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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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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的即墨小灵尊,最关心的却不是绿媚人在哪里而是眼前这个小阿舍看起来究竟是男是女?
一处僻静花木丛后面,小即墨依旧乔装打扮成素衣弟子蒙着小面巾的,只不过不一样的是一只胳膊缠着纱布挂在脖子上,好像是摔伤了胳膊的模样,这会子围着一个和她个头差不多的小姑娘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小澄,你真的觉得这样不会被发现吗?”那小姑娘一开口是个小男娃的声音,一脸的无奈,怀里还抱着个安静的小兔子,正是巫谢小阿舍。
“不知道。不过除了裙子能遮住你脚上的锁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小即墨也不是很满意的道,再抬头看看巫谢小阿舍被施了脂粉的脸和梳了女妆的发髻,又道,“丑是丑了点,不过还算像个女的。”
“你自己都长的不好看,还说我呢?”巫谢小阿舍撅嘴道。
“你说谁长的不好看?我哪里不好看……”小即墨一听恼了,她自幼被栎阳老灵尊夫妇俩教养在身边,人人都称赞她天赋异禀不同凡响,倒也从来没有人评论过她的样貌,如今猛的听说她不好看,顿时急了,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扮做素衣弟子小澄,便又道,“我……我是因为有这胎记才不好看的。”
“哎呦,你就算是没有这胎记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你不照镜子的?”那巫谢小阿舍使坏的笑的好得意,“不过你这胎记……怎么,有点不一样啊……”说着巫谢小阿舍凑过脑袋往近处看她的脸,透过面纱想要仔细端详。
“你干什么!”小即墨赶紧往后一躲避,拿手捂住小面巾,想起每次梦萤给她涂的不可能一模一样,赶紧遮掩道,“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娘怀我的时候长了毒疮,才留下这胎记的,每年长春癣或者吃错东西的时候都会发痒抓烂,不一样也不奇怪啊!”小即墨又假装一恼双手叉腰道,“你这个人,还在书院里当学徒呢,跟夫子学这么久一点礼数都没有,一定笨死了!”
“哎,你才笨呢!”那巫谢小阿舍一听不高兴了,也学她双手叉腰插还昂起脑袋一挺胸道,“我那是觉得夫子说那些什么谦和礼让没啥用处。想当初我在关外……”巫谢小阿舍脑子一转觉得说漏嘴了,突然停下。
“在关外怎么了?”小即墨赶紧追问。
“啊……就是,在关外啊,那些人看我会一些草药医术毒术,对我那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人敢招惹我。”小阿舍机灵的一诌,“所以说,人还是有本事才是真的管用!要不是我有本事,你也不会来找我医治是不是?”
“哼,你那本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小即墨吓唬他道,“你要是再敢乱说我的胎记说我长得不好看,看我哪天不把泻药掺在酱猪蹄子里,拉死你,哼!”
“哎,别别别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嘿嘿嘿?”这巫谢小阿舍一听没有好吃的了,赶紧机灵的陪笑脸,“我是真的有本事,你看你前几次给让我看的那些个病人,我写的药方和大夫开的不也都差不多吗?”说着又提起怀里抱着的一只小兔子,“还有你拿来的这些吃了毒药的小兔子,不也每次都救活了吗?这天底下啊,就没有我解不了的毒药治不好的病人,哼哼!”
“哼,吹牛!你要是不能治好一百个别人治不好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病人,我才不会相信你。”小即墨继续给他下圈套,“快走了,别耽误我功夫,一会那些师兄师姐又找我干活去了。”
小即墨说着把那只臭气熏天的药罐子给递给他,“拿着,一会千万不能说话,假装嗓子疼,见人就低头行礼,可别穿帮了!”
“哎,这么臭让我拎啊?”巫谢小阿舍嫌弃的一手拎着那药罐子一手捏着鼻子。
“你不帮我拎怎么能混进大牢里,我自己拎还要你跟着干什么?”小即墨一手抬起挂在脖子上那只假装受伤绑着纱布的胳膊,转身就走,又咕哝了一句,“说你笨还不承认!”
巫谢小阿舍只好捏着鼻子跟上她。
万劫铁狱。
向来只有那些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危险万分的罪人才会被关押在这密不透风插翅难逃万劫不复的地方。
如今,层层守卫重重铁链道道钢锁关押着的却是这么一位如花似玉沉鱼落雁楚楚可怜一身百花奇香的蝴蝶美人。
巫谢小阿舍跟着即墨小灵尊穿过人迹稀少的不复悬崖,走上万丈高的铁索吊桥,看看脚下烟雾缭绕的万丈深渊,吓得腿都快软了,然后来到了熔岩洞里那阴森森的万劫铁狱,四周一片静寂,监察阁的武林高手看守在外。
小灵尊举着药房的通行玉牌,一路无人阻拦,进得里面,再转过几道机关,来到森严守卫着的精钢铁栅门外,两名持剑女弟子看见了男扮女装的巫谢小阿舍这个生面孔,于是拦住小灵尊,小即墨赶忙道:“师姐们行个好,我摔伤了胳膊,需得有个人帮忙提这药罐子?一会儿就出来,不多耽误。”说着巫谢小阿舍赶紧低头行礼。
两名持剑女弟子看看小即墨那缠着纱布挂在脖子上的小胳膊,点点头,玉牌往门边玄玉机关一扫,“铿锵”一下,“咔嚓咔嚓”几声机关响起,精钢铁栅门打开,门内外烈焰、坚冰两层光束结界网散去。
小阿舍跟着小即墨小灵尊进去,看见水汽蒸腾的滴水池正中间,一个八角石台上锁着一个伏倒在地的年轻女子,那身形样貌似乎是极好的,只是一副气息衰竭的将死之态……
机关启动,滴水池中一个个小小的石墩子升上水面,通往中间的石台,小阿舍小心翼翼的跟着小即墨走到八角石台上,只见她悄悄掏出一颗药丸子塞进那柔弱女子口中,又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话,声音极其细小,这么近都没有听清。
接着小即墨便转身拿脚踢踢他,使个眼色,小阿舍便反应过来,递过来那药罐子,看小即墨替那女子揭开后背的衣裳要上药。
小阿舍一看到蝶舞后背上露出那七彩斑斓的巨大蝴蝶图案,先是睁大眼睛大吃一惊,接着便又紧皱眉头凑上前仔细的端详上下,不知不觉伸出手来要往上触摸……
“你别动!”小即墨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许他碰。
小阿舍看看守门处无人注意,便压低声音小小声的道:“我不看看怎么治?”
小即墨只得又放开他,只见他倒也一点不害怕,在蝶舞后背的蝴蝶图案上四处轻轻摸摸又按按,接着又拿起她的手腕,看看她十个指甲竟也是五彩斑斓的,看过了又开始把脉,然后低头悄悄在小即墨耳边说一句:“得要一点指尖上的的血,还有后背上的,和脖子上的。”
小即墨听得,看看守门处,便悄悄从自己小腰包里掏出一副医治银针给他,然后便站起来假装使唤他敷药道:“你慢点敷,这药可难熬了,别给洒了。”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遮住他的行动。
小阿舍便从自己衣服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子,扎针取血,快速动手,手法熟练老成,完了赶紧收进自己怀里。然后又左看看右看看,又拔了蝶舞几根头发,又悄悄叫小即墨:“你削一点她的指甲。”
然后自己又拿两个小帕子,一个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一个捏着她的嘴擦了擦她嘴角边的唾沫,都收起来。
等折腾完这些事之后,小即墨才匆匆忙忙给蝶舞敷上了药,带着小阿舍赶紧离开了这机关层层把守重重的万劫铁狱。
出了万劫铁狱,走过了铁索吊桥,离开了不复悬崖,来到了一处僻静树丛后边,两人一路上都捏了一把汗,怕被人识破,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几块石头墩子上。
小即墨总于开口问出那句一路上疑惑了好久的话:“我说,你怎么见到那么个怪人都不害怕的吗?”
“害怕?这有啥可害怕的?”那巫谢小阿舍一副满不在乎、见怪不怪的模样,“我见过的怪人多了,还能害怕这么个中毒的女人?”
小即墨一听,觉得他话里有话,随即灵机一动,又开始套他话:“又吹牛,从小到大,我就见过缺胳膊少腿的,这样后背长翅膀的可没见过第二个。”
“嗨,说你笨呢,你能活多大岁数,去过几个地方?”那巫谢小阿舍一说便跳下石墩子,开始显摆他的见识,“告诉你,在边关,那怪人可多了去了。这个还不叫长翅膀呢,真正长着的蝴蝶翅膀的,还有鸟翅膀的,能飞到树顶上、飞到山上去……别说长翅膀的,那在水里游的、长着鱼尾巴的鱼人,天上飞的,还有小小的娃娃,比你还小,只吃果子吃树叶,也会飞来飞去的,采花蜜……还有那鱼,能到岸上来,摆着大尾巴、驼着人在草地上遛来溜去的……”
小即墨一听,心里想着:他说的莫不是传说中的无忧河?又赶紧追问道,“那刚刚水池里关着的那个,也会长翅膀吗?”
“这个嘛,我也说不准。我才见过这么一回,刚刚取的这些血呀毒呀头发什么的,不是还没有看过验过嘛!”小阿舍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说不准。
“那你能不能医治好她?”小即墨又追问。
“不是说了嘛,说不准。”小阿舍道,“她要只是中毒,我当然能医好。可是她要真和边关那些怪人一样,那就没啥可医的了”
“为啥怪人就不能医好呢?”小即墨又问。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呢?”小阿舍开始笑话她,“怪人就是怪人,有啥好医治的,天生就是那模样。”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怪人,你亲眼见过?不是你没本事医治,编出来骗我的吧?”小即墨又套他。
“说你还不信。告诉你,何止是怪人,那无忧河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那小阿舍最不甘心她说自己没本事,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开始继续说起来,“那树上的花朵有你这么高,里面有馒头大的白胖胖的爬虫、捉出来可以烤着吃,可香了,吃完三天饿不着……那彩色的竹子里住着小鸟,你敲出来它会给你唱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还有小小的小矮人,住在好大好大的蘑菇里,会酿五颜六色的酒,喝了什么烦恼都没有……还有晚上出来跳舞的萤火虫,长着闪闪发光的翅膀、有手有脚会说话……还有金色的银色的大鱼、长着透明的大尾巴在半空中游来游去,上边坐着可漂亮的姑娘,男人看了魂就没有了……还有好多只手的彩蛛女人,长的又好看说话又好听,在人身上爬一圈,吐出来的丝就变成人身上的漂亮衣服……还有大大小小的乌龟,背上驼个小房子,里面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