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生命诚可贵》罪末之白

11、章之十.

　　天之矛与地之盾，名字十分直白的对杀老师专用兵器，能想像的出各国首领难得一致对外、和谐的坐在一起讨论研发问题的场景。
　　除了这两样兵器之外，靠近旧校舍的后山也布置了佣兵，就是之前来过的那一群，在外围还有军队分布。
　　同时发布的记者会等新闻报导将整个舆论牵引到杀老师身上，任职的杀手、学生等相关人士都接到了防卫省的指令。
　　政府策画许久的计谋顺利的执行了。
　　学生们不可能安份地听从命令，所以只会有两种下场，一是成功前往校舍，二是被政府抓回去，看来是第二种。
　　有乌间在，他们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身为一个立场明确的大人，乌间也蛮辛苦的。
　　我收到伊莉娜发来的简讯，看来行动设在五天后警备最弱的一天，也是雷射发射的前一天，乌间负责收集情报和最后保险、伊莉娜提供工具、我负责护送，事前准备都准备好了，就看学生们如何运用了。
　　倒是浅野学峰这边的麻烦也不小，无数的媒体记者包围了校舍，浅野学峰不得已召开记者会，我也得作为教师出席。
　　所有人类的恶意的确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不得不佩服猎人协会的那老头。
　　应付完烦人的记者们，浅野学峰把我叫到办公室，学校已经暂时停课，反正升学考之类的事情都差不多结束了，社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很多机能也暂时停摆，其他老师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浅野学峰。
　　至于有多少人想把他从理事长的位置拉下来那就另说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理事长的位置大概是保不住了，你们的生活应该也会受到一点冲击，学秀有学生的身分还好，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要回去国外吗？」
　　「不了，我已经不做杀手了。」
　　「喔？那你接着要做什么？」
　　「等我拿到我要的东西再告诉你，你还有事情要处理吧，我就先走了。」
　　「祝你好运。」
　　「你也是，父亲。」
　　回到家果不其然受到学秀的接连疑问，只要他问的出来我都回答他了，不论是杀老师的事情或是我的事情。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唔......那代替父亲支配学校吧，是你的话就没问题了。」
　　上级领导换人之后学校会稍微变混乱吧，让学秀用来练手再好不过了，他也已经理解下位者的心态，经过这次事件后学生间的革命情谊也会上升，接下来还能更加成长。

　　将可能会用上的东西都带上，我想做的事在等待学生们准备好的那段时间稍微实验过了，不过成功机率只有五成左右。
　　如何把东西带走也需要验证，理论上是可行的。
　　藉由乌间的情报和伊莉娜送进去的工具，学生们成功摆脱政府的控制，穿戴好装备，我护送他们前往旧校舍，进入后山之后他们比我还熟悉就不需要我引导了，我先离一步去探路。
　　树林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打斗声及清一色是佣兵们发出来的哀号声，后山是学生们的游乐场，是对他们而言最合适的暗杀地点。
　　眼前这个被称做地之盾的防护罩对一般的物质没有伤害，跟天上那个光束一样搭载着只能消灭触手的物质，所以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杀老师已经等在那里，学生们的脚步声也快到了，佣兵里只有那个头领比较棘手，不过杀手和佣兵的战斗方式是不一样的，我相信自己的学生。
　　「哎呀，浅野老师是第一个到的呢。」
　　「他们也快到了，E班的最后一堂课，你会教完吧。」
　　「如果可以，为师也想守护他们的成长，还有很多事情来不及教给他们，不过分离也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课题，只是稍微提早了点。」
　　「杀老师，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所以你的期望，还是让你自己实现吧。
　　然而，总是有看不懂气氛的碍事的小石子会来打扰。

　　我们为杀老师举办的生日会，被柳泽的攻击所打断，除了柳泽，他还带了一个不知名的生物，一个全身都是触手，只有脸还勉强看得出原样的怪物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该不会是......第二代死神？」
　　触手怪物没有自己的意识，仿佛顺着本能行动，伴随着柳泽的指示攻击，即使如此，他那超出杀老师性能的攻势，依旧让杀老师难以招架。
　　「杀了你......杀了你！」
　　「看吧，我最优秀的作品！虽然本来更想让他利用作为死神暗杀的技能与意识行动，但是素材出了点问题，不过没关系，现在只依执念行动的他，可比你来强的多！上吧，二代！」
　　不仅是杀老师，柳泽还想连我们一同杀死，移植了触手的柳泽，连乌间老师都打不赢，无法阻止。
　　「看啊，就是为了这一刻，只要让目标和学生在一起，会变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为了保护我们，杀老师承受了各式各样的攻击，这样的话，就像是我们成为了杀老师的累赘。
　　「感觉如何啊？看到学生因为成为绊脚石、害惨自己最爱的老师的绝望的表情！懂了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
　　「别开玩笑了！」
　　「杀老师，学生们交给我。」
　　在超高速的战场中，浅野老师的声音甚至盖过杀老师的反驳声，坚定且不容质疑的，令人不禁相信他的话语。
　　杀老师愣了一下，用行动表示信任，不必再去顾忌学生，杀老师以经验差距隐隐拉回局势。
　　而我们，看着站在前方不知用什么方法、以一己之力拦下针对我们的攻击的浅野老师，除了对自身的无力感，更多的是安心。

　　战况陷入僵局，即使那个柳泽用再多话语操纵那个据说是杀老师二代的怪物或是试图惹怒杀老师来改变战况，也没有效用。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效，以念支撑起来的防护罩虽然坚固，但这个世界我并没有特别锻炼念，所以念量本来就不足够支撑太久，再加上那个柳泽的话语转换了目标，针对茅野同学句句攻心。
　　杀老师的教育是对的，只是有些遗憾人为无法补足。
　　也许是对自身实力认知的不足，也许是对过去的愧疚，又或许是对现在的不甘，茅野同学自行脱离了防护罩去吸引柳泽的注意力，为了争取更多让杀老师回复体力的时间。
　　初速两马赫是以目前我的念无法触及的程度，茅野同学即使曾有触手的加持也躲不开持续的攻击。
　　柳泽达成了他的目的，但他误算了结果。
　　杀老师从不否认他是个人类，他所有的情感愤怒也好、悲伤也好，他的弱小与他的强大他全都理解并认同，他的过去他的过错他也一一去面对，所有颜色、所有感情、所有过去与所有生命交杂在一起，形成了纯白的光。
　　「我挚爱的学生们，希望你们至少能安宁的毕业。」
　　远比天上的光耀眼且温暖，倾注杀老师所有的爱的一击，带走了所有。

　　没有时间开心也没有时间悲伤，杀老师以过去的经验为戒，在激烈的战斗中保留了茅野的血液与细胞，
　　「各位同学，失去的是找不回来的，老师过去曾犯下很多错误，但是大家可以以过去为师，让自己不再犯同样的错。」
　　一一的拼接、精密的缝补，在杀老师超高速触手的手术下，茅野醒了过来。
　　「只要老师好好地看着自己的学生，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过去的不能重来，失去的不会回来，正视自己的错误与目标，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错误一再重演，这一年来杀老师就是这么教导我们的。
　　我们真的很幸运能在这一年遇到这么好的老师。
　　所以最后的离别一定......
　　「快乐的时光必定会结束，这就是所谓的『教室』啊。」
　　坐倒在地的杀老师呈现前所未见的满足以及虚弱，随着天上的雷射亮光愈渐明显，证明着计画并未变更，即使我们不动手转眼就会发射的雷射也将彻底破坏杀老师，我们知道这将会是最后一次的机会。
　　「各位，我们必须自己做决定。当然也有另一个选项就是不动手，听天由命。」
　　矶贝同学身为班长，肩负着众人的信任，站了出来。
　　「举手表决吧，不想杀他的有？」
　　毫无疑问，没有一丝犹豫的举起手来。
　　「OK，放下来。那想杀他的呢？」
　　即使流着泪、即使心痛到不能自已、即使手根本无法打直，我们依然坚定的举起了手，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我们是杀手，目标是老师，为了维系这段感情风光毕业，我们应该如何对恩师报答，其实答案一直都在我们心中。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有枪、有刀还有杀老师陪伴。
　　大家脑中并没有杀他或是其他更深的理由，只是使劲全力握着这一年来或严肃或温柔的陪伴我们栽培我们的老师的触手，仅仅是这样就用尽了全力。
　　「最后......谁来动手？」
　　应该谁都下不去手，即使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拜托大家，让我来......杀他。」
　　这一年来在这间教室里，我们学到了许多东西，各自发挥所长、各自承担，我想现在，是我应该站出来承担。
　　「不会有人有意见啦。」
　　「在这间教室里，渚是最强的。」
　　我尽力保持平静的坐到杀老师胸前，匕首对准心脏，等待杀老师最后的叮咛。
　　最后的道别一定，要保持微笑。

　　「好了各位同学，时间差不多了，要跟你们一一道别的话恐怕二十四小时都说不够，细项老师都留在教室写的建议书里了。不需要多说，不过相对的，老师最后要再点一次名，请你们一个一个看着老师，大声答有。」
　　想说的话还有多，写在建议书里的恐怕也不够传达。
　　「在那之前，我得先跟老师们问候几句。伊莉娜老师，这是最后能获得奖金的机会唷，你不参加吗？」
　　「我已经获得够多了，从你还有小鬼们带给我的许许多多的感情和经验。这场暗杀，是你与小鬼们的情感羁绊。」
　　伊莉娜老师笑着表示不会参与，经历过风霜收敛了繁华，那或许是她打心底最深的笑容。
　　「乌间老师，有你才能让学生有如此的成长，希望今后在他们有麻烦时，你也能多帮帮他们。」
　　「当然。尽管你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年。永别了，杀老师。」
　　乌间老师蹲下了身，慎重的给予保证，随后带着伊莉娜老师退到一旁。
　　「浅野老师。」
　　我呼唤着默默站在最远的，这半年才开始相处的小小杀手，听到呼唤他才解开围绕在身边的某种能量，显露出身影走了过来。
　　「虽然相处有些短暂，很高兴你能来到这个教室一起成长，相信你已经找到真正想做的事了吧？是你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为师跟你保证。」
　　缺乏感情的杀手身为教师过于稚嫩，虽然有很多谜团、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从他身上却仿佛看见从前的自己，所以把他也当作学生来教导，反正他这个年纪本也该去上学的。
　　「我明白。再见，杀老师。」
　　他眼里闪烁着光芒，好像在策画什么，不过接下来我是管不了吧，只希望这世界有些事物能让他留念。
　　「那么各位同学，老师现在要点名了。」
　　这是最后一次的点名、最后一次执行老师的职责。

　　E-1赤羽业。
　　「业同学。」
　　从目无尊长到经历挫折再到放下自尊，他成长很多，相信未来的路已经有所把握了。
　　E-2矶贝悠马。
　　「矶贝同学。」
　　身为班长，人缘好，为了维持家计也有在打工，作为领导者承担了很多，暗杀为师的奖金可以为他减少负担吧。
　　E-3冈岛大河。
　　「冈岛同学。」
　　如果他能发挥所长，并且懂得在不抹灭天性的情况克制自己欲望，未来值得期待。
　　E-4冈野日向。
　　「冈野同学。」
　　有些大而化之的地方，体能方面非常出众，使用在暗杀以外的地方会很受欢迎吧。
　　E-5奥田爱美。
　　「奥田同学。」
　　对化学很有热忱，希望她能保持这份热爱，并且尝试团体合作，太过内向在社会上是很难立足的。
　　E-6片冈惠。
　　「片冈同学。」
　　身为班长，跟矶贝同学一样表现得可圈可点，女生间老师或男生们难以调节的纠纷她都帮忙解决了。
　　E-7茅野枫。
　　「茅野同学。」
　　亚久里的妹妹，我亏欠她许多，拥有感性和理性的思维能让她在演艺圈如鱼得水，至于感情问题，为师也没办法了。
　　E-8神崎有希子。
　　「神崎同学。」
　　大和抚子的外表下是叛逆的心，希望一向表现成熟稳重的她能适当的发泄压力，不要真的学坏唷。
　　E-9木村正义。
　　「木村同学。」
　　脚步轻且快是他的强项，希望能如同他名字的期许一般，成为一个富有正义感却也懂得保护自己的人。
　　E-10仓桥阳菜乃。
　　「仓桥同学。」
　　对于昆虫的热爱无人能敌，未来会走大自然保育的路吧，这是一条艰辛的路，人类造成的破坏也必须由人类来偿还。
　　E-11潮田渚。
　　「渚同学。」
　　拥有着暗杀者的特质，不过不是有什么特长就必须做什么事的，相信经历过最困苦的求学阶段和难熬的生死离别，他在教书育人的路上能以同理心去爱自己的学生。
　　E-12菅谷创介。
　　「菅谷同学。」
　　在美术方面很有自己的想法，是艺术家的料子，现在的他不论迷彩还是动画的画工都非常了得。
　　E-13杉野友人。
　　「杉野同学。」
　　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希望他懂得灵活变通，赛场上有很多事需要灵机应变，团体活动的知识经历过这间教室的教导会有很深的体会吧。
　　E-14竹林孝太郎。
　　「竹林同学。」
　　虽然在读书与运动的资质都不突出，但他长久的毅力和努力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艰涩的知识他也能够背诵甚至运用是他的强项。
　　E-15千叶龙之介。
　　「千叶同学。」
　　静态视力与对空间的掌握，不只在狙击上，在土木工程中也能善加利用，不过人际关系也很重要，要学会把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唷。
　　E-16寺坂龙马。
　　「寺坂同学。」
　　体力和胆识以及重情义是他的特色，稍微改掉一些口头禅和易怒的个性，就能在社会上走得更远。
　　E-17中村莉樱。
　　「中村同学。」
　　理解力十分出众，要去国外发展的话现在的英文程度已经足够了，多去看看不同的文化风俗吧。
　　E-18狭间绮罗罗
　　「狭间同学。」
　　在对文字的细腻处理上很有一手，平时也广读文学，为师也很期待她那冲击人心的小说能够问世。
　　E-19速水凛香。
　　「速水同学。」
　　动态视力和平衡感再配上能够直到达成目标为止都不松懈的耐心，想必在未来可以有更多选择。
　　E-20原寿美铃。
　　「原同学。」
　　妈妈级的家乡味料理，在现代外卖渐渐盛行的时候会非常受欢迎的，希望她能在料理方面持续精进。
　　E-21不破优月。
　　「不破同学。」
　　想像力就是她的超能力，不过除此之外严谨的故事背景、架构和设定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推理方面更是需要多方考究。
　　E-22前原阳斗。
　　「前原同学。」
　　出众的外表和略显残念的心，不过对于目标的坚持和行动力非常值得赞赏。
　　E-23三村航辉。
　　「三村同学。」
　　对于影片剪辑、编导方面为师也自叹不如，可以多参考社会议题、大众口味让灵感不局限在一个方向唷。
　　E-24村松拓哉。
　　「村松同学。」
　　经营一间店不是容易的事，在改良创新之余，也可以回头看看父母亲一辈的流行当做参考，走复古风也是一种创新唷。
　　E-25矢田桃花。
　　「矢田同学。」
　　从伊莉娜老师学到的话术和职场伦理让她有临危不乱的胆识，有时候必要的虚张声势会让事情事半功倍。
　　E-26吉田大成。
　　「吉田同学。」
　　家业的重整还有车队的兴趣固然好，但要记得注意安全，生命是最珍贵的宝物。
　　E-27自律思考固定炮台。
　　「律同学。」
　　人工智能有许多的困扰大概是人类无法想像的，但不要忘记有诸多的伙伴都在身边。
　　E-28堀部系成。
　　「堀部同学。」
　　机械模组的兴趣是从小培养的，能给予人类带来更便利的生活，与父亲的关系更要好好把握住。
　　「这一年真的过得很开心，能被大家暗杀，为师感到很幸福。」
　　年轻的暗杀者们啊，即将收割一条性命的你们肯定会比任何人都了解生命的价值，因为你们学了很多、烦恼很多、也想过很多。
　　赋予我这条命价值的人是你们，栽培你们的同时，你们也栽培了我。
　　所以希望现在你们能收获到最棒的杀意，只要能够成为这二十八个人未来的食粮，就是足以让我高兴得要死的事了。
　　希望你们能带着最棒的笑容 ，送我一程。
　　「再见了，杀老师。」
　　「好的，再见。」
　　漫天的金光中，我看着每个同学或哭或笑的脸，想起了亚久里的笑容。
　　恭喜各位同学毕业了。
　　希望你们幸福。

　　点点金光布满，他伸手握取其中一缕。
　　「你说过，只要是我真正想做的都会支持我。」
　　看着学生们放声哭泣，一个个默契地互相扶持往教室走去，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们未来也许会遇上更多的事、更多的灾难，但他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他们获得了来自杀老师最珍贵的礼物。
　　毕业之后是新的开始，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