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归期》一心无念

5、第 5 章

　　温家主母平日里最大的兴趣就是“摆弄”花花草草，院里每一处花花草草都是她带人掘走的，无一例外栽上了葡萄藤，温宗主向来随意，凭她摆弄。
　　然而听之任之的结果就是闲忱搓着手打算祸害他的仙药园，温声桥于心不忍问了一句：“夫人能否放过药园？”
　　闲忱当时确实撒开了手里的铁锹，头一歪笑眯眯，没一句多话就招呼上大小游回娘家了。

　　堂堂沧峥宗主温声桥悄悄撒娇、软磨硬泡半个月，终于哄得强行归省的妻子回家，前提是温宗主再也别管她在药园里掘仙药改种葡萄。
　　刚跨过门槛，闲忱就招呼来大游，喜滋滋道：“去，把药园子门口那一片劳什子冼荧草给我掘了！支上架子，老娘要栽葡萄！”
　　温如宜在门口迎，听见阿娘这暴殄天物的一嗓子，手一抖，差点把前一秒还在把玩，藏在袖中的暴雨梨花针放出来。
　　闲忱抚摸着她的脸颊，微笑问道：“娇娇都瘦了，独自当家这半月中有甚趣事要同阿娘絮叨吗？”
　　温如宜答道：“无甚大事，只鸿庸散人有信来。” 顺手捏紧了袖口。
　　温声桥问：“是阿楚在芦栖谷犯什么错了吗？”
　　温如宜从善如流：“无，阿哥很安分。”
　　夫妇俩很是欣慰，心里挂念着的总算落地了，若阿楚能有妹妹这样稳重得体，就没什么好担心了。鸿庸散人的来信，是有意将兄妹二人都收为弟子。
　　杏林圣手温声桥唯独不许儿女舞刀弄剑，一心只盼他们学好医术，平安长大，远离世间纷争。但能在泓庸散人门下修习，机会难得，否则也不会答应夫人，送温如许去听学了。
　　闲忱攥着温如宜的手，问：“那娇娇何意？”
　　她眼中的小女儿向来喜欢独处，平日里多写字弹琴，读书刺绣，研究药材，偶尔去楠以那儿完成防身功课。即没有闺中密友，又不爱出门。不免为她总这般孤僻而担忧。
　　不料温如宜却说：“如宜之幸，多谢阿爹阿娘成全。”连夜收拾完，隔日便拜别启程去了芦栖谷。
　　闲忱心里怀疑娇娇这是野马脱缰，但又没有证据，心里有些空落。温声桥只好牺牲自己的药园，哄她多栽葡萄藤。
　　他心里头可明白，娇娇这丫头看似稳重娴静，其实比阿楚皮多了，整日在房里不出来其实是悄悄研究各类兵器，绣的花样都是隔着老远用暗器扎的，连阿楚掏鸟窝用的弹弓，也是她悄悄改的。
　　要说医术，课业是乖乖做了，行医用药尚可，施针用毒绝佳。“防身之术”不过是个幌子，楠以看重这根好苗子，能教则教，也闭着眼说瞎话。
　　但她隐藏得极好，从来在别人面前少言又乖巧，得体又大方，总是微笑对人，那弯弯的眼睛背后小心思可藏了不少。
　　温声桥不禁笑了出声，可算是让这丫头逮着机会使劲玩儿了，难怪走得这么急！
　　闲忱不解：“你笑什么？”
　　温声桥说：“没什么，家里的药园明日便让人给你腾出来好不好？”
　　闲忱大喜，抓着他的袖子，终于有了笑意，“真的吗？不许反悔啊！”
　　温声桥拍拍她的手，也笑道：“真的，我何时骗过你？”早在闲忱离家出走隔日，他就问了一处新园，着手搬走药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