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奥特曼]银河彼岸》SKTsnow

13、电车悖论（一）

　　余望津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是下一瞬间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在某个人的房间里。
　　他拿起床头柜上晾好的白开水一饮而尽，嗓子里干涩火辣的感觉被清凉的水流冲刷掉。
　　房间整齐又清爽，高大的实木衣柜，实木电脑桌上是一台液晶显示器，巨大的书架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图书，书架最上端的玻璃柜子里是码放整齐的奥特曼手办。干净的房间，以及蓝色中性风的双人床，让他一时间搞不清楚房间的主人究竟是男是女。
　　环顾完了四周，他看到枕边是一套全新的连标签都没剪的男士衣物，而自己身上只剩一条内裤，其余的地方都被白色的绷带绑得严严实实。包扎的手法专业却不娴熟，但至少止住了血。
　　“哟，你可算醒了。”赛罗的声音从他脑海里传来。
　　“赛罗……我们在哪儿？”余望津迷茫地问。
　　“沈簟秋家。”
　　“啊？！”
　　“嗯，她应该在客厅吧。”
　　“……”
　　余望津愣了一会儿，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他胡乱套上衣服，被吊牌扎得伤口生疼。地上的拖鞋也是全新的，他踩着就开了门。虽然已经开窗通了风，但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和酒精味也一起涌入了他的鼻腔，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捂住了口鼻。
　　房间正对面就是敞开着门的大卧室，封闭的阳台上晾晒着他之前穿着的衣服。
　　余望津转了个身走到客厅，只见沈簟秋窝在沙发上，面前是几袋子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她一边悠闲地吃着包子，一边看着手机，把一件看起来保暖又好看的毛衣加入收藏夹。
　　“醒啦？”
　　“嗯。”他挠了挠头，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我怎么在你家？”
　　“各个医院已经爆满了，把你送过去急救都排不上号儿。我妈是医生，家里有医药箱，我也会点儿包扎，就把你带回来了。”她抬起头，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一字一顿地说，“余望津，”她难得的庄重让他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洗耳恭听，“你真的很重。”
　　余望津：“……”
　　“你给我包扎的？”他挑着眉问。
　　“是啊。”
　　“衣服也是你给我脱的？”
　　沈簟秋换上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嫌弃地反问：“那不然呢？它能自己从你身上跑下来？”
　　“所以你……看到了……我的……肉|体？”
　　“对啊，”她毫不在意地点头，随后补充，“肌肉不错。”
　　余望津脸上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看上去吊儿郎当的神情，开口道：“既然你看过了我的身体，那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赛罗：你还活在封建社会吗“看了我的身子我就是你的人了”？？？
　　沈簟秋往嘴里送包子的手忽然停顿了一瞬，放在淘宝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吃着说：“好，我对你负责。”
　　赛罗：？？？？？
　　“我饿了，我要吃满汉全席。”余望津往沈簟秋面前一站，插着腰理所当然地说。
　　“你看这个包子，它是虾肉馅儿的，你可以把它当御菜‘罗汉大虾’，”她拿起一个小包子塞进他嘴里，又拿起另一个，“你再看这个包子，它是猪肉馅儿的，你可以把它当烧烤‘片皮乳猪’。”
　　余望津把包子从嘴里拿出来，一脸娇嗔：“我不依我不依，我就是要吃满汉全席，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赛罗：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我为什么要选他做我的人间体？
　　“可是现在我的财力和时间都没办法给你弄来满汉全席。”沈簟秋耐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起手安慰地揉了揉他的鸡窝头，“你要体谅爸爸的不易啊，乖儿子。”
　　“……”余望津翻了个大白眼，打掉她的手，把包子塞进嘴里。他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啊！——”然后没忍住嚎了一声。后背的伤口撞击在沙发上，尽管靠垫已经很柔软了，还是把他疼出了一头冷汗。
　　赛罗：余望津，你是真的蠢。
　　余望津：疼死爹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赛罗：你说什么？
　　余望津：我说，赛罗你好帅。
　　沈簟秋坐在他旁边默默地听着他嚎完，才问道：“赛罗，按理说，你应该基本不会出现能量不足的情况才对吧，今天这是怎么了？”
　　“肯定是托雷基亚那个混蛋搞的鬼，我感受到他那种令人讨厌的气息了！”
　　“啥？”
　　“是托雷基亚暗中下手增强了贝蒙斯坦的力量，不然我的集束光线随便秒杀它的。”
　　沈簟秋眨了眨眼睛：“可是用光线对付贝鸟不本来就是等着被吸收吗？真的不是少爷你不好好听课用错方法了吗？”
　　“不——是！”赛罗抱着臂，科普道，“虽然他的腹部可以吸收奥特战士的光线，但也是有限的。足够强大的光线依然可以消灭它，比如我的赛罗集束光线。”
　　“明明是被全部吸收了。”余望津小声嘟囔。
　　“那是因为托雷基亚那个家伙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之前我就觉得我的赛罗集束光线威力变弱了，肯定是他在什么时候暗戳戳地……”赛罗攥着拳头怨愤地说，“可恶，到底是什么时候没注意被他盯上了。”
　　沈簟秋看着茶几上的水果硬糖，和雾崎的忽然消失，心里也明白了什么。可对方既然根本没想隐瞒自己的身份，那说明他大概率并没有把赛罗看在眼里；他还会瞬间移动，也说明只有等着他找上门的份儿，绝没有赛罗亲自找到他登门算账的机会。
　　“沈簟秋？”一只大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发什么愣呢？”
　　“啊？就是觉得，他这么费劲找你麻烦，为啥不出来跟你打一架？他应该不怕你吧。”
　　“他——他当然怕本少爷！他就是因为正面打不过本少爷，才在背后下手的！”
　　沈簟秋听得出来赛罗的语气依旧很自恋，却没有实打实的自信，她挑了挑眉毛，反问：“真的？”
　　“咳，”赛罗右手握拳掩着下巴，尴尬地说，“好吧，之前终极赛罗警备队跟他交过几次手，虽然未分胜负，但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他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是个很可怕的敌人。”
　　“他之前是光之国科学技术局的？”
　　“对。”赛罗点头，“忽然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只是知道这点就知道托雷基亚那么强的原因了。”
　　赛罗满脸问号：“你知道了？为什么？”
　　沈簟秋一脸淡定地回答：“众所周知，光之国文职人员武力值普遍高于武职，尤其是蓝皮科学家。”
　　赛罗脸上的问号又多了一倍。
　　余望津：我觉得她在玩梗，可我不懂这个梗。
　　赛罗：算了，我就不该觉得她会正经说话。
　　“今天你住这儿吧，反正我妈也不在家。”沈簟秋忽然话锋一转，“晚上我再给你换一下药。”
　　“咳，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又帅身材又好，但我还没准——”余望津话说到一半，一个包子就堵住了他的嘴巴，“烫烫烫！”
　　她白了他一眼示意“闭嘴吧你”，低下头继续玩着手机。余望津一边吃一边环视着房间，似乎整个屋子都没有过任何男人存在的痕迹，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你爸爸呢？晚上该不会要我和他睡一起吧，咳，我很直的。”
　　“我睡大卧室，你睡我的房间就好。”她抿了抿嘴，“我爸在我上小学之前就跟别的女人跑了，你也可以当成我没有爸爸。”余望津还没开口，她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点嘲弄，“算了，还是别这么说，毕竟每个月还给我打生活费呢。”
　　余望津嘴里的包子卡在一半，只能讪笑着说：“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没事儿，都过去十多年了。”沈簟秋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把茶几上的热水递给他，“放心，我没喝过。”
　　夕阳的余晖透过大开的窗子落入屋里，为她侧歪着头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儿。温暖的光芒射入水中折射出绚丽的七彩之色，映在了少女墨黑色的眸子中，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余望津忽然体会到了小说里“心跳漏跳了一拍”的感觉。
　　“哟，”赛罗调笑的声音忽然传入他的脑海，“你小子还挺纯情啊~”
　　他脸一红，立刻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地灌下了大半杯。
　　赛罗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有些玩心大起，继续问：“喂，你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啊？”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他把水杯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再说了，赛罗你不是也没谈过，咱俩半斤八两。”
　　沈簟秋听到他的话却是满脸惊讶：“余望津你居然没谈过恋爱？”
　　“这很奇怪吗？我为什么必须要谈过恋爱？”
　　“长着张站那儿不动就有一堆女生上赶着追的脸，到了20岁还没谈过恋爱，当然很奇怪。”
　　“其实我上中学的时候的确有不少女生追的，”他45度角仰望天花板，装出一副忧伤地回忆过往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女生跟我连续聊几次天后，就都不理我了。”
　　赛罗觉得这个姿势很矫情，便抢过他的身体，摆出一副大爷的奔放坐姿，吐槽道：“就你这一天到晚叭叭的还没个正形，那些女生认识到了之后不理你也很正常。”
　　沈簟秋看着仿佛精神分裂一般自己一个人完成了对口相声的余望津，忽然发现赛罗找他做人间体也挺合适的。
　　如出一辙的话痨，如出一辙的钢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