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认真的》宸鲸

12、真相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江冷月冷眼看秦歌，克制且理性。
　　江冷月把他当做别人的替身溜着他玩了大半年，到最后竟连一个解释都懒得给他。她木然的表情像一把锋利的剑，把秦歌的心砍得稀巴烂，痛得他快麻木了，但自尊驱使他不能输，于是说出口的话越来越难听，
　　“江冷月，你他妈的厉害哈。别人看不上你你还会找替身，替身不过瘾还脚踏两只船，呸！”秦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缓缓抬头幽幽的盯着江冷月的眼睛，“你贱不贱啊。”他也要江冷月痛。
　　江冷月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秦歌你别说你爱上我了，昨天你才说没遇上对的人。你是什么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还有你别忘了我俩是怎么认识的，成年男女寻欢□□罢了。”
　　秦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江冷月话音刚落，秦歌抓起手机狠狠掷向墙面，铃声戛然而止，手机在墙面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随后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一片狼藉。秦歌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抱着手立在阴影里微微颤抖。
　　幽静隐秘的楼梯间少了手机震动声变得更寂静凄凉，感官被无限放大，嗡嗡嗡的声音好像还在耳朵里回荡，震得人心慌，江冷月一阵莫名的烦躁，她和秦歌之间早该结束了，“秦歌，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知什么时候起，秦歌恢复得和她一样面无表情，他收起心底里那点不为人知的委屈和不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江冷月转身离开，她知道总有一天她和秦歌会结束，只是没想到会结束得如此不堪。她想再和秦歌说点什么，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回头。
　　江冷月回电影院找梁一茹，梁一茹急疯了生怕她出什么事，“秦歌没把你怎么样吧？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啊？”
　　江冷月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她闭眼轻声对梁一茹说：“结束了，都结束了。”
　　事实并没有她说得那么轻松，梁一茹看着泪水从江冷月紧闭的眼角划出，她拉着她的手让江冷月靠在自己肩头，“没事儿了，反正你也只是把他当陆霄的替身，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拿纸巾给江冷月擦眼泪，“我跟你说哈，陆霄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你机会来了。”
　　江冷月仍旧闭着眼，泪水爬满她的脸庞，“你知道为什么我和经济系系草约会吗？因为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和秦歌该结束了，可是他一来找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只能跟他走。”
　　梁一茹无措，“怎么会呢？怎么会是这样的？”她不能理解江冷月，“那你到底喜欢陆霄还是秦歌？”
　　江冷月睁眼，茫然望着前方，“我不知道。”大荧幕上正是秦歌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和陆霄有八分神似。
　　江冷月喜欢秦歌，她是秦歌的粉丝。长得似天仙的一个人儿，大学里多少男生围着转啊，偏偏江冷月整天抱着手机电脑围着看不着摸不见的秦歌转。
　　梁一茹一脚踢开宿舍门，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油条豆浆，“又来一个送爱心早餐的。”她反手把门关上，搬了张椅子坐到江冷月身边，“啧啧啧，这一大早的又开始看秦歌了。”
　　江冷月指着电脑屏幕，“你看他多帅啊，演技也太好了吧，梁一茹你入股不亏。”
　　梁一茹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喝着豆浆鄙视她，“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我都不好意思给楼下送早餐那帮人说他们女神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在当脑残粉。”
　　梁一茹打着饱嗝拉开宿舍的窗帘，“你看今天太阳多好啊，你也出去走走呗。对了，大一有个新来的学弟据说和你家秦歌长得一模一样间直绝了，人送外号‘小秦歌’。”
　　江冷月打断她：“哪儿来的山寨货，想蹭我家秦歌的热度。”
　　江冷月是在学校篮球场上遇见这个火遍校园的小秦歌的。
　　江冷月和梁一茹在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吃过晚饭后散步回宿舍，经过篮球场时梁一茹突然抽风一样激动，把她的手拍得啪啪作响，“快看，你快看，那个就是小秦歌。”
　　江冷月望向篮球场，一群奔跑追逐的身影中有一个人尤其突出，个子挺拔，鹤立鸡群的在人潮中，一眼就能锁定别人的目光。看起来清瘦又不显羸弱，手臂处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篮球从他手中抛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准确的落进篮筐，惹得球场边的女生一阵欢呼。
　　夜色朦胧，灯光绰绰，这人身材还不错，江冷月不知不觉驻足看了好久，梁一茹忍者笑意问她：“是不是相当不错呀？”
　　江冷月嘴硬，“不错什么呀不错，脸都看不清楚，还不如回去追我家秦歌的新剧。”
　　“看不清就走近点看呀。”梁一茹作势拉着江冷月往篮球场去。
　　不等她们走近，一颗篮球骨碌碌的从球场里滚出来，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认准她们的方向，刚好停在江冷月脚下。
　　江冷月弯腰捡篮球，梁一茹挠她的背，小声而急促的说着：“来了，他过来了。”
　　江冷月起身双手抱着篮球，只见刚才在场上最突出的少年正小跑着像他们过来，他长得的确和秦歌很像，比秦歌年轻，身上的青春张扬是秦歌没有的。汗水顺着黑发滴在他饱满的额头上，少年毫不在意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他冲着江冷月和梁一茹傻乎乎的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和江冷月看到的任何时刻的秦歌都不同，陆霄是真实的活灵活现的，扑面而来的青春灵动横冲直撞近乎蛮横的闯进江冷月心里和她撞了个满怀，撞得江冷月的心乱了套。
　　陆霄走近伸手找江冷月要篮球，少年同她讲话温和而真诚，“学姐，谢谢。”
　　陆霄站在她面前，江冷月觉得自己手里的篮球像一个线团，两端分别连着她和陆霄，这是宿命般的相遇，江冷月沉醉的想。
　　江冷月把球递给他，连同自己的心也一并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