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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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地图，我按照拿尼加给的提示往南，暂时决定的最南边以飞船能到的大陆是优路比安大陆，随意找了个南端的城市，闲晃了几个月就直觉还要再往南。
拿路加说往南会有我要找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但绝不会是无趣的东西吧。
听伊尔谜说奇犽也拿到了猎人执照，好像只是从贪婪之岛出来一下就继续陪他朋友将游戏打通关了。
伊尔谜已经为此抱怨很多次了。
反正他也只能在电话里说几句，我大可摆着不理会。
我继续往南走，据这边的当地居民所说，南边出海后有个比较特别的国家叫NGL，听说那是个崇尚自然与大自然共生的封闭小国，又因为太过封闭，基本上国内的消息外界都无法知晓。
是一个民风纯朴的国家。
我决定去那个国家看一下，这种国家最容易出状况了，感觉会很有趣。
当然，由于高科技及各种金属制品被限制，我把手机邮寄回去，并留了言说明会有一阵子联系不上。
席巴很快就同意了。
『早点回来。 』
席巴派揍敌客专用的鹰隼送来的纸条上是这么写的，顺便把这只鹰借给我了。
是注意安全的意思。
天色昏暗，海水冰冷。
她随着海水载浮载沉，浸泡在水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还可以忍。
当务之急是要先上岸，摄取足够的食物恢复体力，至于害她受伤的原因并不重要，大自然的法则狠狠的刻在骨子里，弱肉强食，她非常明白。
为了她的使命。
在那之前她还不能死，就算是垂死挣扎也要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为了王的诞生。
在海边的洞窟捡到了奇怪的受了伤的生物，有昆虫的表征，但是全长接近两米，与人同高，虽然不会说话但似乎可以听懂我说的话。
它怕我，它太弱小。
我一靠近它它就想逃跑，但当我开了念压上去之后它就固定不动了，甚至露出了像是讨好般的笑容。
我知道这世界有很多奇怪的生物，但这种像人的还蛮少见。
想想三毛当初也是训练了很久才学会看门的。
我没有打算杀了它，问问席巴能不能养吧，我想试试看养只宠物，顺便看看它是不是拿尼加说的我要找的东西。
我把它的一小部分断肢一起让鹰隼寄回给席巴，席巴很快回信了，说看品种是奇美拉蚁，一种被列为第一级隔离的指定生物，很会吃，非常凶残。但体型有点大应该是变异种......小小一张纸条写了密密麻麻一长串，结论就是家里不能养。
没关系，我让它在这边放养。
由于它不会说话，我们之间都是单方面沟通，我放任它自己猎食，它为求生存也识时务的在我来看它时会将食物分我一半。
鱼和虾子、螃蟹之类的，烤起来还不错吃，它也这么觉得。
当它把蝙蝠吃掉之后它可以发出一些音频表达意思了，虽然我还是听不懂。
过了一周后我才发现它是母的，从它渐渐明显的小腹。
而且我记得从席巴寄过来的科普资料里有写，奇美拉的蚁后除了它怀里揣的崽之外还会另外生一堆兵蚁跟负责筑巢的工蚁......好在是卵生，不然那画面太美我不想看。
它吃的越多，就变得越强，我感觉的到如果它变得比我强的话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毕竟我有可能威胁到它的孩子。
弱肉强食，非常公平。
反正目前它是打不过我的。
不过我很想知道它什么时候吃的青蛙和蝎子？虽然它们的确比最早的那些鱼头蟹脸的家伙好看的多，也强的多。
不知不觉她已经吃完了能见的各种动物，除了他。
打？打不过。逃？逃不掉。
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他，然后累积力量，随时准备杀了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强大，同时也知道他这种生物的营养价值之高，但是有他在，她不可能吃到他的同类，好在他不是随时都在，偷偷的吃的话... ...
「欸，小蚁，这个也是昆虫吗？是没见过的品种，记得弄熟了再吃。」
即使她无法回话他也会和她聊天，小蚁是他给她取的名，语气平淡的像是对陌生人。
不行！吃下去的汇合基因会在下一代兵蚁显现，他一看就知道了，虽然这样她的兵蚁会变强，但只要没有他强就不行！
她不能死，她还不能死！
「小蚁，我要去后山的洞窟，应该有几天不能来，不要死了唷。」
他要离开一阵子，他不在的日子是唯一的机会！她对她生下来的兵蚁们下达命令，去找营养价值高的生物，越高越好，然后，避开他！
只要能比他强，只要能生下比他强的士兵、不，就算用量取胜也行，只要能杀了他！
NGL这个国家在那些山壁上的洞穴里藏了大量的枪枝和毒品，这是个充满谎言的国度。
但是只有枪还是太弱小，简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要回洞窟时看到了奇怪的生物，感觉到我的存在就逃跑了，看起来像它生下的兵蚁，它又吃了什么？有翅膀的话，鸟？
说起来它们都很怕我的样子，我长的很可怕吗，还是物种不同的关系？
回到洞窟发现了很多的卵，有已经碎裂的和还没孵化的，层层堆叠着显得整个洞窟很狭窄。
我到的时候刚好追到刚刚逃跑的那个生物，仔细一看，那生物长得就像个人类，多了对翅膀和具有昆虫关节的人类。
它吃了人类。
这种人形的兵蚁与之前的相比非常强大，从那鸟人手里还抓着的人类来看，人类的营养价值比其他生物都高，它改吃人类了。
「啊......大人，十分抱歉......」
那鸟人将手中的人类放下，有礼的向我鞠躬道歉。
我挑眉看着它，这是在做什么？
「救、救命......救救我啊啊啊啊！」
那人类死命地向我爬来，一边爬还一边乱叫，挺吵得。
「碍事，交给你处理，顺便把环境打扫干净。」
「......是。」
我没有理会那杀猪般的叫喊及后来的诅咒，我走进里头它所在的房间，充满着散落的肉块残骸、破碎的衣物及大量的血腥味，这让我回想起在组织里上战场摸爬打滚的那些日子。
「小蚁，你食量变大了，是因为怀孕吗？」
它似乎很震惊的看着我，而后又因惧怕而颤抖。
「嘶！」
它的口器摩擦发出短促又急躁的尖锐声响，然后又趋缓回普通带点上扬的声音。
「你在疑惑，疑惑什么？」
人与虫的沟通实在不良，无奈之下我把外面那个认真打扫的鸟人给叫进来当翻译。
「你吃了人类，嗯，我知道，所以呢？」
「嘶嘶。」
「『你不生气？那是你同类。』」
「我为什么要生气，弱肉强食，就像你打不过我。而且你看，这样我们沟通方便多了。」
「嘶，嘶嘶。」
「『那还能继续吃吗？人类的营养价值特别高！』」
「可以，不过别吃生的，虽然你们应该不会拉肚子。」
「嘶嘶！」
这句不用翻我也知道什么意思，看它高兴的。
从我离开家已经五个月，将近半年。
因为小蚁生的卵太多放不下，我们还换了新的洞穴，小蚁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虽然小蚁吃了很多食物但她本身实力不强，，那些食物的营养都被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说那是王者，生下他就是她的使命。
小蚁吃了人类后生的新一批兵蚁各自组成了军团，有些性格残暴有些宽和敦厚，大概是NGL政府高层和普通平民的差别。
自某个军团长提议后，兵蚁也各自有了名字，他们虽听从小蚁的话，但大多时候阳奉阴违。
这大概就是人性。
那个取名叫寇鲁多的鸟人算是最像人类的，他也最听小蚁的话，也许是因为他是小蚁吃下人类后第一个诞生的，继承了最多人类的基因。
由于我之前的提议，只要我在小蚁的食物就会从生肉球改成煮熟或烤熟的肉球，之前寇鲁多还为了生食熟食的营养价值差距跟我争论一番，当然最后被我武力镇压。
小蚁还生了三个特别的卵，比起军团长那些普通兵蚁，那三个特别的卵隐隐覆盖了一层念，就和小蚁肚子里的那个崽一样，小蚁说那三个是专属于王的直属护卫队，在王还未诞生前听令于她，但他们的存在只为了王。
以那三个卵覆的念量来看，就算他们诞生也还打不过我，但是小蚁肚子里的那个崽就不一定了。
不过那也无所谓，若这样就死了也只能说明是我太弱。
护卫队的其中一个诞生了，小蚁给她取名尼飞彼多。
同时有某猎人被捕捉进来，成为小蚁的食粮，那弱小的猎人好像有一点念，害小蚁一吃就念念不忘。
小蚁的食量也越来越大了，肉球都堆成山了也赶不上她吃的速度。
寇鲁多带回来的那个被打了半死的部下学会了念，尼飞彼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借着某猎人得到了念的确切信息，她绝对不会来问我，因为她一直视我为敌人，时不时要打一架的，当然她打不赢我，不过她是目前小蚁生的最强的生物。
其他的兵蚁和师团长也都学会了念。
后来的两只护卫队小蚁取名枭亚普夫和猛徒徒尤匹，感觉小蚁把名字越取越长了，听说她也想了她肚子里那孩子的名字，不过她还不肯告诉我。
护卫队比各军团长还更有个人特色，不过人性较少，这到底算退化还是进化呢？
小蚁的肚子胀的比她还大了，她总说她的孩子在动。
她说那个孩子会成为王。
她不知道要如何定义那个人与她的关系。
他们共同生活了几个月，期间她无时无刻都想着如何杀了他，但他太强了，她所生的兵蚁群攻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连直属护卫队，最多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
唯有王，可以与他一战，不，王一定是最强的。
王诞生时就是他的死期。
可是有时候，她会觉得这样也不错，她有点习惯了忽略营养陪他吃熟食的日子，习惯了他平淡语气下的放任，所以她才会愿意告诉他很多事，告诉他本不该让他知晓的事。
他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她应该要恨他的，因为他，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被杀，王就无法诞生了，但她也该感谢他，感谢他没一开始就杀了她，甚至放任她吃下他的同类，成就更强大的王。
她一定也混到了人类的基因了，不然她怎会如此矛盾。
她的孩子......会杀了他吗？一定会的吧。
她希望他死去吗？
『那就叫你小蚁好了。 』
她不知道。
蚁王诞生的那一天，我不在洞穴，当我感受到那股庞大的念而回到洞穴时已经来不及了，大部分的军团长走了，剩寇鲁多等温和派的留着，寇鲁多甚至为了小蚁向猎人协会投降求援。
「小蚁，我来晚了。」
从玛琪那边偷学来的念线只能用作缝合，小蚁损坏的内脏是回不来的。
「嘶......嘶......」
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可惜我听不懂，寇鲁多不在，我只好随便拉一个来当翻译。
「女王是说......」
「什么？」
那章鱼欲言又止，让我重新再问了一次。
「『您回来了。』女王是这么说的。」
其实还有别的，我看的出来。
寇鲁多带着猎人协会的医疗团队回来了，还有一些猎人也跟着，听说是负责处理小蚁他们的部队。
「你是？」
他们对不该在这里的我抱有戒心，尤其是看到我跟这些军团长相处无碍的样子。
「裼华揍敌客，职业猎人。」
「你是奇犽的......」
他们认识奇犽？我稍微打量了一下他们，只有四个人，虽然看的出有一定的战斗经验但还是太弱，只有带头的两个稍微能看。
虽然若论小蚁生的军团长们也差不多是这层级。
「奇犽是我的弟弟，看来他受你们照顾了。」
但我现在没心情跟他们寒暄，小蚁的情况不乐观，即使是猎人协会派了专业的医疗团队也救不回来。
「嘶......」
「大人，女王陛下找您。」
寇鲁多急着呼唤我，我顶着其他人惊异的眼光上前，看着小蚁破开一个大洞的腹部，感到难得的无能为力。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小蚁也感受的到吧，所以像要交代遗言般的说了很多话，有关于她的孩子的，也有我的。
「嘶嘶......」
「『那孩子将会统治世界......我很庆幸，他诞生时你不在......』」
我只能静静听着寇鲁多翻译出的话，她大概不需要我的回应。
「嘶、嘶嘶......」
「『我也难以明白......我到底希望你活着还是......』」
「嘶......嘶......」
「『我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应该要没有遗憾的......』」
「嘶......」
「『和你一起的时间，实在有点短呢......』」
「......嘶。」
「『......我很开心，我的朋友。』」
她的手终于无力的垂下，医生带着遗憾的表情宣告不治。
「啊，小蚁，好好睡吧。」
轻轻抚过小蚁的手，我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
一身正装的的那个猎人追出来问。
「与你们无关吧。」
追着小蚁生的孩子离开的方向，朝着那完全不掩饰的庞大的念前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也许是为了小蚁最后说的那句“朋友”吧。
『杀手不需要朋友。 』
我曾经这么说过，而且我明明是以养宠物的心态与她相处的，她却认为我是她的朋友......
她曾说她的孩子会是王者，是最强的存在。
我想去看看，看着那孩子成为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