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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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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鹤川私下悄悄地跟苏尚说了，苏尚两点就集结自己的人回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魏舟轻声解释道。
沈白深吸一口气，沉默很久，他最终还是对魏舟道：“先回去休息，这个事情既然上司不让我们知道，我就当做不知道。”
“好，我跟他们说一下。”魏舟语气严肃地回答。
“要特别嘱咐官仙霖，让他最近别跟苏尚那边的人搭话，见到就躲开。”沈白最不放心的还是官仙霖这个傻白甜，案情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要是苏尚的人想要拿官仙霖当突破入口去左麟那探口风，那受罪的还是他。
“好，我会看着他的。”魏舟道。
沈白关掉个人终端，思想开始放空，直到电梯到了顶楼，他才把自己的意识找回来。
虽然知道左麟瞒着他们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但沈白内心还是不舒服。无论凶手是什么，他的队员们都在面对着未知的危险，至少得让他们知道吧？可沈白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他是军人，首先要做到的便是服从命令。
休息了一上午的沈白总觉得睡不安稳，他下午只好来到军区看看情况。魏舟他们很听话的在家休息，没有来军区这边。
他首先去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然后又去左麟的办公室看了看，不过左麟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房鹤川的办公室也没有人。沈白有些失望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他盯着苦瓜，等待着左将军联系自己。
坐到天快黑的时候，沈白都没有等到左将军的联系。
而且他必须去巡查了。
在终端里跟自己的队员们嘱咐了一句，沈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才出大楼，就碰到了对着自己队友骂骂咧咧的苏尚。
撞见沈白，苏尚立即闭嘴了。一脸警惕又怀疑地盯着沈白，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白面无表情地走向他，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苏尚的人都悄悄站到一边，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苏尚一脸探究地盯着他，直到沈白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他忽然道：“左将军找你来说了什么？！”
“这是你该问的吗，苏副少将？”沈白口气冷漠，颇有点警告他的意思。
“真是有意思！让我协助你调查，为什么案子的真实情况不告诉我？！”苏尚看沈白这样，以为左麟把研究结果私下告诉他了，当即就炸毛了。
沈白转身看向苏尚，他心说原来苏尚也没知道多少。是房鹤川没把他看得太重，还是案子确实比他们想的复杂因此不能告诉他们？
“苏副少将，我看我们还是遵守上头的命令办事，军人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你在这里跟我叫嚣，能起什么作用？”冷着一张脸的沈白口气居高临下地反问。
“服从也该让我们知道真相，不然凭什么要我们面对未知危险去服从命令？！”苏尚瞪着沈白，口气极其暴躁地质问。
他就知道左麟偏心，不让房鹤川告诉自己研究院给到的结果，自己却私下找沈白，把案子的详情告诉他，好把功劳全给他，左麟就那么看不上他苏尚办事？！
“苏尚！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沈白口气带着不耐烦，直接出言警告。是他说的话不够明白，这个人非要惹毛他？
“你少端着架子教训我！如果不是左麟对你过分偏爱，你以为你会坐到少将的位置？！”苏尚眼睛通红，满腔的怒火使得他说话也不着调了起来。
沈白一直都明白左麟不喜欢苏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好邀功，嫉妒心强且多疑，办事风格狠辣。沈白还记得左麟从前就一直教导自己，不要跟苏尚一样，为了地位连自己的底线都没有。
看沈白冷着脸凝视着自己，苏尚也察觉到自己的话偏激了，他一脸不服气地看向别处，安静地跟沈白对峙。
“今天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苏副少将，我希望你时刻记住你是一名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沈白在苏尚冷静下来后，便拔高声音对他以及他的队员厉声苛责道，“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直呼将军的名讳！”他冰冷如刀的视线从苏尚身上收回，然后转身就走。
苏尚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住，怒气使得他的胸腔上下起伏不定，在灰蒙蒙的环境下，他如同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他发誓总有一天将沈白狠狠地踩在脚下，包括可恶的左麟！
军区大楼外年轻少将们的争吵，左麟自然是知道的。
静谧的夜晚，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发呆。橘色灯光下，这个平日暴躁又毒舌的男人安静祥和了很多，他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茫然和疲态。
房鹤川进入办公室看到静坐的左麟，他大气都没敢出一下。蹑手蹑脚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耷拉着脑袋，安静如鸡。
“平日里气焰嚣张的房副将怎么今天跟个做贼的一样？”左麟转动椅子面朝他，脸上所有的负面情绪荡然无存，只有平日里的凶神恶煞。
虽然他依旧说话尖酸刻薄，但是这次房鹤川没有反击，而是垂着脑袋不说话。
“看你做的好事！有点风吹草动就叭叭叭，看他们现在闹成什么样了？！本来案子就够让人人心惶惶的，现在倒好，他们都知道我们打算瞒着案子的真实情况了！”左麟瞪着畏手畏脚的房鹤川，震怒的声音里满是苛责。
“苏尚那边我会好好跟他说的，一定让他打消所有不好的念头。”房鹤川沉吟片刻，还是抬眸，一脸诚恳地对左麟说，这个事情是他惹出来的，理应他承担责任。
“就算他表面打消了，怀疑的种子也会在心中滋生！”左麟怒气冲冲地说完，把椅子转动了一下，让自己面朝窗子。不仅是苏尚现在怀疑，就连沈白也在怀疑，更何况……他原本那翻言论就令左麟心惊不已。他和苏尚，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对象。
“可上头……不是命令我们去剿灭行凶者吗？‘我们’的意思，是包括了少将在内吧？”房鹤川底气不足地问左麟。
左麟凶狠的瞪了房鹤川一眼，房鹤川立即垂下了头，不敢再做声了。
“这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再给我自作主张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别怪我去找大元帅叙旧！”左麟面容肃杀地直视着房鹤川，语气波澜不惊。偏偏就是他这样冷静的态度，让房鹤川感觉到了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他连连点头，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平日里骂骂咧咧归骂骂咧咧，房鹤川深知左麟的为人，他看似凶神恶煞的，但其实对任何人都很包容，哪怕他们有时候以下犯上，他也不会利用自己跟大元帅亲近的关系而去挑拨动摇他们的地位。
房鹤川离开后，左麟脸上的怒气慢慢地消逝了很多。今天沈白的表现，其实他还是很赞赏的，至少在面对这些烦恼的事情前，沈白还是最令自己省心的孩子，也不枉顾这些年他对沈白的栽培。
深夜沈白游走在黑暗的巷子里，看似在巡查，实际他心不在焉的。研究院到底从唾液里研究出什么，左将军到底想隐瞒什么？是他最想知道的。
心事重重地跃上一家屋顶，沈白抬头看向天空，今晚一如既往的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他正要跃上更高的地方，忽然共享终端里发出电流声音，他停下来，立即开口问：“怎么回事？”
终端里传出电流声音来，沈白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也不知道，是谁遇到干扰信号的磁场之类的吗？”最懂这方面技术的魏舟也赶紧开口，关切的语气伴随着担心。
“我这边没事，是林南那边吧？怎么会有电流声音呢，魏舟这是为什么啊？”官仙霖也出声了，带着他的疑惑在共享终端里回想。
林南没有回复，只有嘈杂的电流声。随着电流声越来越大，沈白心中不好的预感汹涌而来，他对魏舟急急道：“能立即定位林南吗？！”他猜测林南不幸遇到了未知生物！
“稍等！”魏舟语气严肃地说完，就没声了。
“少将……”
“闭嘴！”
沈白打断了又要十万个为什么的官仙霖，他朝着最初林南选择的人行街的方向出发，风的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目光冷静而又锐利。跃过一家又一家屋顶，黑暗中沈白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她不在人行街，在首都大桥！和之前遇害者一个位置！”魏舟声音里带着紧张在终端响起，沈白立即转向。
A区人行街与在B区的首都大桥相距甚远，为什么林南会跑到那边去？
沈白没有多想，他加快速度的赶往首都大桥，在内心祈求林南不要出事。
“我们也去。”魏舟在终端里对官仙霖说。
官仙霖虽然傻，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林南很可能遭遇袭击了，所以少将才那么着急。
速度再快的沈白到达首都大桥的时候，也用了将近十分钟，开启了夜视功能的他，一眼就看到当初溅了一大片血的地方躺着林南。她周边的地上没有那令人心惊胆战的血泊，可风里却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白迅速落在林南的身边，他看到原本一身白色军装的林南，此时浑身都是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沈白紧紧抱着林南的手都在颤抖，他探了一下林南的鼻息，微弱的气息让差点失去理智的沈白立即平静了下来。
他抱起林南，起身就往军区院的方向奔去。
“少将……林南怎么样了？”魏舟从终端里听到了沈白很粗的喘息声，他问这话的时候，精神紧绷，口气也十分的小心。
“联系军区院的医生，快点！你们也赶紧回去，别在外面逗留了！”沈白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可饶是如此，他说出口的话，还是破碎的。
“是！”魏舟大声地回答着。
官仙霖不敢说话了，他第一次遇到沈白的声音抖成这样，他很害怕……
沈白觉得自己是受过训练的军人，能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但是面对林南变成血人躺在自己的面前，他才知道什么叫害怕……他们活得太安逸了，从未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种突发的危险，他脑子里除了带林南赶紧回去，别无他想。
林南受到致命创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军区院，就算罢工在家的苏尚也赶紧召集自己的手下匆匆赶到了军区院。
沈白白色的军装上都是血，军区院特设的急救室外面，他神色冰冷地坐在银色金属长椅上。他已经将最初的害怕和恐惧消化，现在满脑子里只有憋屈和克制不住的愤怒。
左麟很快也来了，看到一身血的沈白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他脸色沉沉地靠近长椅。
沈白感觉到左麟坐在了自己的身侧，但是他眼珠子转都没转一下。是左麟告诉他，军人就要服从命令，他现在就是服从命令，不要问，即使他心中有再多的怒气，可这事情后，他也不会再真正的服从左麟的命令了。
如果不是他们隐瞒，林南不会出事！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研究结果要对你们隐瞒，是上面的意思。沈白，原谅我……我也没办法。你们现在终止调查，不要再掺和这个案子。”左麟看着地面，态度比平时弱势了很多，他内心很愧疚也很自责，可上级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
况且，他本来就不打算让沈白他们知道案子的研究结果。
“左将军安排就好！”沈白眼睛赤红地扭头看着左麟，眼神冷得让左麟都忍不住想打寒颤。
苏尚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脸上带着血的沈白和左麟对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冻结，让匆忙跑来的他都有点后悔了。万一波及到他……他是该生气还是该落井下石？这还真是个极度难选的题目。
虽然他内心还是有点幸灾乐祸，但是损失队员对于他们这些队长而言，肯定是非常痛心难过的，毕竟为了训练一个队伍的配合度所花费的时间可不是一年两年，队长跟队员之间生活了二十年以上，平日里同吃同住，跟亲人一样。更何况，教官也总是告诉他们，队员跟队长之间就是家人的关系。
队长是家长，队员是孩子，他们作为家长必须对队员的生命安全以及所有负责！
“你跑来干什么？！”左麟一看到苏尚，顿时就咬牙切齿地质问。怎么有点风吹草动都有这小子，他整天不干正事尽打听这些事情了吧？！
“我过来看看……”苏尚缩着脑袋，真到左麟和沈白两人争锋相对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氛围是多么的可怕，火山爆发？冰山相撞？苏尚形容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内心紧张得一批。
沈白不等左麟说话，猛地站了起来，他打开个人终端，联系上魏舟，语气冷漠却又带着点疲乏地对魏舟说：“你来急救室这边等消息，我先回去了。”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面对左麟，不要跟他交流最好，免得他会控制不住地当场跟他发火。他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可他知道有苏尚在场，他更不能问。说服从军令的是他，他不可能转头就忘记了自己的话。
苏尚看了看他的衣服，眼底有庆幸一闪而过，幸好他今晚生气叫队员回去休息了，不然受伤的指不定是他这边的人。不过苏尚又有点解气，谁让左将军什么都跟沈白说，让沈白去邀功，活该遭遇袭击！
“沈少将，回去好好休息，事情我们会解决的。”左麟跟着站起来，看着转身离开的沈白的脊背，他语气沉稳，还带着点宽慰，丝毫没有平日的暴躁。
沈白咬咬牙，随后声音响亮地回答：“是！”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去。克制自己的情绪已经很难了，若是再待下去，他估计自己会爆发，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从军区大楼出来，沈白猛地喘息了一下，他双手握拳，整个人有点虚脱地往路边晃去。
正要叫飞行器，耳边传来“嘀”的一声响，苦瓜欢快的声音传入耳朵：“叶颂请求连接您的个人通讯，需要帮您接通吗？”
沈白思虑了良久，这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个人终端接通，沈白立即听到了叶颂关切的声音：“你还好吗？”
“还好，怎么了？”沈白克制住血腥味带来的生理反胃，他耐着性子回答叶颂，语气平静得跟平常别无二致。
叶颂那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白天如果你有空可以联系我。”沈白看他不说话，声音温和了几分。
“那好吧。”叶颂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不过沈白猜到他应该知道了林南受伤的事情，此时联系自己，是不是想安慰他呢？
切断个人终端，沈白叫了飞行器，然后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军区大楼。
坐进飞行器里，沈白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设置了飞行器能去的所有路线，开始在这座城市闲飞。
其实沈白现在心中很茫然，他想知道，上级把他们这群下属当做什么？在案子这么复杂的情况下，有了研究结果不告诉他们，让他们依旧冒着生命危险去巡查。他深信不疑的联合政府，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去守护手无寸铁之人，谁来守护他们的生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