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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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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节目组安排的行程是去朗格冰川,冰岛的国土面积有11%是冰川,不愧叫冰岛啊。朗格是冰岛的第二大冰川,历史悠久长达3000年,他的名字‘Langjokull’意为很长,整个朗格冰川绵延55公里。
上冰川需要坐专门的车,这里气候环境恶劣别的车都不敢上去只能乘坐用北约的□□发射车改的专车上山。上山后没多久,周围的景物消失了,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这里不但冷而且风很大,江冷月畏寒,即使围巾帽子手套羽绒服雪地靴全副武装的穿着也被冻得哆哆嗖嗖。
其他人也冻得够呛,唐美心一开口牙齿止不住的打颤,“好冷啊。”
林俏指着地上的冰洞,“我恨不得不一头扎进这个洞里。”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抖。
江冷月附和,“躲进去也许真的会好点儿。”她以前看过科普,在沙漠或者冰川这种地方一旦起大风和温度骤降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在地上挖一个洞钻进去,这样能有效抵抗寒冷避过冰雪或风沙。
她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的确是那个洞,这是一个叫into the Glacier的游览项目,需要她们进入地下40米深的人工冰洞。进冰洞之前导游给每个人发了类似于跑鞋的的带钉鞋底,装在鞋子下面防滑。
步入冰洞就像闯进了一个巨大的蓝水晶里,头顶墙壁和地面全都是蓝色的光滑冰面,壁灯明亮的光芒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一大块一大块斑驳的光圈,每一个人都被包裹在幽蓝的光晕里,这让整个冰洞看起来像一条波光粼粼的河,非常梦幻。
旁边有一个小厅放了几张长条木凳,导游说每年会有非常多的新人来这里举行婚礼。江冷月想象了一下新娘在冰天雪地里穿着轻薄婚纱和高跟鞋的样子,顿时头皮发麻背心发凉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大脑好像感受到了想象中的极致寒冷,给身体发出了指令,‘啊切’江冷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
此喷嚏一出,江冷月脑海中只剩两个字‘完了’。她生来畏寒偏又是爱感冒的体质,最要命的是她还有鼻炎,一旦感冒一定是喷嚏鼻涕满天飞根本停不下来,不把鼻子揪红不罢休。
冰洞里没有其他娱乐项目,虽然场景梦幻但架不不住它冷啊,弯弯绕绕走了几圈之后柳依依和冯靓受不了了,直嚷嚷着要回去。妻子的旅途的定位是浪漫的夫妻生活观察节目,不是野外生存纪录片,节目组也没必要因为这些事为难嘉宾,立即应了她们打道回府。
车里温度高一些,其他人纷纷舒服的喟叹‘活过来了’,只有江冷月暗叫糟糕。车里车外温差大,冷热交替使江冷月更难受,热气钻进鼻子里痒痒的,一上车她忍不住接连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柳依依为人仗义,秦歌拜托她照顾江冷月,她便一直对江冷月关怀备至。江冷月在车上这几个喷嚏闹出的动静不小,她连忙问江冷月:“感冒了?”又四处为她张罗车上有没有热水。
江冷月让柳依依别忙活,“没事儿依依姐,待会儿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么多年江冷月也感冒些经验出来了,她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没发烧应该问题不大,幸好行李箱里有秦歌给她备的感冒药,待会儿回去吃了药再让暖气一熏,祛了这身寒气就能好。
到了半夜江冷月发觉事态有些严重,要是平常吃了药盖上被子出一身汗就好了,可今晚明明暖气开得足足的,脚却怎么睡都捂不暖和,脑袋也昏沉沉的。早上迷迷糊糊的听到其他人起床的声音,江冷月挣扎着要起来,才发现自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柳依依进来,她穿戴整齐看样子她们已经准备要出门了,她俯身摸江冷月的额头轻声问她:“怎么样?你好些了没?”
江冷月不想别人担心,“好些了。”
柳依依替她掖被角,“我们没叫你想让你多休息下,我们现在要出门了不过你放心节目组留了个小妹妹照顾你,刚才帮你叫了医生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你先好好休息。”
“谢谢,你们要玩得开心哦。”
柳依依出去后江冷月清醒了大半,身体不舒服也不怎么睡得着,她靠在床头闭眼听外面的动静。‘啪嗒’一声关门声后,整个世界顿显冷清,照顾她的小妹妹估计怕吵到她休息,愣是一丁点儿声音都没弄出来,上一刻还人声鼎沸的大房子立刻变得空荡荡的好像只剩她一个人了。
江冷月不禁产生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感,倍感失落,埋怨自己这病生得真不是时候。今天的行程是去教会山,这里被誉为整个冰岛摄影师最爱拍的一座山,这座山非常有名是权游里北境的箭头山也是森林之子制造第一个异鬼的地方。江冷月是超级权游迷,这次出门前还跟秦歌说自己是去朝圣的,可偏偏在这一天被感冒困在床上动弹不得,她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秦歌给江冷月打电话前想象了一下她的样子,她一定已经高兴得疯了在冰岛尽情的撒欢。电话接通他特地念了一句权游的经典台词,“You know nothing Jon Snoew。”
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激动,只有一句沙哑的“喂”。
跟江冷月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秦歌也有经验了,立马问她:“你是不是感冒了?”
江冷月嘴硬搁平日里她多半会否认,只有严重到隐瞒不了她才会松口,这个时候秦歌多希望她能说一句不,事与愿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嗯”。
“秦歌,秦歌……”江冷月反复的唤他的名字。
“嗯,我在。”秦歌温柔相应,极尽耐心。
人在特定的环境会变得脆弱,身体上的疼痛牵动神变得敏感,异国他乡江冷月正觉得孤独寂寞难过懊悔的时候,秦歌的电话打来了,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想回家。”江冷月浓重的鼻音里已掺了哭腔。
秦歌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紧,她每多说一个字他的心便多疼一分,“好,你先告诉我你吃药了吗?”
在确定节目组叫了医生也留了人照顾她后秦歌稍微放心了些,纵使有千言万语还没说给她听也不得不早早的挂了电话让她多休息。
江冷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但她控住不住,就像当初决定了要和秦歌结束,可秦歌来找她,不等他开口只看见他那张脸自己就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