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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8章 ...


  •   次日清早,贺若刚刚梳洗完毕,尚坐在梳妆镜前,便有素衣女弟子来报:“姑娘,银城千翊公子来访,求见于圣灵宫门外,见是不见?”
      贺若瀞媃转头目光寻找梦萤,只见一个吃着糕点的小身影正往门外溜:“梦萤?”
      “往哪儿去呢?”正准备去练功的蝶舞一手拿着金丝软鞭,一把揪住她的后脖子小衣领。
      “哎呦,姐姐轻点!我就想去找杯茶喝,这蜜花杏糕好甜啊,呵呵!”梦萤装傻地冲蝶舞嘻嘻笑。
      “当然甜了,一定是银城公子送的对不对?”蝶舞美目一斜眼嗔声责问她。
      “呵呵,公子记挂姑娘受罚,飞鸽传书问我,我当然不能说拒客门外呀,多失礼啊?何况银城公子对我有相救之恩,我应该知恩图报的,对不对?”梦萤辩解。
      “罢了,请吧!”瀞媃杏眼轻轻瞪这小丫头一眼,对那素衣女弟子道。

      半盏茶功夫,银城千翊已披着银裘披风,翩翩而至了,后边还跟着好些侍从,都提着东西候在白苑门外,也不敢进来,只有一名近侍跟随。
      “瀞媃,你还好吗?圣灵宫真的没有重责你吗?梦萤说你只是被禁足,快让我看看,可有受刑责,千万不要对我隐瞒。”银城千翊进来一看到贺若瀞媃便拉着她的双手忙不迭的接连相问,一双湛蓝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关爱与牵挂。
      “瀞媃无碍,千翊兄长,灵尊和司长们都面善心慈,确实只是禁足瀞媃几日,小惩大诫而已。多谢兄长记挂!”贺若瀞媃有些无奈,微笑以答,“兄长请坐。”
      “如此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银城千翊坐下又道,“昨日听闻你不得出圣灵宫,我特地置办了些许香薰香料,细茶糕点,还有虫鱼玩器,来给你解闷。你看看你和姑娘们还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不要客气!若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想起便随时让梦萤飞鸽传书与我。我即刻差人去办!”说着对那近侍招手,“快被把东西送进来,都请梦萤姑娘去安置就好。”
      贺若瀞媃一看,大大小小的锦盒十几只不止,各色香料香粉,花样玩器,乃至斗虫蝈蝈蛐蛐,壶装锦鲤,翠鸟松鼠……“瀞媃谢过兄长,只是如此实在让瀞媃受之有愧,又恐怕拒之不恭,还望兄长下次不必如此。”贺若瀞媃好不无奈,看他一片赤诚之心,关护好意,却又不知如何拒绝,便朝蝶舞招手,“蝶舞,上茶与公子!”蝶舞应声端来茶盘。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要瀞媃妹妹你不嫌弃器物粗糙,不合心意就好!”银城千翊见到贺若满心欢喜,哪里顾及到她的推脱礼数。
      “兄长多虑了,瀞媃感激不尽,怎敢嫌弃。”瀞媃无奈,便转移话题,“听闻储君大选,大殿文试在即,兄长何不细心准备,怎好为瀞媃之事分心劳神呢?”瀞媃举盏喝茶。
      “文韬武略,岂是一时半日的功夫,千翊自然有备而来。只是北疆郡王叱罗焯昨日才书信到,说推选者五日后抵达就是,故圣君与内阁大臣们商议,十日后开始文试,随后再做武试安排,期间各候选者,只各自准备便是。”千翊道,“瀞媃若是觉得有兴致,禁足结束,我便带你到郊外扬鞭策马,踏青游玩,青儿如今本事可大了,也让你见见它的进步。青儿——”说着便一挥手,那雪鹰得到许可便从近侍手上飞过来,扑到瀞媃旁边的茶桌上,用脑袋蹭蹭她的胳膊。
      “青儿果然听话好多,记得小时候还常常偷偷飞出去抓鱼吃呢!”贺若瀞媃摸摸它的翅膀,已然偌大一只飞兽,而不是记忆中的小可爱了,只是与她亲近依旧……
      送别银城千翊,贺若看看满茶厅满院子的礼物,这院中虽然宽敞,突然添了这么些虫鱼鸟兽,竟一下子热闹起来……
      “看看你,咱们这小小的院子,活脱脱快赶上戏班子后园了!”蝶舞伸手戳梦萤的小脑袋,“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地方练舞了,姑娘要开杂货铺了!”
      “这样我们雪儿就不会寂寞了,对不对,雪儿?”梦萤怀里抱着贺若那只雪貂,笑眯眯地跟它喃喃私语,那灵宠果然一下蹿出去,直追那小松鼠而去,梦萤也跟在后头玩闹去了。
      只有蝶舞,看千翊公子到访,便悄悄观察着瀞媃颈脖下那块炼心石,却毫无半点反应,再看瀞媃的神情,也无甚惊喜悦色。

      至日落,贺若照例来到书楼,助沧海追澜翻阅史册医典。刚刚一进白室,便闻到一股葱油香气。
      “什么东西,如此气味?”贺若看追澜已经落座。
      “啊,一定是这个了!”追澜见她进来,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只锦盒打开,顿时更加香气扑鼻,“星月族推选的储君人选,浩星战,养花豹为灵宠的那位,可有印象?”
      贺若瀞媃点点头,与他并肩坐下。
      “自从来到天都以后,他便日夜流连忘返于饭庄茶楼,为各种各样的天都美食所惑,终日吃喝成瘾,连大街小巷的街头粥铺、小吃糕点等等都津津乐道,好不惬意。此人又豪爽好客,这便是他带回来与我等分享的葱油小饼。我因怕你在此陪我查阅史册,晚间腹中饥饿,所以特地带来给你做宵夜的,可要尝尝?还有油炸虾球、豆皮粉丝……”追澜说着,从锦盒中取出好些。
      贺若瀞媃见此,扑哧一笑:“也难怪,天都自古美食种类繁多,与星月族饮食风俗又大为不同,他初来乍到,必是处处惊喜不断,乐于尝试。”
      “可不是,若非我溜得早,只怕又被他拖去哪家酒肆小馆,一醉方休了。这会子,只怕是叨扰那夙沙琅去了,嘿嘿。”追澜笑说着又问,“这槐花蜜酥可要一试?”
      “不必了,今日梦萤已经吃了一个下午了,好不甜腻。”贺若自顾倒茶。
      “可是千翊送来的?”追澜又是一笑。
      “你如何得知?”贺若瀞媃问道。
      “昨日见他出去了大半日,回来便是一大堆香薰香料,细茶糕点,说是要送与你的,想必已经到访过了。”追澜笑容依旧。
      “这也是了,你既与他情同手足,何不相劝一二,如此送礼,让人看了笑话。”贺若无奈微微一叹气。
      “如何相劝,他对你一片赤诚,我若相劝,他必然反怪我不通人情,不解他一番好意了。”追澜也无奈。
      于是二人又查阅史册医典至三更半夜,不在话下。

      次日早起,贺若瀞媃独自在屋内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淡淡白玉炼心石若有所思。
      蝶舞透过花窗看到瀞媃在梳妆镜前独自发呆,便借端茶之便,入屋轻声问道:“姑娘,你当真要一直戴这颗炼心石吗?这岂不是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言重了,蝶舞。若能知晓自己的心意,又何乐如不为呢?”瀞媃拿起那炼心石,“来,帮我戴上。”
      蝶舞见如此,只得到身后替她挽起长发,将其戴上。

      随后,贺若便照旧来到书楼,不料今日竟未见追澜到笈微楼,未免心下有些失落,于是独自走出白室,在回廊下凭栏远眺。心中疑惑之际,突然见不远处水面异动,似有异物在水下翻腾……突然水花四起,一个身影腾出水面……贺若定睛一看——是骊龙!贺若伸手朝它挥动:“腾浪!”,果然,那黑龙即刻游向书楼,接连朝贺若点头再三,却不见沧海追澜在附近。
      贺若瀞媃愈加疑惑,于是快步下书楼,到一处临水岸边,出了结界,果然见那骊龙亦来到水岸边上等她。
      “腾儿,你的主人呢,为何你独自在此水中翻滚?”灵宠养久了通人性,贺若知道此龙跟随追澜多年,便开口问它。
      果然那骊龙一直朝她点头,又扭扭脑袋,贺若细看,原来它龙角上系着一只细小的竹枝,像是军中传递信息用的密签竹筒。贺若伸手取下来打开,里面是一张防水的油纸卷着一小片密签,上书一行小字:“遇事耽搁,今日失约,勿等”。
      贺若看过收起,又问骊龙,“腾浪,少将军在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只见那骊龙点点头。贺若便嘱咐它:“你在此处稍等。”接着匆匆赶回白苑骑了一匹快马回来,骊龙会意,回旋半圈,瞬间飞起,如利剑出鞘一般迅速游去。
      出了圣灵宫后湖,那骊龙便进入护城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天都城中河道水路穿过大街小巷,所过之处,水花四起,旁人却只见一道黑风闪过,瞬间无影无踪……
      瀞媃快马一路紧跟,弯弯转转几道,却来到无人处一个隐蔽的地下水道入口,骊龙缓缓停下,回头超贺若瀞媃“嗷——”的叫唤一声后钻入水中。贺若瀞媃明白,于是飞身下马,在昏暗中顺着石板台阶几道弯转而下,又往前顺着地下水道走了好长一段,便听见有人说话声。
      “喂,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这里臭烘烘的?”一个粗厚的男子声音,似乎还带有些醉意。
      “我们出去不难,夙沙琅怎么办,他这样怎么跑得了?还是再等等吧,腾浪去找千翊很快就会回来的。”是沧海追澜的声音。
      “什么呀,弄都得好像是我拖累你们一样,还不是怕这样出去暴露你们的身份,还是你先起头闹的事呢?”另一个声音在争辩。
      贺若快走几步,过一个转角,看见一间小小的水牢,他三个正被关在一排钢铁栅栏里面。
      “瀞媃!”追澜看见它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腾浪带我过来的,这是怎么回事?”贺若瀞媃看到夙沙琅坐在一个木墩子上,腿上还绑着布绷带,显然是临时包扎,再看追澜手臂上也沁着血渍,“怎么还受伤了?”
      “哎,这话问的好,堂堂叶阳家少将军,居然搞不定几个酒家打手,真是丢脸啊!赶紧付遮口费哦,不然给你宣扬出去,嘿嘿嘿!”夙沙琅还有力气说笑要钱,看来伤的不算重。
      “哎,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两个可是救了你才落入这个陷阱的,你真是财迷心窍!”另一个是星月族的浩星战,一脚踢一下夙沙琅,疼的这胖子开始嗷嗷直叫,“干什么,我是首富之子,又不是首富本人,钱还是要自己赚的。”
      此刻骊龙已经从地下水道中浮出水面,追澜看见训它:“腾浪,我只是让你去送信,怎么把贺若姑娘带到这种地方来了?怎么不把银城千翊找来?”
      贺若瀞媃赶紧掏出随身小药瓶,给追澜手臂上药:“是我问它你去哪里了,你就不要责怪它了。这是家传的金疮药,不及叶阳家军中所用,少将军先将就吧。”只见那骊龙也顺势一副委屈的哼哼两下子。
      “叶阳家的金疮药他倒是随身带有,都给这个财迷敷上了。”浩星战嫌弃的又踢他一脚。
      “哎,干什么又踢我,很痛的!”夙沙琅又叫,“是你要来吃京洲手抓羊肉的,不然我们怎么会落难!”夙沙琅不认输。
      “你不是也说好吃得不得了的吗?”浩星战和他吵起来。
      “我说羊肉好吃又没有让你多管闲事!”夙沙琅继续争辩。
      “哼!男子汉大丈夫,路见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谁像你当缩头乌龟?”浩星战一脸正气。
      “什么缩头乌龟,我那叫和气生财……”夙沙琅不服气道。
      眼看两人争吵不休,贺若瀞媃不禁好笑:“究竟何事,竟然让你们三人受困在这小小的水牢?”
      “只是一个小乞丐,想必肚子饿不过,偷了几块羊肉,被酒家老板打得太过凶狠,浩星战看不过去,争吵起来就动了手。不曾想这小小店铺居然私设水牢陷阱,偏偏又带着个不会打架的财迷,就落难至此了。”沧海追澜也是摇头。
      包扎完毕,追澜答谢道:“多谢!只是这里危险,不可久待,还是让腾浪送你回去吧。”
      “腾浪!”追澜正准备吩咐骊龙,突然上面传来一阵打斗吵闹的声音,接着便是惨叫声夹杂着东西摔打声,还有官兵的叫喊声……
      “叶阳追澜,你在哪儿,快出来!”是银城千翊的声音。
      “千翊带官兵来了,圣灵宫戒律森严,你实在不便出现在此处。”追澜一把拦腰将贺若瀞媃放上骊龙后背,左手将骊龙犄角上的缰绳握到她手上,右手把骊龙一拍,“腾浪,快走!”话音刚落,骊龙已经顺水飞出瞬间无影。
      “哎,我们在这里!伊祁千翊,快下来救我们,我们在水牢下面!!”夙沙琅第一个大叫求救。
      说话间只听见上边门板砸破,铁链子被砍断的铿锵声响起,一个银白身影眨眼之间已经来到水牢铁栅栏前。
      “伊祁千翊,骊龙都还没有去找你,怎么来的这么快,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浩星战好不好奇。
      “这还用问吗,天都城里大晚上的一条黑龙在大街小巷飞来飞去,除了他叶阳追澜,还能有谁遇事不妙?”银城千翊看沧海追澜一眼,再看看那铁栅栏,抽出银雪飞剑,退回两步,“雪鹰一看见就跟着骊龙了,自然是它回来带我们过来的。都退后!”
      说着看他们躲避一旁,银城千翊蓝冰长剑一挥,银光一闪划破黑暗,铿锵之声响罢,那铁栅栏已经断作几段,浩星战铁臂一掰,沧海追澜便扶起夙沙琅出来了。
      “哎呀,我的妈呀,总算自由了,这个黑心的老板,竟敢关我们几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夙沙琅腿上受伤,嘴巴也不肯闲着。
      “别耍嘴皮子了,还是赶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追澜架着站立不稳的他,“不然你自己多待几天?”
      “不要!”夙沙琅即刻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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