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立体农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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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腊月二十七那天开始，连着好几天都在飘雪，室外变成一片冰雪世界。
因为雪太厚，压垮了许多树的枝丫，夜里睡觉会时不时听到树枝断落发出“咔嚓”的声音。地面上的积雪堆了有快一尺深，院子里和门口的雪每天得扫上两次，要不然等雪停，可能人直接都被困在屋里了。
这样的天气很得叶淼的喜欢，水系异能者嘛，在这种环境中会比平时感到得心应手一些。
如果……不是这么冷的话。
叶淼无奈。
不过幸好，她基本一整天都在炕上——炕上永远是那么暖和，每次去一趟茅房，让人简直想带着炕一起，一人一物永不分离。
说好一起过年，所以叶淼和小锦在张家要住到年后，嗯……要问怎么睡得下，张铁生表示：每天晚上有点想媳妇儿。
安安生生地住着，每天和干娘在灶房里给一家人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干爹和张家三兄弟轮着帮她们烧锅，剩下的人带着小锦各种疯。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反正小锦和叶淼都有点乐不思蜀了，毕竟人多热闹啊，饭都吃得香些。
虽然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叶淼没法把空间里的水果什么的拿出来，但是趁着难得的机会，叶淼几乎每顿都会在饭菜里掺点灵泉水，改善一家人的体质。
这几天，张家的小辈们和叶淼心里都装着一件事儿，一件没底的事儿，一件很大的事儿，又不能给张铁生夫妻俩知道，所以表面上还得照样嘻嘻哈哈，欢欢喜喜地过年。
实际上几人都有点闷闷的，叶淼和张爱民还好，另两个就不行了，特别是老二张爱国，这个直肠子是随了周兰，心里藏不住什么东西，简直快给他憋疯了。
叶淼也难得的恍惚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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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那天下午，雪停了一会儿。一家人在院子里搭个火盆儿，热热闹闹地聊天玩耍。毕竟关在家里面好几天了，在外面也透口气。
烤一会儿火，张铁生就和周兰去山上捡漏去了——年前张家的男人们在山上做了几处陷阱，现在两人去想看看能不能有些野鸡、鸟雀什么的。
就算没有也不碍事，走几步路又不耽误什么。
可不要小看那几个简陋的坑洞和捕兽夹——下雪天嘛，雪层能将捕兽夹子上的血腥味掩盖住大部分。基本上每年都会有一些傻了巴叽的小东西，迷迷糊糊地就撞上去。
还有一年，坑里竟然还夹了一只半大不小的狍子呢！张铁生找到之后很是高兴了几天，狍子肉多稀罕啊！是少有的野味，加上平时本来不怎么吃得上肉，那狍子扛回去合着土豆粉条一锅炖着，简直又香又嫩，滋味能被一家人记一辈子。再说，狍子皮剥下来也能拿到镇上去买，钱也有了，肉也吃上了，多美！
两个大家长走了，张爱民先是有些沉默地拿火钳子拨了拨火盆里的大柴，组织了一下语言，就示意其他几人他有事要讲。
张爱党伸手迅速地把烤好的红苕从火盆里捡出来，有些好奇地看向三弟：“三儿，啥事儿呀，还得等爹娘走了才能说。”
红苕已经被烤得外表焦黑，形成了一层硬壳儿。张爱党飞快地用手轮流接着这只红苕，被烫得嘴里呼出白色的水雾。将它拦腰掰开，黄澄澄的瓤坦露出来，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甜蜜香气。
小锦呆呆地盯着这只烤红薯，眼睛根本转不开，小嘴巴也不自觉张开了一点，有亮晶晶的液体疑似挂在嘴角，逗得几个大人都咧开嘴。
张爱党更乐，把烤红薯分给叶淼和小孩一人一半，柔声嘱咐两人：“吹吹再下嘴，烫着呢！”叶淼先帮小娃娃把袖子支起来一些，小锦就迫不及待地接过，在叶淼的提醒下说了一句：“谢谢大舅舅！”撅着小嘴小心翼翼地吹了几下，开心地吃起来。
张爱民看着小外甥的可爱模样，也放松了一些，随即把初步的关于建养鸡场的想法讲了出来。
“……”
全体寂静。
小锦被气氛感染了，连烤红薯都吃得慢了下来，眨巴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叶淼摸摸他戴着帽子的脑袋，也低头啃了一口烤红薯：她先吃一口好吃的缓缓。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张爱民的大胆想法震惊了。特别是张家的两个哥哥，他们从没有注意到，一向寡言的弟弟在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令人害怕……又有一点心动的主意。
好在张爱民对现在的情景早有预料，说完他想说的，语气略带安抚地说：“没事，我就是这么一说，开养鸡场对我们来说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哥二哥和叶心，你们多想想，我们再商量后续。实在不行我自己干，你们当作不知道这个事，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也不连累你们。”
“说啥呢！咋可能丢下你一个人，那算是一家人不？”张爱国第一个开口。
其他人纷纷点头：“是啊！”
最后大家带着张爱民的一席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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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寻思，两兄弟基本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张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村人，到了几兄弟这里，虽然也念过几年书，但是没有想过再进一步：无数老人用自己的一生向他们证明，没读过书的人只要勤劳肯干，照样安稳过日子。
他们只需要按着祖先开辟的路一步一脚印地走下去就行了，生活没有太大的起伏，种地，娶媳妇儿，养孩子，孩子长大了继续种地。周而复始，好像他们是一群带着特殊封印的男人，侍弄田地是他们一族的特有使命，不能放弃这一神圣的“传承”。
可是一定得这样吗？
如果真的像三弟说的那样，华国就要变天了，搞买卖不再是投机倒把，私人的生意将会盛行，那么就是说总会有人会做先行者，那为什么他们老张家的小伙子不可以做那批站出来的人？
种地有多苦他们很清楚，农忙时每天汗水把衣服浸湿透十几回，上身褂子下身长裤，没有干的时候；钻苞米地，穿得严实吧，能把你闷死在茂密的苞米杆里，穿少点呢？一身给你豁出细长的口子，汗流到那里一泡，疼得人一哆嗦；每天累到忙完躺在床上都不一定睡得着，那时人直接进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不需要休息也能熬，只是双眼赤红。
那什么时候农闲能休息？春天翻地下种，把脚给你磨烂，腰给你弯到几乎要断的地步；夏天捉虫拔草，累到虚脱唇白，还得收割麦子拉去打谷场，顶着烈日嘴里含着苦不拉几的仁丹轧场；秋天收获，一背篼一背篼地背掰下的棒子倒到院子里晒，背篼的布袋子把肩上勒出深深的两条血沟，之后又得抢着给冬小麦下种了……一年到头，也就冬天比较清闲。
关键付出了这么多，要是结果让人满意也认了，但问题是搞这个并不是没有风险：夏天一场大暴雨，秋天一场雹子，或者遇上干旱，收成都不会好，饿肚子虽然不算频繁，可不是没有过，也就是这几年家里养了两头猪和一圈鸡之后情况才大大改善。一年的兢兢业业，卖力苦干，连肚子都不一定填饱，这叫人咋甘心？
一系列的想下来，好像没有理由不干这一次？兄弟连心，其利断金，一个人成不了事，但是一家人劲往一处使，一定会有好结果——至少张爱党和张爱国是这么想的。
那天三弟眼睛里那种光亮，当时看着觉得匪夷所思，到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让人一腔热血都在翻涌，等不及要去干出一番事业。
再说了，他们两个哥哥总不可能把三弟丢下不管吧？那才真叫人看不起呢！
所以……这一票，他们要干！一定要干！更是一定要干成！
叶淼嘛，就更不用说了，她早就在想着有什么办法赚大钱，结果自己没那个脑子，现在不是机会就来了？而且是跟着现在在她心中第一有智慧的张爱民做事，真的再安心也没有了。一开始有点惊讶到了，但是几乎只思索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做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立体农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