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失格》建安木

9、排练室与录音室 何木白就这

　　艺能班没有晚自习，放了学，何木白和苏辰就早早地回了宿舍，脱下了校服，各自换了一身轻便的私服，急忙下楼去排练室，每天的这个时候，排练室总是有不少人。
　　今天他们到得不算早，编舞老师正在跟练习生们介绍两位新成员：黎皓和刘航。看来公司人事的效率真是很高。刘航礼仪周正，恭谨地跟前辈问好，黎皓依旧两手插兜，仿佛事不关己地在旁边站着，何木白心里吐槽，“这么拽会被揍吧？”便主动凑过去小声跟他搭话：“不想搭理人也别让人看出来呀，你看看编舞老师的脸色。”
　　编舞老师现在脸已经快青了，估计是太久没碰到这么不给他面子的练习生了，这位编舞老师原来也是红天娱乐的练习生，因为练习了十年也没能出道，舞又跳得很不错，干脆转职在红天娱乐做了一名编舞老师，也会参与一些出道团的舞台策划，资历深，地位也不低，练习生碰到了都要恭恭敬敬的。
　　黎皓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鞠了一躬，来了一句：“各位前辈好，我这人有点怕生，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各位多担待。”苏辰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眼这个新来的，轻笑了一声，独自走到角落戴上了耳机。
　　编舞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这周的《青春学园》会介绍咱们这两位新人，这几天大家把节目准备一下吧。”说着又冲黎皓摆了摆手，“听说黎皓还会写歌，这次就唱你的自作曲怎么样？”
　　谁知黎皓扭捏地摇了摇肩膀，向着编舞老师道：“老师，我不行的，我怯场，要不请个前辈陪我吧？”编舞老师都被他的做作给吓楞了，喃喃地说：“那总不能让前辈给你伴舞吧。”
　　黎皓一把拽住旁边的何木白道：“不用不用，我给前辈伴舞，歌让前辈唱，我看这位前辈就挺好的。”
　　何木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这次的主唱，这倒没有关系，他空间里有这首《蓝色眼泪》的完全版，他这几天加紧练习就是了。可是，只有黎皓一个人伴舞是什么鬼，“你不是怯场吗？怎么又敢一个人伴舞了？我找个人陪你一起跳吧？”何木白问。黎皓连连摇头，“不行，这首歌很安静的，我写的歌我知道，不适合太多人伴舞。”
　　不是何木白不愿意跟黎皓同台，主要是一人唱歌，一人伴舞，这通常都是官配待遇，跟对唱性质差不多，是炒CP常用的套路。以后都是一个团的队友，何木白倒也不介意和黎皓营业一把，但黎皓这次只是初舞台亮相而已，没有必要这么早绑定CP，也会有粉丝骂他贴着前辈上位的。
　　何木白怕他不懂这里面的潜规则，暗示他道：“你再好好想想，这次我唱了，下次你再想换个人给你唱，观众会拿来乱比较的。要不还是你唱吧，我找几个人给你伴舞没关系的。”
　　黎皓扯着何木白的袖子摇了摇，小声说：“你也看看编舞老师的脸色，已经定下来了，再改，他会吃了咱们的。”
　　编舞老师现在没空理他们，这边定下来何木白主唱、黎皓伴舞，他就去安排刘航的节目了。刘航那边简单，编舞老师选了前辈团“天际线”的一首歌，由殷俊主唱，刘航和另外三个练习生伴舞。歌和舞都是前辈团有程式的，并不用花心力编排。
　　其他的练习生也不是没有安排了，另一个出道了的前辈团“纳斯卡”下个月就要开始夏季的巡回演唱会了，这批练习生都会作为伴舞，跟着一起去各地巡演，现在就要开始排练相应的曲目了，不过具体编排有前辈们操心，他们只要老老实实练习就可以了，那边文正非正在安排这件事。
　　只有黎皓的这首歌最麻烦，从歌到舞都要一点一点排，何木白见编舞老师还在忙，就先拉着黎皓去了隔壁的一间录音室。从昨天开始，何木白脑袋里就一直是这首《蓝色眼泪》的旋律，所以他昨晚干脆花了点时间，在空间里把这首歌练熟了，现在倒直接省了编曲和改良的时间。
　　录音室里没有人，何木白把黎皓按在了操作台那里坐下，自己走进了里间，开了电源，捡了把吉他，直接拿了话筒说：“我先把你那首歌唱一遍，你听听看。”
　　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何木白唱的时候并不敢看黎皓，眼睛只盯着录音室的角落放空，声音也有些发紧，大概是正主在这里，自己总有一种盗版的感觉吧。
　　何木白一曲唱罢，才发现编舞老师已经进来了，一脸喜色，啪啪拍了两下手，夸了他们两句：“真不错，进度很快嘛，编曲都省了，一会儿再请个编曲老师把把关，调一调伴奏就行啦。”
　　何木白一双眼睛怯怯地转向黎皓，心中有些忐忑，现在冷静一想，就这么二话不说把人家歌改了好像太唐突了，而且他只唱了一遍自己就记下来了，还偷偷编曲什么的，何木白觉得自己握着话筒的手心出汗了。
　　黎皓看起来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坐了一会儿，才笑眯眯地说：“看来请前辈来唱真是对了。”编舞老师又拍了两下手，“行了，那黎皓你就跟我过来设计一下编舞吧，时间紧张，都动起来！”
　　最后暂定的方案是何木白坐在一个高脚凳上唱歌，黎皓的伴舞范围也就在他的周围两三米内，主要化用古典舞的动作和技巧，两个人有一些交错的手臂动作作为互动，到时候舞台灯光会让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全程没有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营造一种朦胧的意境去迎合这首歌。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方向，具体的舞蹈动作要等编曲老师先把伴奏敲定下来，现在只能先按节奏简单排一下。黎皓就算之前有点舞蹈功底，也主要是old-school hiphop，古典舞这种稍微有点“娘”的舞种他一点儿都没接触过，要练这只舞，他还有得磨呢。
　　编舞老师给他们交代了个大概，就急着去忙别的了，两个人要等编曲老师，干脆没有回排练室，还在录音室里待着。黎皓坐在操作台旁，好像很感兴趣似的盯着其中的一个调节按钮，何木白还在里间，手里摆弄着话筒，两个人隔着一扇玻璃，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大概持续了几分钟，何木白开口道：“呐，你别老叫我前辈了，这么多前辈都不知道你在叫谁呢，以后就叫我小白就可以了。”黎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小时候养了一只兔子，就叫小白，吃了太多巧克力死掉了。不好，不吉利！”
　　何木白被他噎了一句，也被逗笑了：“那你想叫什么吉利名字？难道叫发财？”黎皓摇了摇头，“你叫木白，合起来是个柏树的‘柏’字，不如我以后叫你柏柏好了。松柏常青嘛，是不是挺吉利？”
　　何木白不置可否，换了一个话题：“你是不是经常看《青春学园》？把前辈的名字都记得挺熟么？”黎皓鼻子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长得好看的我才记得住。”
　　红天娱乐的练习生，几乎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黎皓他们这次，报名的有几千人，最后也只选出了他和刘航两个，所以这家公司就基本没有颜值低的。“眼界挺高的嘛，那你倒是说说，有哪位前辈不好看吗？”何木白逗他。
　　黎皓却不接他的话：“光长得好看也没用，没有点人格魅力的我也记不住。”何木白见他又要开启“怼怼怼”模式，生怕录音室里开着什么录音设备，赶紧站起身，走出来道：“咱们别干等着了，我陪你去排练室认认前辈，你可别给我瞎得罪人！”
　　黎皓只好随着他又回到了排练室，这时候练习生们已经各自散开在练各自的曲目了，何木白领他先去跟几个TOP练习生打了招呼。前世最终出道的就那么几个，但是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交好的价值了，毕竟小人物是最不能得罪的，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对大事件有多么重大的影响力。
　　黎皓这会儿倒是人模人样了起来，好像刚刚那个想要怼天怼地的不是他一样。何木白原本怕他与文正非因为昨天的面试而不和，心中还有些忐忑，结果黎皓在文正非面前也是彬彬有礼，两个人都表现得毫无嫌隙，也让何木白稍稍松了口气。
　　就这样一路打招呼到了苏辰的身边，苏辰正在角落里戴着耳机练舞，长头发草草地扎了起来，几乎前所未有地认真，何木白觉得就快完成任务了，不想打扰他，只和黎皓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苏辰却突然停了下来，摘下了耳机，“怎么？”
　　黎皓估计是知道苏辰的，也不等何木白介绍，主动说：“苏前辈好，我是新来的黎皓，以后还请多关照！”苏辰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又面无表情地戴上了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