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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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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兰亭在山中转悠,似乎是转到了一个树林里,站在一棵树下,迷失方向感的季兰亭似乎想起了一个事情。
那是在他大一时,似乎是情人节前几天,两个宿舍的男生挤到一起打游戏,突然有个人说,有个女生请他到小树林一聚。
“咋办啊?”那位仁兄对着一屋子的单身汉问道。
“我哪知道,”季兰亭那个时候似乎是这么说的,“我就知道,约你到小树林准是好事。”
小树林代表什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暧昧地看了那位仁兄一眼,纷纷祝贺道:“艳福不浅艳福不浅!”
“我哪有艳福,”那位仁兄不甘示弱,打算把火烧到点火的季兰亭身上,“前几天老季可是被两个妹子一起告白了,让他选一个!”
“哦~”一屋子的老涩批视线齐刷刷地盯向季兰亭,“结果呢?”
“拒了。”季兰亭耸耸肩,“没感觉。”
“咋的啊,那俩妹子可是极品,极品都没感觉?”舍长凑过来道,“你喜欢啥样的啊?”
那个时候季兰亭怎么想的呢?
他似乎隐隐约约说出来了两个字,“容涅”。
容涅是谁?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喜欢这个人多少年了?连当初为什么心动都快要忘记了,这仿佛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一种习惯。
想要改掉习惯,这很难。
季兰亭颇为烦心地抓了抓头,突然眼光一转便看到了不远处微微散发的红光。
季兰亭往近处凑了凑,似乎看清楚了那片红光是花发出来的。
什么花会发出这种有些惊悚的光芒呢?自然是地府的修罗花了。
——可是修罗花怎么可能在这里?先不说这里是人界,这里还是布辰寺啊!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布辰寺的地盘出现,地府疯了?
季兰亭往前走了走,便看到一个勤劳的身影在花田里晃悠。
那个身影若隐若现,幻觉一般,但怀里的一堆修罗花是真实的。
季兰亭还注意到这个身影似乎是飘着走的……
他,季兰亭,根正苗红三好青年,从来没有做过违心的事情的当代大学生,撞鬼了。
这个鬼还有点眼熟。
季兰亭试探的向前走了两步,试探道:“容涅?”
那个身影一顿,随即转过头来:“你是谁?”
“我是谁?”季兰亭顿时气结,只觉得自己快背过气去了,艰难道,“你再看看,我是谁?”
容涅抱着一怀的修罗花,往季兰亭跟前凑了凑:“你是……兰亭?”
好家伙,这就认不出来了。
季兰亭抱着肩,一瞬间的气结令他无语,随即又有无数的问题溢出脑袋,卡在喉咙里,想要说却没有合适的顺序去排列它们。
兴许是季兰亭脑袋迷糊了,他只听见自己道:“我听赵亢说你死了。”
“我死了?”容涅歪了歪头,没明白季兰亭在说什么。
季兰亭看了看容涅几乎透明的双脚,叹了口气:“好吧你真的……”
“我没有死,我阳寿未尽。”容涅突然打断季兰亭,“等到明日,我就能回去了,然后找到兰亭,把这些修罗花都送给他。”
季兰亭心底突然一暖,但无意识的抓住了容涅话中的重点。
赵亢说容涅已经死了,原来是因为容涅阳寿未尽,一直在忘川河外徘徊,没有进入崔判的管辖范围,也或许是他一直在修罗花海中,修罗花藏有灵气,可能将容涅的死气掩盖了去。
那么他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
季兰亭张了张嘴,纠结了良久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你为什么把玉令给我?”
“我回不来了,我的身体不见了。”容涅说到这里,显然没有心思再回答季兰亭的问题,而是一头扎进花海里继续采花。
“先别采花,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季兰亭伸手扯住容涅的头发,道。
“我不!”容涅像个稚童,一脸正直地打开了季兰亭的手,“我要把修罗花送给兰亭!”
季兰亭:“……这么多我也用不完啊。”
“我要送给兰亭,不是你。”容涅歪歪头,继续拔花。
季兰亭:???
季兰亭:“容涅,我是谁?”
“你是兰亭。”容涅没有抬头。
“那你把花给我吧。”季兰亭道。
容涅:“我要把花给兰亭,不是你。”
季兰亭:“我是谁?”
容涅:“兰亭。”
季兰亭:“那花给我。”
容涅:“不给。”
季兰亭:“为什么?”
容涅:“我给兰亭的……”
季兰亭扶额:那位扶光君的雷是把你的脑子劈坏了吗?!
“我明天就见到兰亭了,”容涅笑得纯真且可爱,竟是引人心生怜悯。
看,爱情就是这么让人煞笔。
季兰亭伸手捏一捏容涅的脸,然后捏到了空气。
“还有玉令……”容涅歪了歪头。
玉令。
季兰亭突然正色:终于到了重要环节!
然后他看到容涅一拍脑袋:“遭了,玉令还在我的身体上,会不会被傅琰拿走!”
季兰亭突然愣住了,这说明容家玉令不是容涅托赵亢给他的,这只是羽承个人的意思,而且容涅似乎完全不知情!
季兰亭还打算说什么,便看到容涅背后伸出来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将整个鬼都扯进了地里。
随着容涅瞬间消失,季兰亭看到四周的修罗花花海也随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杂草,只剩季兰亭他一个人。
这一场奇怪的事件让季兰亭很懵,他站在那里呆了很久,觉得这些事情可能很不可思议,说给梁睦听?那也要看他信不信。
而且和他说了,有什么用。
羽承究竟为什么要把玉令交给他?
这些事情,等到了明天见到羽承,也许才会有答案。现在纵使他再浮想联翩,大概也没什么好处。
回到帐篷,季兰亭便看到蹲在帐篷门口苦着脸的梁睦。
“你怎么在外面?”季兰亭走过去,踢了梁睦一脚,“当门神?”
“是我不负责任,”梁睦双手捂脸,“宁宁那个样子我还出来呜呜呜呜呜。”
“……不是交给梁老爷子了吗?他不是带着梁姑娘回梁家了吗?”季兰亭疑惑道。
“是的。”梁睦苦着脸道,“但是我想她了。”
自从凤廖死后,凤年似乎就有些精神错乱,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大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要想进入禁书阁,根本不用经过凤年的同意了,比起季兰亭臆想的自己是容家傀儡,凤年更像真正的傀儡了。
季兰亭在凤家禁书阁里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些能解开梁宁宁身上的咒印的东西,但没有太大把握,于是把这些都交给了梁老爷子,老爷子便带着梁宁宁回梁家了。
听说似乎是好一点了,梁老爷子笨手笨脚的学会了玩手机,给季兰亭打视频电话跟他商量梁宁宁的事情,被小丫头一手夺过,召唤了梁睦。
然后季兰亭就听“身体不好”的梁宁宁把梁睦骂了个狗血喷头。
想到这里,季兰亭简直有点羡慕梁宁宁。
她至少还有人给她骂,容涅他骂不起。
季兰亭四十五度角以一种极为哲学的表情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