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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步杀一人 并肩作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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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与胥彦池找到了一处荒僻古旧的房屋,躲在屋檐下运功疗伤。胥彦池内功颇深,不久伤势便无大碍,他运功为封宸驱毒,约莫一个时辰后,黑色的毒液从他的指缝中流淌而出,封宸皱了皱眉,低声道:“这药酒好厉害,他对叶枭用这一手,必能手到擒来了。”
“叶枭是何等人物?怎会这么轻易地被人下了药?”胥彦池沉声道,“这秦王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我想他是故意让顾杰挑衅于你,试探你的功夫,你不上当。你和他既不是一路人,他又怎会放你离去?若不是你剑法卓绝,恐怕早已毙命于顾杰的剑下。”
封宸这才恍然大悟,愤然道:“我以为他朱樉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
“朝廷中人,多半如此。你走后,若是将宴席上说的秘事告诉叶枭,他可就有的头疼了。”胥彦池淡淡地说,“不过,他已经失去了杀你的最好时机。出城后,朝廷鹰犬想找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封宸讶然道:“胥兄已经找到了下一个去处?”
“金牌通缉令已出,我只能退而避世,至于你……”胥彦池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我所料,朱樉即刻就会率兵围剿无妄宫,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只要离开洛阳,他暂时奈何不了你。”
封宸点了点头:“我打算去白石城。”
“那就在此别过。”胥彦池缓缓起身。
“你们要做什么?别过来……”外面忽然传来一把清脆的女声,封宸与胥彦池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源头。一个村妇打扮的年轻女子不住后退,几个士兵包围了她。
“哟,小妹妹,这么晚了,上哪里去啊?”较高大的士兵笑嘻嘻地向她走去,伸手摸向她的脸颊,那女子虽衣衫褴褛,长得却颇有秀色,她脸色苍白地四处躲避,另一个士兵来到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蛮腰,邪笑道:“是啊,不如来陪爷几个过上一夜?”
封宸无声地拔剑出鞘,胥彦池却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封宸很快明白过来,以他二人的身份,实在不宜在此刻招惹是非。
“几位大哥,小婢与我家小姐失散了……”女子挣脱了他,香肩微微颤抖着,“待小婢找到了我家小姐……”
“爷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乖乖和爷走吧。”那士兵逐渐没了耐心,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者拔出了长刀,作恐吓状。
女子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封宸哪里还看得下去,飞身而去,手中长剑轮转,刺穿了那士兵的手臂。此时他的内力已然恢复,这一剑刺得无声无息,奇快无比,只见一道青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便站在了众人之间。中剑的士兵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哀嚎出声。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另一士兵眼中现出恐惧,按紧了手中长刀,封宸只是悠然一笑:“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胥彦池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此时他已经戴上了面具,手握双剑,俨然不动,宛如冰冷的雕塑。剩下两个士兵对视一眼,长刀齐出,狠辣地砍向封宸的两边肩膀。
封宸仰头一笑,把剑抛向空中,双手瞬息之间便抓住了那两人的手腕,运劲一转,两把长刀回旋而过,不偏不倚地穿透了他们的肩膀,惨叫声中,封宸稳稳地握住落下的长剑,抹向了他们的咽喉。
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身后传来女子怯生生的声音:“多谢大侠出手襄助,小婢不胜感激……”
封宸正色道:“这有什么?近年朝廷动荡,附近又是义军扎营之地,姑娘你这么晚出来,实在危险。”
“你是从附近的周家庄来的吗?”胥彦池出声道。他不说话时,冷若冰霜,一旦开口,却给人温和内敛的感觉。那女子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随即柔弱地低下头去:“这位大哥猜得没错。”
“我们送你回家吧。”封宸看向胥彦池,后者微微眯起双眼,却也没有拒绝。
女子闻言大喜:“不知两位大侠如何称呼?”
封宸爽快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胥彦池淡淡地说:“我姓胥。”
女子微微一怔:“这姓氏,倒是很罕见呢。”
“你叫什么名字?”封宸问。
“奴家青黛,再次谢过封大哥和胥大哥了……”看向胥彦池时,她的脸颊飞红,这一娇态倒也美不胜收。封宸笑着在胥彦池耳畔低声道:“她看上了你哩。”
胥彦池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便不再提起这事。
几经周转,三人终于踏入了周家庄。一踏入村庄之内,封宸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诡谲的气息,这里太过寂静了。虽然是夜,若是一般的村庄,也难免会有鸡鸣狗吠之声。此地却连婴孩的啼哭声也听不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的腥臭味。
胥彦池叩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良久没有得到回应,伸手随意一推,房门应声而开,他进去没多久便走了出来,语气凝重:“一家三口都已毙命,见血封喉,下手者武功不差。”
青黛的眼中写满了恐惧,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希望小姐没事……”
“你的小姐住在哪里?”胥彦池低声问,他修长的手指始终覆在剑鞘之上,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青黛深吸一口气:“我带你们去。”
二人跟随着青黛,来到一座宽敞的宅子前,青黛走上前去,轻手轻脚地叩门,良久没有动静,封宸发觉,铁门是虚掩着的,便直接推门而入。
放眼望去,遍地狼藉的尸体与骸骨,血流成河,下手之人心肠何等残忍,鸡犬不留。青黛膝头一软,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泪水,从她美丽的杏眼里汹涌澎湃地流淌而出,她悲痛地伸出手,轻抚着那身着华服的女子死不瞑目的脸庞:“小姐……”
封宸见此情形,愤然道:“可恶,还是晚来一步,血液尚未干涸,可见行凶之人还没走远。”
胥彦池身后月白双剑同时出鞘,低声道:“有人。”
封宸抬眼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烛火,冷冷一笑:“人还不少呢。”
“还有漏网之鱼……”声音由远至近,逐渐清晰,顷刻之间,数十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青黛颤声道:“这可如何是好他们有那么多人,你们……”
你们却只有两个,这句话还未说出,为首那位刀尖还在淌血的黑衣人面色阴沉地开口:“主人有命,不留一个活口。”
封宸悠然笑道:“胥兄,此情此景,我倒是想起李白的一句诗词。”黑色长剑弹指出鞘那一刻,犹如毒蛇在黑暗中闪现吐息,剑气撕开周遭沉凝的空气,他不急不缓地站在微风之中,将剑尖遥指对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胥彦池淡淡地说,握紧了手中双剑,“你的背后,就交给我了。”
那黑衣人的虎目眯起,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生平最可怕的对手,但作为死士,他却别无选择,只能决一死战,他足尖点地,飞身俯冲向封宸,手中长刀斜劈而下,竟带动了呼啸的风声,可见此人内力之强。封宸提剑横挡,黑剑与对手的长刀碰撞时,两人各后退几步。封、胥二人剑到之处,必有人倒下,又杀了几人,那些黑衣人们围成一个圆圈,口中念念有词,双目忽然变得血红。此时,胥彦池从一黑衣人胸口拔出鲜血淋漓的短剑,头也不回地抹向身后偷袭之人的脖颈,低声道:“是极夜教的死士,小心,他们遇到强敌时,通常会使用血咒,以血还血,他们的血都有毒!”
话音未落,封宸眼前一晃,两把长刀伴随着热风,在空中交错而来,直取他的胸前、肋下两处要穴,那两人竟将自身命门暴露而出,完全是只攻不守,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式,与此同时,胥彦池手中的双剑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迅速转身,将手中短剑抛向夹击封宸的敌人,却来不及避开身后袭来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