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顾晏回

1、暖色

　　寒冬腊月，细雨连绵不断。顾炎快步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冷冽水汽。

　　周围的人总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他。及膝的黑色风衣被寒风带起，入目是一双又细又直的长腿，走在路上感觉得到凛然的气势。让人想要一探究竟，又碍于他脸上戴着的黑色口罩，看不清面容。

　　渐行渐远，周围的人烟慢慢变少，他拐进了一栋居民楼。整栋楼都笼罩在静谧的黑暗中，只有鞋底与地面的摩擦碰撞声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里。
　　一步一步，没几分钟就到达了三楼。

　　他渐渐放慢了脚步，脖子不适地与围巾摩擦了几下，是长时间工作带来的问题。
　　立在面前的是一扇实木门，他在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进门后，细心地落了门锁，他轻车熟路地避过障碍物，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卧室。

　　房间里很暖，但比不过他心里的温度。床头柜上放着某人特意为他留的灯，昏黄的，柔和了他一身的棱角。
　　他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脱了身上那件被寒意侵染的风衣。

　　洗浴过后，被热水留下的温度短促并匆匆消失，又是冰凉的手脚。温暖过后是刻骨的寒冷。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留意避开床上鼓起的部位，掀开被子，躺在了另一侧。

　　“火火……”被子里的人用闷闷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顾炎，温热的手暖着另外一双冰凉的手。
　　不惧寒凉。

　　“没睡？”顾炎诧异地问他。
　　“等你。”他一边说着脑袋还小幅度地耸动，试图在顾炎的肩窝里找个舒服的位置。

　　顾炎被这么猝不及防地撩了一下，脸有点热。他抬手环住了某只大型犬毛绒绒的狗头，还顺手揉了一把。
　　心情简直愉悦得无法掩饰，连带着胸腔也轻轻地起伏。就连平常总是抿着嘴角，都溢出一抹浅笑。
　　在昏黄的灯光里，依稀可见。

　　_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