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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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深吸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呃……”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有些扭捏。他看着卢修斯的表情，再次说了一遍：“您……您和妮亚结婚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卢修斯这次听清楚了。他瞪大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他看着少年欲言又止的表情，站起来走到德拉科面前，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两个人悬殊的身高迫使德拉克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感到自己的右肩上抵着的蛇头杖微微用力往下压——“不，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唯一继承人，德拉科。”他抬头看着卢修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瞳孔，男人目不转睛的盯住他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卢修斯突然明白德拉科在想什么了。
果然是十一岁的孩子。他心想。
他看着德拉科，用从来没有过的庄重的语气说道：“我很爱你，小龙。虽然我从来都不说，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如果我和妮亚结婚，你只会多一个人来疼爱你，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们心里的位置。”
德拉科眨眨眼睛，耳朵悄悄变红了。卢修斯很少说些很露骨的话，他对儿子的疼爱一向都是在毫无声息中体现出来的。德拉科想着，不由得眼眶也变红了。他这时候才真正觉得自己是被疼爱着的。他不由得抱住卢修斯的要开始哭起来。
卢修斯愣了一下，然后温和的拍拍儿子的后背。
过来好久，卢修斯将哭累以后睡着的儿子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悄悄走出房间。他转过身刚要离开，就在走廊的阴影处看到了埃尔维妮亚。恢复原样的埃尔维妮亚抱着手臂，挑着眉戏谑的看着他：“跟儿子交流感情的感觉怎么样？”
“哦我从来不知道他是个小哭包。”卢修斯走过去，亲吻了一下女人美丽的眼睛，看着卷如蝶翼的眼睫，语气带着无限的缱绻：“也不知是随了谁。”
埃尔维妮亚不自在的躲了躲，埋怨的看着他，小捶了他一下：“你对他太严厉了，他才十一岁就这么怕你了，从来不像个孩子。”
“嗯......可能是吧。”卢修斯沉吟了一下，揽过女人的肩膀往书房走：“现在的形势也没有那么好，孩子早点成熟也是件好事，那位大人——”他瞥见埃尔维妮亚对于他的称呼有些不满以后改了口：“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消失了。要是没有的话还需要早做准备。”他年轻的时候犯的错不能让孩子爱人和家族来为他承担。
埃尔维妮亚翻了个白眼，用手握住他的左手腕，一边往上卷他的袖子一边说：“他算哪门子大人，用恐慌和威胁来塑造自己形象从而实现统治的从来不能长久。”她感受到卢修斯的抗拒稍稍使劲一拉，男人在自己手底下立马安分了不少。她用手摸着那个丑陋的痕迹，撇着嘴：“黑魔法的痕迹很明显，虽然挺高深的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去除，要不要我......？”她用眼神示意着卢修斯，在被男人拉住拒绝以后显得有些不高兴。
“再等等。”卢修斯重新揽住埃尔维妮亚的肩膀，推开书房的门递过一个丝毫不显眼的本子：“你先看看这个。”
埃尔维妮亚接过本子，迎面扑来的浓重的黑魔法的味道让她有些窒息。腐朽的气味加上恶意充斥着她的神经，她粗略的翻了一下这个一个字都没写的日记本，抬头用眼神询问卢修斯，得到确定的答案以后皱起眉。
“有灵魂的味道。”埃尔维妮亚确认了一下，肯定到，“不是很明显说明不是完整的灵魂，应该是灵魂碎片之类的东西。”
卢修斯伸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这是‘那个人’的日记本，以前交给我保存的。”
埃尔维妮亚把日记本递还给卢修斯，看着他用重重的魔法把日记本保存好，倚着墙角有些好奇：“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要加入他的阵营？”她看着男人看过来的目光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探究：“你是不是被他施过夺魂咒啊？这种喜欢制造恐惧用暴力治理的人最后不可能成功，你是不是被他当时表现出来的强大俘虏了？不然你不应该这么愚蠢啊。”
卢修斯·被俘虏·愚蠢·马尔福觉得自己中了不止一枪。
圣诞节的假期过得异常的快，转眼间又到了返校的日子，埃尔维妮亚收拾好行李交给多比——这个家养小精灵看起来唯唯诺诺，但是眼神中带着些许的不甘。
埃尔维妮亚看着它打了个响指带着行李幻影移形，转身走到梳妆台前，盯着桌子上的小巧精致的项链看了好久，这才小心翼翼的捻起项链，拨开肩上的长发将它戴在脖子上。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样子。
十一岁的她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稚气，但是眼中的波澜不惊早就出卖了她的成熟。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灰色的羊绒毛衣，用墨绿色的丝线勾勒出一只展翅翱翔的角雕——那是斯图尔特家的标志。墨绿色的领带被细细的折好，领口用碎钻点缀着。长而直的细腿为了映衬季节套了一条微厚的黑色连裤袜，外面的百褶短裙的裙边用银线勾勒出高贵而又优雅的古魔纹，在行走间忽隐忽现。小短靴上系着可爱的绒球，这才有一点十一岁女孩的可爱样子。长至脚裸的昂贵面料的巫师袍把少女裹住，更加彰显出娇小可人的样子。前端用羽毛样银饰扣在一起，就像一只张开羽翼的角雕。
用手抚了抚棕红色的长发，再次检查了一下袍袖里的魔杖，女孩在衣服外面加了一件褐色的绒毛披风才走出房门。
德拉科和卢修斯在客厅等了她许久，看到她终于出来赶紧招呼她到身边，三个人用门钥匙一瞬间就到了站台。
他们来的有些晚了，站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卢修斯拉着两个人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灰蓝色的眼睛就像是晨光一样透亮：“德拉科，”他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严肃的样子让男孩不由得挺直腰板：“记住我说的，不要惹事。做事之前多想想，少说多听。”
“好的爸爸。”德拉科抿着嘴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埃尔维妮亚笑出声。男孩的耳廓有些泛红，用肩膀磕了一下埃尔维妮亚。女孩伸手揉了揉德拉科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对卢修斯点点头：“我会看好他。”
他都十一岁了有什么好看的？卢修斯在心里嘀咕，却也不敢说出来。他只好点点头，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向埃尔维妮亚的颈间伸出手。
少女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卢修斯就用手指勾出脖颈间带着的镶着蓝色钻石的项链，在女孩羞愤的目光中挑眉看着她：“戴着了？”
“怎么？”女孩有些气闷，“我戴我自己的圣诞礼物有错吗？”她别过头不去看卢修斯，但是流连她颈间的微凉的手指像拨起湖面的船桨一样把她的心拨的痒痒的。
“埃尔维妮亚，你真好看。”卢修斯的手划过埃尔维妮亚的脸蛋，压在她后脑上，自己凑过去，鬼使神差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周围传来一阵阵惊恐的抽气声，埃尔维妮亚赶紧推开卢修斯，微红的眼角带着些许媚态，埋怨的瞥了一眼被推开有些不高兴的男人，拉着一脸痴呆的德拉科上了火车。
周围不知情的贵族们倒吸了口凉气——马尔福居然有恋//童//癖？！
上了火车，德拉科一步不离的粘着埃尔维妮亚，问的问题仿佛要把埃尔维妮亚淹没：“妮亚！你和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要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学生好奇或者探究的目光。
埃尔维妮亚拉着少年进了自己的包间，希米尔从耳垂上蹦下来悠哉悠哉的舔着爪子看戏，德拉科不依不饶：“嘿妮亚，我当伴郎你说怎么样？”
伴郎？饶了她吧！
埃尔维妮亚把人摁在椅子上，递了一块巧克力夹心曲奇过去堵他的嘴：“哦闭嘴吧德拉科。”她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要是你妈妈没死，你会接受你爸爸再婚吗？”
德拉科津津有味的吃着曲奇，随口回答：“我从小就没见过她，听我爸爸说是生下我就走了，我早就接受事实了，对她也没什么感觉。”德拉科还以为她是介意这个事情，连忙表示支持：“要是你和我爸结婚我举双手赞成。”
“......嗯。”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回答，但埃尔维妮亚也觉得心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一样疼。
对妈妈没什么感觉。
虽然她从小是没有以母亲的身份陪着他，但是也都是尽可能的在他身边，骤然听到这个还是觉得有些消沉。
怎么办？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德拉科了。埃尔维妮亚揉着额角有些郁闷，会不会在德拉科知道真相以后就......
“埃尔维妮亚？”德拉科推了推少女，把饼干递上去，“怎么了？吃块饼干吧。”
埃尔维妮亚看着少年，揉了揉他的头接过饼干，把桌子上的信递给希米尔。希米尔任劳任怨的咬过信封跳到窗台上，后腿一个用力跳出窗外，变成黝黑的魔界高阶巨龙，强壮的后腿狠狠在草地上一蹬，在远处掀起浓厚的尘埃，一眨眼消失在天际，让火车上的学生好奇的将脸贴在车窗上试图看出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