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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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秀最近心情很不好，大概跟前几天浅野学峰找他谈话有关，从那天之后学秀就变得很烦躁，已经在我面前欲言又止很多次了。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不过之后听杀老师说学秀跟E班班长赌上了，以接下来运动会的推棒子游戏。
赌注是攸关矶贝同学被抓到违反校规去打工的处分。
学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公平竞争的样子，他利用之前当交换学生获得的人脉请了各个国家的朋友上阵帮忙。
虽然表面上双方战力差距甚大，但我还是不怎么看好A班。
学秀采用的策略看也知道是利用国籍体能差异以力服人，但是这样将主战力过于集中在那四个人及他自己身上，只要将他们与班级之间的纽带，也就是学秀分开再一一击破，那么A班的其他人随即就溃不成军。
如果他愿意放弃全面打压E班的计画，或是再多点时间，好好协调班级与交换生的团队性也许会好一些。
「还是太过急躁了。」
摇摇头，这场注定失败的玩闹我没再看下去，先一步离开了。
「来我这里是担心我做出什么事吗？」
「你觉得呢。」
我前往理事长室，学秀之后也会过来，到时候他们一定又会吵起来，不过这次是学秀理亏。
「放心吧，我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也就是只会精神攻击吧，只是这样的话学秀撑得过，毕竟这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我很惊讶，你居然会为了学秀的事来警告我，明明你对这些事从来都不太上心的。」
「......毕竟是家人啊。」
不论是学秀还是你。
期中考前E班发生了大事。
「也就是说，这两个星期禁止给学生们上课与复习，当作他们的惩罚？」
「是的，不论是暗杀或是学业都先暂停，难得有这个机会，为师希望让他们学到比课业更重要的人生中的道理。」
「我明白了。」
当老师要顾的东西真多。
「浅野老师，我觉得你也可以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也许就能找到你真正想做的事。」
当杀老师微笑的对我这么说，我没有感到讶异，因为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是与我不同，他已经脱离了这片泥沼。
「嗯，我会考虑的。」
不做杀手之后......
「这世界很大，总有一天就会遇到改变的契机......我希望你也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你把我也当你的学生吗？」
「有何不可？你也才刚学会展翅飞翔呢。」
被他的触手摸头了，感觉不坏。
浅野学峰也曾经这么做过......在很久之前，曾经。
期中考理所当然的惨败了，只有唯一傲视群雄者，赤羽业。
不过学生们也真正学到了杀老师希望他们能明白的道理，为此乌间给学生们带来了防卫省的礼物，新改良加工过的体育服，上次看他和伊莉娜挑了很久。
乌间和伊莉娜都是很好的老师。
同学们都迫不及待的拿杀老师开刀，以认真的杀意回敬老师的教导，是这间暗杀教室的宗旨。
这件超高强度的体育服因为新的暗杀计画还没准备好，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机会使用，不过接着暗杀教室发生的危机让我十分佩服乌间的高瞻远瞩。
在他们惹火伊莉娜的后几天伊莉娜没有来学校，我暂时代替她上英文课，学生们各个都无精打采的。
这天放学后杀老师早说好要飞去巴西看足球赛，乌间早上就回了防卫省处理公事，剩我留守在教师室。
当听见下课钟声我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时，有陌生人闯进了我的圆里，我一般开的圆只有三公尺，大约刚好能覆盖整个教师室。
「谁？」
圆一接触到陌生人我就将剩余的念缠绕在身周，即时挡住了随即被射过来的玫瑰花。
「厉害，不愧是『新一代死神』，居然能在我没有放出杀气的情况下先一步察觉到危险。」
「我可没听过那奇怪的称呼。」
来者抱着一大束花，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着就像个普通的花店老板。
「那是之前业界流传的称号啦，没听过也不要紧。不过相信你一定听说过我的称号──『死神』！」
就像是发现自己心爱的玩具车被别人抢走想要抢回来的小孩子，他自信的说完就利用那一大束花做遮掩抛出了烟雾弹然后迅速离开了。
「我等着与你交战的那刻！」
留下一句完全没有魄力的话，号称第一的杀手『死神』就这么出现在暗杀教室的课堂里。
烟雾弹里暗藏了一点麻醉药，让我动作迟缓了一瞬，没有抗药性真是麻烦。
前去教室发现那位『死神』也来过这边了，学生们已纷纷换上新入手的体育服，做好万全准备。
「浅野老师！？」
学生们惊讶的看着我，我拿起桌上的地图，翻看。
「看来那位『死神』不把我算在老师的行列里。」
虽然我对老师这个职业没有像浅野学峰那样的执念，但是就这么被忽视了也很不爽。
「准备好了就走吧，你们要去救伊莉娜老师吧。」
即使这明显就是个陷阱，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而我身为老师的职责，就是确保他们不会有伤亡。
藉由系成同学的无人机对『死神』提供的地点侦察了一圈，没有特别发现。
为了避免特殊状况以及紧急联络杀老师和乌间，学生们决定由他们打头阵，我待在外头待命，以律同学随时保持联络和即时影像。
「浅野老师，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直接连络杀老师和乌间老师，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他们一走进去就掉进了『死神』的陷阱，看他们的表情还游刃有余我就没冲进去，但是从律同学那里传来的即时影像变得断断续续的，我计算了下时间，发了一封简讯给杀老师后我用绝潜了进去，一路上的监视器都物理破坏掉，悄悄摸到他们目前二次被关住的房间外头。
房间里除了『死神』还站着伊莉娜，看来她被反水了，听他们的对话有一批人是被伊莉娜给打倒的，不过看起来都没有重大伤害。
......不过潮田同学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应该还有一个吧，浅野老师，之前用的麻醉药大概已经退了吧，现在躲在哪里呢？」
在『死神』准备找我而观看监视器的时候发现对着外头的监视器画面，杀老师和乌间一起出现了。
「伤脑筋，计画被打乱了，许多监视器画面也不见了......算了，好戏要留到最后嘛！那就先解决乌间老师吧，用计画十六，伊莉娜，你先去指定位置见机行事，我找一下另外一位的位置。」
他们从我下方经过，我趁机进到门内，藏到角落的天花板上，利用绝和模仿西索的念覆盖全身，使他们都察觉不到我，这边的监视器还不能破坏，晚点『死神』应该会再回来，虽然不知道他所谓的计画是什么，但我想杀老师应该会中招。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杀老师就跟着掉落进牢房内，那座牢房的栏杆是用对杀老师专用物质和特殊金属制成的，以学生们携带的小型炸药没那么容易破坏，而且炸药大概已经被『死神』搜去了。
「......现在告诉你日本政府的主张，这二十七人的命，比地球更重要，如果你还是坚持要连他们一起杀，我会阻止你。」
听完『死神』的计画，乌间俐落的揍了『死神』一拳，而『死神』判断情势后选择优先启动计画，乌间追了出去，伊莉娜随后被叫走了。
嘛，虽说这都是为了杀死目标，不过会搞这种小手段实在不像相传第一的杀手的作风。
......那么，我接着要做什么呢。
「那么接着要交给菅谷──」
「我想没这必要。」
在三村同学提出的方案全体一致通过并准备实行时，浅野老师的声音随即打断，顺着声音看去，浅野老师从上方落下。
难不成刚刚一直都在那里？
「监视器我破坏掉了，这个牢房......」
他手轻轻挥过，栅栏轻巧的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十分脆弱。」
与杀老师的柔软触手相反，明明没看见他手上有什么刀子之类的武器，却锋利的斩断了原以为最难突破的牢房。
「都愣着做什么，该出去了。」
『死神』发现监视器画面消失之后选择了引爆项圈，不过我们在杀老师和系成同学的指点下早就将项圈拆除了，『死神』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所以他选择往回走。
乌间老师救下伊莉娜老师之后已经等在路上了，干脆俐落的带着人跳下，『死神』脸上的那张皮也跟着脱落，那是一张令人难忘的脸，难忘的不只是脸，还有『死神』话语中的精神。
杀老师和我们已经脱离了栅栏，但谁都没有贸然上去打断乌间老师的战斗，『死神』也无暇顾及我们，直到『死神』拿出了绝杀手段，我们才知道杀老师早有准备，在杀老师和乌间老师的合作下，『死神』就这么被打倒了。
「浅野老师？」
我看见浅野老师蹲在『死神』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我的叫唤浅野老师就起身回来了。
「只是给点回礼，走吧。」
浅野老师轻拍我的头，掠过我大步离开了。
那个杀手给防卫省带走了，这种政府组织会对其做出什么处置猜也猜的到，不外乎那几种，毕竟是上位者，要考虑的比较多。
但那和我没有关系，那个『死神』当时对我下了药，礼尚往来，所以我也回送给他，虽然配药不是我的专长项目，反正只要最后结果有达到就好了。
这种事不能给学生们看到，其他老师大概也没几个会认同，但是斩草除根才能预防潜在的危险。
在踏入杀手这一行的时候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死神』事件结束后，又到了出路面谈的季节，我记得我那时候根本没什么好谈的，基本上浅野学峰都帮我安排好了，老师也都认同他的安排，我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目标，就无所谓的照着他的安排走，高中毕业后我用存下来的压岁钱出了国，只是想确认这个世界中组织在不在罢了，我也很清楚是不会在的。
出路面谈理所当然是身为班导师的杀老师和明面上的导师乌间负责的，如果有家长想要三方面谈才会换乌间上场，不过最近乌间常常被叫回去，不知道政府那边在搞什么小动作。
学秀也拿着出路调查表回来了，大抵上跟我的差不多，不过相信他是自己评估过才决定的。
E班的出路调查都还蛮顺利的，只有几位家长和学生意见不一致，不过在杀老师的引导和乌间的洽谈下，很快就结束了。
出路面谈结束后就是学园祭，学秀和浅野学峰在家里就开始针锋相对，一个面露挑畔一个语带讽刺，最后结论是学秀(代表A班)和我(代表E班)下了战书，而浅野学峰在一旁微笑看戏。
「我很期待，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你就等着从那位置下来吧，父亲。」
…...随便你们吧。
A班藉由学秀拉来的赞助，开了间明显削钱的自助咖啡厅，而E班在杀老师的提议下，利用后山的原生珍稀食材，主打以拉面做改良的栗子沾面馆。
两边的战果可说是不相上下，虽然E班远离主校舍，但在各个有缘人的号召下人满为患，甚至连电视台都来报导，直接将预备的食材都卖完了，学园祭的第二天就收摊，即使如此也占据第三名的成绩。
学秀带领的A班更是直接打下高三的班级，夺下冠军。
不过这次获胜并没有让那对父子的关系好一点，不如说浅野学峰好像病的更严重了，相对之下学秀看开了不少。
临近期末考，家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浅野学峰直接用权力让学秀待在家自习，而他自己则取代了A班班导的位置，扬言要把E班重新踩在脚下。
…...果然病的不轻。
E班与A班这种弱肉强食的制度虽然不符合人道主义，但我也承认其存在反映了一部分社会现实，只是将变强的「弱者」重新打压下去的行为令人难以理解，这是否与这制度的初衷相违背呢。
不过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不论学秀还是浅野学峰都没有把对E班或对父亲的态度转换到我身上，在学秀待在家里自习的期间我成为了他的专属教师，E班目前的状况课程已经结束，复习与考试重点杀老师希望能全权负责，我就暂时给自己放了假。
这是一场教育者的比拼，一位是抱持理想在现实社会中打滚多年、站到至高点的支配者，一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教师，关乎两者观念与理想的斗争，在这场不算普通的期末考试中分出了胜负。
「虽然我自认不断在进步，但是我依旧输了。」
学秀拿着发回来的成绩单以及唯一失分的数学考卷的订正，同时带着E班获胜的消息和红肿的脸回来了。
「同时也证明了他的『教育』是错误的，而通往正解的道路，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他的眼中没有迷惘，曾经困扰他的未来已经得到方向。
「我曾以为除了你，在同龄中没有谁能成为我的对手，但是赤羽业、甚至是E班的所有人，都站到了我的面前，我并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
同样的目标，他已经找到自己的答案了。
「败北之后会变得更强，所以，我能变得更强，然后超越你。」
他的笑容，令我回想起他小时候，浅野学峰的教育还未影响到他的时候。
相比之下，浅野学峰可能还需要更大的刺激才会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章之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