不错!”
陆小凤却惊讶道:“‘我们’其中也包括了你?”
花满楼笑了笑说:“别忘记我也是瞎子,瞎子的事我怎么能不管?”
陆小风和金九龄对望了一眼,都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他们刚才瞎子长,瞎子短的说了半天,竟忘了旁边就有个瞎子。
毕竟大家竟好像从来也没有真的将花满楼当做个瞎子,而且常常忘记花满楼眼睛其实根本看不见的事实。
陆小凤咳嗽了两声,尴尬地道:“好,我们分头办事,你们两个去找常漫天和江重威!”
金九龄却问:“你呢?”
陆小凤将手里的红缎子藏在怀里,道:“我要把这样东西带走,去找一个人!”
秦崖却突然说话了。
“你们说,那个绣花的大胡子,是不是特别缺钱?”
陆小凤愣住了。
当一个人劫走了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之后……还会缺钱吗?
这些东西里面,哪怕只有其中一样东西,都足以让一个人过上令人羡慕的奢侈生活,直到过完他整整一生。
可绣花大盗呢?
他盗走了令人一辈子都无法使用完的财富。可是他真的缺钱吗?他真的是为了泼天的财富才出手的吗?
“你们不妨好好想一想。”秦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来,反正陆小凤是看不出他的笑容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只看出来他的神色中有着一种看戏的神态,“究竟有什么事,是需要那么多银子钱财的。而南王府的仓库,又是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突破了的。”
“莫非是内鬼?”陆小凤皱了皱眉,“南王府监守自盗?可是若是如此,那个绣花的男人究竟是谁?南王府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秦崖又笑了。
“白云城的岁贡不日就要进京,其中有白云城特产南珠四百斛,红珊瑚枝三十枝,珍珠贝六百对,大型琉璃摆件河清海晏一尊。”秦崖说,“我倒是想要去会一会那位品味独特的绣花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