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的你我》青山隐

7、第 7 章

　　那天，方鹤的情绪不太好，不住地叹气。
　　“怎么了？”她问。
　　“Peter估计要坏事。”
　　Peter就是王总，“什么事？”她问。
　　她知道最近市场很混乱，去杠杆的政策一出，股市日日大跌，九奥这几年一直深耕股市，一定大受波及。
　　“哎。”他叹气，到露台点了一支烟，坐在藤椅上不说话。
　　陈闷闷见他不肯说，乖巧地去煮了两碗面，吃饭的时候方鹤问：“你不是说不会做饭？怎么这面条这么好吃。”
　　“那是你饿了。”
　　“骗子。”
　　“你吃面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吧唧嘴？”
　　“骗子。”
　　该来的终要来，Peter在机场出境时被警方控制，一时上了社会新闻，标题是“股市大鳄XXX在机场被警方控制”，九奥也好像乱了套，方鹤连续几日不见踪影，陈闷闷还是从小法务那里知道全公司都在梳理业务账户，忙得昏天黑地。
　　她和钱琳是在九奥公司董事长办公室见的面，她并不是九奥的董事长，而是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毕恭毕敬地坐在她的身旁。
　　“陈律师。时间有限，咱们说话开门见山。”钱琳盯着陈闷闷，打量了片刻，“Peter出事你也知道了，实话讲，他的手法是账户腾挪，将客户的钱周转在多个账户供他调配建仓，扰乱市场，绝对是件不小的事情，要是定他扰乱市场，哄抬股价，恶意建仓，内幕交易估计都是能拿到证据的。九奥可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陈闷闷认真地听。
　　“之所以请你来，有两方面考虑，一是近期警方会传讯贵所，要求提供相关合同备份，这个请按照警方要求配合。二是，请陈律师帮个忙。”
　　“什么忙？”
　　“消除一份合同。”
　　陈闷闷没有听她说完，就已经在心里做了否定的答案，消除证据的后果她心里最清楚，何况这事与她无关，她没有道理背负责任。
　　“恐怕我一名小律师没有这个能力做这件事。”陈闷闷回答的很严肃。
　　“陈律师请听我说完。这份合同项下的业务已经结清，但它是Peter进行账户操纵的第一单业务，Peter拿这笔业务和我做了交易。他同意不招认这一笔，我需要给他500万安家费，保障他出狱后的生活。”
　　“这可能跟我没有什么。。。”
　　“没什么关系对吧。”钱琳笑。笑意很无奈。
　　“这份合同是方鹤签的。”她深深盯着陈闷闷。“我不能让方鹤出事，而且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亲密。”
　　“是哪份合同？”
　　“金诚电讯那一笔。”
　　陈闷闷在脑中检索了一遍，终于想起那年出差深圳签订的那笔十几亿的大单。她确认确实是方鹤签的字，因为Peter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没有来得及办理公司授权手续，所有授权都是给方鹤，签署过程毫无瑕疵，她很有印象。
　　“好。”陈闷闷答应。
　　“谢谢。我会给你相应的报答。”钱琳微笑。
　　“不用了。我愿意这样做。”
　　“这件事不需要告诉方鹤。他在忙着各种善后工作，这种小事，我们处理了即可。”
　　为方鹤效力，陈闷闷是绝对不遗余力，她很轻松，不着痕迹地把那份合同消除，警方的传讯也应答自如，毫无纰漏。但警方的一句问话却让她紧张。
　　警官问：“听说你和九奥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方鹤关系非常密切？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不是。”
　　警官深深地看了她几眼，“好，你的所有问询都会记录在案，请确认真实准确，没有隐瞒，然后签字。”
　　陈闷闷是一名律师，律师的职业病是什么事情都马上考虑到最不测的一面。
　　她不知道警方的问题有什么目的，她能为方鹤隐瞒的全部隐瞒，也相信钱琳那边也会清扫干净不留痕迹，但世事难测，她能做的，是让自己的证言更加可信，那么最先需要清理的，就是与方鹤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