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浴雪》小舟尾尾

4、布落惊风雨4 进入红鸾院

　　在江浴城简单和童青讲述自己的疑点和发现之后，他们还是决定再从尸体下手。
　　只不过这燕京晴好的春天气温回升的十分快，尸臭已经传到很远的门外。已经完全看不出皮肤，只是脓水血肉模糊。丝毫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童青检查丁老爷的头，并没有发现什么重击，只不过耳朵处有轻微出血，血色明显和其他出不一样，其余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雪儿，这具尸体发现的时候你不是正在拆线吗？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发现。“童青转向女儿。这个女儿可是他亲手教的，验尸的本事他还是很相信她。
　　“哼。”童斐保住双臂，十分傲娇的样子
　　欸，雪儿，这是正事。你要是能说出一二来，我便不回家惩罚你。“童青带着宠溺的语气对着他的独女说。
　　“其实我当时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他已经死亡五天了，只不过身上没有化脓，我可以确定他的致命伤不在身上，并且生前没有中毒，他的目光很安详，可能是吃过什么助于睡眠的药物。他耳朵的那处血红，其实很难解释，他若是没有中毒又怎么耳朵会出血呢？所以，他的耳朵为什么会出血呢？我也想不通，致命伤在我仔细检查尸体的时候江大人进来了，制止了我，所以我也不知道。“童斐带着陈述事实和分析的语气说了那天她见到的尸体的样
　　泛着红血的耳朵，全身的伤口，放在布庄五天。
　　这整整五天，这个布庄都没有进行买卖交易，江浴城“秦真，你快去问问布庄的管事，是什么原因让布庄5天都没有营业，再去查查丁家的二夫人，是不是和布庄五天没有营业有关系。”
　　“不知江大人今早有没有调查出丁府四位夫人的关系，我走访了丁府和布庄附近的邻居，听说，四位夫人的关系有些微妙啊。”童青说着，试图想问问江浴城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二夫人明明是妾室，但是她似乎管理着丁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夫人胡氏是他在湖州是娶的大家闺秀，三夫人是唯一一位有子嗣的，四夫人刚进门不到两年，还只是会争风吃醋，倒是红鸾院，还有一位叫月琴的姑娘，很讨丁老板的喜欢。”江浴城见童青对他，或者说对他女儿的踪迹如此了如指掌，就把他打听看到的人物关系托盘而出，童青有些惊讶，这位常年生活在燕京的官宦世家公子可以如此直爽。
　　“就是那位月琴姑娘还没有见过了，不知江大人是如何打算的”童青问着，“家中内人最近身体不适，恐怕，我还得去照顾她。”他表示自己不方便去那烟花之地
　　江浴城理解了那位五十多岁的少卿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会解决。
　　春日皇宫的下午格外的悠闲自在，那身居高位的皇帝，也是在魏太监的陪伴下，坐在太清池边逗逗新进贡的锦鲤，他撒下一把鱼食，那些小鱼就蜂拥至一处，样子十分娇憨。
　　“你说，这人是不是也和鱼一样，谁给了好处就拥到一出去？”皇帝不紧不慢得发出疑问，语气中都是对当今朝政严相一人独大得忧虑。
　　“下官愚钝，只知道民间有句俗语，认为才死，鸟为食亡。“魏太监顺着皇帝得意思说下去。
　　“在朕还是太子得时候，朕得父皇就和朕说，这当皇帝啊，最重要得就是制衡，朝中不可没有对立得人，也不宜有一方得羽翼过于丰满，这中庸和太极之道啊，就是朕要学习得帝王之道。“皇帝已是全天下最高贵得人，如今却在回忆自己儿时得学问，“你说，如今得天下是真的天下，如今得朝堂还是朕得朝堂吗？”皇帝早就对严相得势力有所忌惮，如今大理寺礼部吏部户部得一把手二把手，几乎都严相得人。
　　“倒是刑部尚书江大人我看为人正直，这几年在刑部也是秉公处理事务，如果您在朝堂得心腹能多这样几个人就好了。”魏公公，明里暗里向皇帝说，那江大人是对付严相最好的人选，这制衡，可以从帮助刑部尚书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或者让江大人拉拢严相身边的人开始。
　　这就是繁华的紫禁城，围墙高耸，人心难测，在一些喧闹热闹的背后藏着一方一派的斗争，这一切都在秘密进行。
　　童斐随着童青回到了家，他告诉自己的父亲母亲，十分疲惫，想早一些休息，洗漱进被窝都被童夫人盯着。就是这么一个女儿，两夫妻都十分宠着，连服侍女儿的那个婢女都对她十分好。
　　当夜幕降临，燕京的春风带着点点凉意吹进了江浴城的衣领，这红鸾院的位置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风雅，坐落在河边，并不想一般的妓院那般都是红灯笼，反而是蓝色黄色红色相间，颇有几分雅致和情趣。
　　“江大人，不知是否愿意带小弟进去潇洒潇洒？”童斐痞痞的说着，拿着一把画着江南山水的折扇扇着，有几分燕京富家子弟的风流。
　　江浴城乘着童斐的风流气，一把搂过童斐的肩膀，斜着眼，也带着痞意说“童兄弟，那今夜你可要玩个尽兴啊。”
　　虽说童斐是不具小流之人，但是此时和一个二十出头还没娶妻的男人那么亲密难免会面红耳赤，他挣开江浴城搂着她的肩膀的手，“大人还收留着手搂姑娘把。”童斐说着，转过身躯，想掩饰此时的尴尬。
　　“你不是姑娘吗。“江浴城低下头，在她的耳畔轻轻得说。
　　童斐一闭眼，冲进了红鸾院，对着人群喊着“月琴姑娘，今天，爷要定你了。“
　　江浴城跟在她得身后，看着她娇羞又可爱得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江浴城这个生在世家得公子，遇见得都是贤淑温婉得姑娘，这样得，反而是第一次见，心中自然有一些不一样得感觉。
　　“月琴可是我们得头牌，弹得一手好琵琶，小爷啊，您可真有眼光。”妈妈拿着一块手帕往童斐身上一扇，应和着。童斐量出一枚金锭，妈妈连声点头。
　　几个红鸾院得小厮领着两位衣着不凡得大人去了苏评楼，那月琴果然像诗中所写，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块青色得面纱遮住了半边脸，抱着琵琶端坐着。
　　又两个小厮连忙上了酒菜。
　　童斐一个箭步上前，想摘下月琴得面纱，月琴躲开了脸，蒙声不语。
　　江浴城则坐在最适听曲湖边，端起酒先抿了一口，道”听说姑娘得苏州评弹在京没有第二人，这在燕京这十分干燥待久了，真不知江南水乡养出得曲艺到底是如何婉转动人，劳烦姑娘了。“
　　说完，童斐愣了下，便赶紧到江浴城得身边坐下。
　　“评弹大人莫不是要改天才能听到，我师兄倒了嗓，恐怕要些时日才能好，大人请不要见怪。” 月琴说罢，弹起一首春江花夜月。童斐端着酒杯，如痴如醉，眼中还有些许泪花。
　　清水池中洗芙蓉，淤泥谭里濯莲花。这月琴养在烟花之地，言辞琴技都极为温婉舒畅，大家之风显露无疑，若说她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也没什么不对。
　　“今日听月琴姑娘弹奏，我到觉着自己不懂音律，不懂这曲中之人。”江浴城带着书香子弟的言语评赏了一番。没有多做留恋，便起身出了房门。
　　“啊，月琴姑娘真是好琴艺，我们下次还来啊。”童斐在起身前给月琴打了招呼，随后跟上江浴城的步伐。
　　“怎么听了一首曲子就走了？这重金求来的机会，怎么也多说几句多听几首才划算吧。”童斐跟在江浴城的身后，有些恋恋不舍琴音绕梁，也有些疑惑江浴城的想法。
　　“你还挺喜欢她弹的春江花夜月啊，可惜，人不称景。”江浴城说。
　　“什么人不称景啊，告诉你，唯独琵琶这种乐器小爷我还是能拿上台面的。”童斐有些激动的解释到
　　江浴城没有理会这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将童斐送到童府门口，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