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春寒料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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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因为禾山长老之言莫名微妙起来。四周的百姓议论纷纷，尽管苍擎恨不得将人丢进炼药炉，可世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苍医师。
禾山双目圆瞪，是算准了苍擎不敢动他。被这师徒二人打压多日，总算一朝抓住了时机。
他今日就要看看，苍擎到底会给什么解释？
眼见千夫所指之人快变成自己，苍擎微微变了脸色。
从小因为体弱多病习武不能，他没少被人白眼。于是用心钻研医术，总算得到圣手的称谓，又教出了个天下第一的徒弟。当初的苍擎有多受尊崇，现在的他就有多仓皇。
掩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紧握成拳，显然是忍住了怒气。苍擎的面上却展颜一笑：“长老多虑了。”
他站起身来，轻轻抚过衣衫蹭上的尘土，漫不经心道：“看来我徒儿并不知情，亦或者暂时记忆不清，但那魔头的下落必定会被找出。到时候，我绝不隐瞒。”
禾山长老面上绷紧，似乎不太满意这个说辞。但眼看地上衰弱的萧玉，心知今日是套不出话来。毕竟还要仰仗墨玉楼，他也不可能直接拂了苍擎的面子。
索性顺着台阶下了：“嗐，老哥我啊，就是心直口快，苍老弟别往心里去。我还能不信你吗？”
这等类似相互吹捧的话语，却恰好打破尴尬，转眼间，就将场面重新恢复平宁。
苍擎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维持着长久以来的温和人设，送走了这批看热闹的百姓。当禾山长老的背影消失在墨玉楼，苍擎才收回笑脸。
他转过身，冷眼看着地上呆坐的萧玉，这人方才被自己的蛊术伤身，虽然暂时扯去幻象，却又需要一定的恢复期。短时间内的确撬不开他的嘴。
猛地一拂袖，将自己今日所受所有白眼都归咎于萧玉。苍擎恨不得再掴一掌泄愤，□□却突然钻出个人影，硬生生把动作掐灭。
萧玉被一小厮抱在怀里，他最后看上一眼，直接迈出了墨玉楼。
锦深慌乱地搂住双目呆滞的萧玉，心急如焚。他根本不知道实况，昨夜楼主突然差遣，让锦佑与他外出采买，有几样品类实在难寻，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待商家拿货的途中，锦佑担心楼主一人，虽然武功卓绝，但若是以一敌十，也吃力至极。江湖早已不太平，于是让锦深先行一步，返回墨玉楼。
锦深刚从后门钻进，胸腔就升腾起一抹无声的恐慌，他赶紧将手中包裹放下。冲向了前厅。
这一见，狼狈坐于地的萧玉就印入眼帘。
锦深差点没憋住泪水，也直接无视了杵在原地的苍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楼主这种样子，目光空茫，毫无焦距。
就好像已经丧失了灵魂。
“楼主？”他唤了好几声，萧玉都完全没有反应。锦佑还没回来，徒留自己一人，手忙脚乱，根本不知该做什么。眼中汇聚的泪水，总算再也忍耐不住，顺着眼眶滴落下来。
他匆忙用手拭去，再向四周张望一瞬。在这个时候，尽管萧玉无法回应他，这也是唯一能与之交谈的对象了。锦深带着哭腔怒吼：“其他人呢，你们都死哪去了！”
可回应他的，却只是楼内空荡荡的回音与长风。风声呜咽，机打在兰草之上，只带起轻微地响动。
锦深没有注意到，萧玉的睫毛似乎微微颤动了下，他此刻正被无边的恐惧围绕，无比想要回归锦佑怀抱。但他心知自己不能太过依赖对方，便猛地用袖口擦干涕泪，半抱着萧玉，往阁楼上走。
并非发热，表面分不清症状。况且萧玉的情况特殊，若是再留他一人在墨玉楼，很难不会再遇到危险。锦深舍去想要去请医师的念头，努力回想以前自己生病，锦佑是如何照顾自己的。
不多时，小少年就拿来了一块半湿的巾帕，微微矮下身子，放在萧玉的头顶。歪歪扭扭，甚至因为并未扭干，向四周渗出水来，偶尔有几滴顺着发丝，滴落枕下。
锦深的眼眶红红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用力扯了扯。他发现没了锦佑的自己不过就是个痴儿，什么事都做不好，还只能看着楼主遭罪。
这样想着，累积的委屈就重新涌上来。
锦佑推门而入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萧玉头顶巾帕，双眸紧闭，躺在床上看不出状态。而在他榻前，正站着个手足无措的小少年。
见他踏进屋内，便再也忍耐不住，泪珠往下落着，扑进锦佑的怀里。
他的视线暂时从床上收回，拍了拍锦佑的背，小声哄道：“出什么事了？楼主怎么这副模样？”
提到现今还生死未卜的萧玉，锦深匆忙止住哭声，也许是哭得太惨，他甚至小声地哽咽起来，抽噎道：“我、我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楼主就这个样子了。”
他抹抹眼眶，总算有了主心骨，之前的心理压力也散开来。锦佑顺手揉了两下锦深的头，微蹙眉，蹲在萧玉的床前。
平日里的肤色就白皙的楼主，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脸色惨白一片，锦佑取下潮湿的巾帕，再用手试试对方的额头温度，并未发热。
可这人却像是被梦魇住，无论如何都清醒不过来。昨夜见楼主时他的面色便不太好，听说是将皇宫的三皇子都请来相助，为的是什么。
恐怕也只能是地牢内收押的魔头。
“锦深。”锦佑招招手，示意少年凑近些来，“不要惊动旁人，苍医师也不能请，我先观察一个时辰，若是楼主没有反应，咱们便偷偷将人运出，找医馆看看。”
锦深狠狠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现在冷静下来，他总算回想起前些时候看见的人影。
一身灰袍覆在身，身姿挺拔，孤傲不群。
显而易见的，那明显就是苍擎！
就在这时，床上的萧玉似乎做了噩梦，突然开始低吟起来。额上汗水瞬间密布如瀑，嘴唇泛青。
锦佑匆忙俯下身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春寒料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