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暖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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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意坐在三人座的中间后，除了别玺昊给了她一包薯片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别玺昊的小桌板上放着一本复印的法理学案例分析，他拿着笔很认真地在上面做着笔记。
时而皱眉的认真神情和难得安静的嘴，使得来意觉得这个人也不赖。
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准备给孩子们上课的教案，对于小镇的孩子，语音基础很差，所以来意正是要针对这一点下功夫，让孩子认识到普通话的魅力。
教案做完了，来意点击保存，把电脑重新放回了包里。
一个小时聚精会神的打字让她放松后有些许疲惫。
别玺昊还在翻着那本厚厚的打印纸，来意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他的侧脸，从额头开始，像画一幅素描的时候作出的草稿，细细描绘侧面的五官，画出大概的轮廓。
他好像背后长了双眼睛，突然回过头对上来意的眼睛。
她的作画被打断，但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着。
那张俊美的脸挑了挑眉，嘴里又是没吐出象牙，“干嘛看我？突然发现我其实长得很帅？”
来意嗤笑一声，并不愿意承认刚刚被这张脸打动，她手撑着脸颊摇摇头移开了目光。
别玺昊往后靠，离来意更近了，在她耳朵左侧眯着眼认真地说：“你这什么表情？我和你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觉得我帅的人，另一种是没见过我的人。”
说完他用手撩起额前的刘海，等待着来意的反应。
来意转过头与之对视，“原来，上帝给了我一双眼睛，却让我看不见你。”
“靠！”别玺昊蹬起腿往前靠，双手撑在小桌板上闷闷不乐，随后又转头看了来意一眼，她一脸淡漠，脸上就差没写着‘有事吗？’
接着，来意又轻轻歪了歪头，脸上打着一个问号。
他轻轻哼了一声，继续伏案盯着眼前一堆的字，轻轻撅起嘴。
来意见他这一系列与这张脸严重不符的小动作，无声地弯起了嘴角，仅昙花一现，下一秒马上收起了笑容，挂上了耳机。
偏过头顺着窗外望出去，这一大段的路程从高楼大厦到蔚蓝大海、破落平房再到现在的偏僻山谷。
从狭窄的山洞穿过不久后，终点站C市到了。作为三线小城市，这里的动车站不过才站成四年，从站台看起来就比A市小了很多。
动车站往旁边走一段路是一个很小的汽车站，到埠溪只能在这里买国道的车票才能到。
通过一个形同虚设的行李检查到里面，总共没有几个人。
破旧的客车很小，仅能坐21个人，暖风支教的志愿者总共有14人，除了前排挑着担，拎着蛇皮袋子的几位赶集老人，后面都坐满了自己人。
到埠溪的国道弯弯绕绕，加上一路上农村的道路崎岖不平，在颠簸下，车上的人抖得厉害。
有个女生才坐了十几分钟，就被晃得拿起车上塞在前面椅背后的口袋里拿起黑色塑料袋就开始吐。
一股味道蔓延在车内，来意和郑燕本就觉得头晕，不敢再看手机了，这一下两个人脸色更加难看。
来意强忍着胃的不适感，一只胳膊撑在前座椅子后面的扶手上，把头靠在手臂上，让后背离开靠背椅。
国道的路程汽车开得很快，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提前十分钟就可以到了。
郑燕小脸儿煞白，来意直起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
后座的别玺昊从窗户和座椅的缝隙间递了瓶矿泉水，他透过这仅一巴掌的缝隙尽可能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来意摇摇头，没有接过水，这难受的劲儿让她不敢张嘴。
别玺昊也没多说，只是宽慰地补了句：“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汽车行驶过一条不长的桥后，前面的路线豁然开朗，房屋多了起来，沿着一条不是很宽的街开着，一旁种满了树。
已经中午十二点，沿街的小店冒着热气，沿途楼房的一楼都是成群的铺面，楼上一层层的居民楼，但都不太高，高的也就五六层。
楼房看上去有些年代，白色的楼身斑驳成了黄色。
绕过一个圆心的花圃，直走了一小段，路程的终点停在了一个老旧的车站门口。
一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重感活着的快乐。
看到女生们的精神都不是很好，男生们主动分配包揽起女生的行李。
隔了好久才呼吸到地面上的新鲜空气，加上小镇没被污染过的纯天然无添加，来意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一阵冷风吹过，来意打了个冷颤，毕竟还是山区，比A市的温度低不少。
“裹紧了，一会儿被风吹走了我可拽不住你。”
别玺昊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来意身边，其中一个庞大的白色大物是她的箱子。
“说明你太弱了。”来意说着伸出手抓住自己行李箱的杆。
“我弱？”别玺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那我可得好好证明下自己了。”
说完推着两个行李箱就往前走。
“喂。”
这家伙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得还挺快的，来意小跑着追上他。
“算了，你给我，我自己拿。”
“大家都帮女生拿行李，你不让我拿我多没面子。”
别玺昊一本正经地说。
来意一时竟无法反驳，呼了口气，干脆就让他拿着了，自己默默走在他后边。
支教队这21天住的地方是在城关小学附近一栋四层的小楼。
虽然装修就是很简单的铺着红色的石砖和一点点大理石，但空间其实不小。
院子外面是一片菜地，大门口栓着一只土狗，似是守护着旁边用木头搭起来的鸡棚。
房子的主人是城关小学退休五年的老教师，老爷爷得知A大的支教队不远千里地要来给孩子们开冬令营，二话没说，无条件把家里借给大家住，自己去儿女家住一段时间。
老爷爷还想杀两只鸡鸭来接风，再留一些鸡蛋和自家地里种出来的蔬菜。
徐亭朔自然不会收下，他劝说着好意的老人。但老爷爷却很固执，非得杀一只鸡来尽地主之谊。
他说不过老人，只得答应就留下一只鸡。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因为家里没有存够14人的分量，徐亭朔让大家自由活动，去镇上逛逛。
来意想叫上郑燕，她却说想留下来陪徐亭朔打扫卫士，就在家里吃泡面了。
来意一直觉得郑燕似乎很关注徐亭朔，所以自不会勉强。
别玺昊看着来意一个人背着包往外走，和顾清礼说了一句就跟了上去。
“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儿啊一个。”
来意稍偏头，看见别玺昊双手插在口袋里，悠悠地走在后面。
“你跟我干嘛？”
“保护女生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情。”
来意想吐槽点什么，却没说，转过头，也不再和他说话，任他跟着自己。
徐亭朔说埠溪是一个被大山包裹着的圆形，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找得到回家的方向。
所以来意凭着自己的感觉走着。
过了一条拱形的小桥，前面是一条街。
沿街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店铺前的街边也是摆着一排摊子。
来意今天还没吃过饭，走在这条小吃街上，肚子里的馋虫早被着一路上的香味引得咕咕直叫。
这里的店都不大，不过摆着几张小桌子，常年累月的油烟熏得玻璃门上都覆上了雾。
来意走进一家卖老鸭面的小店，在靠近门口的桌前坐下，点了一碗老鸭面后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桌面和椅子，把书包放下。
她把纸巾垫在桌上才把手机放下，又和老板要了碗开水涮了涮筷子。
别玺昊在来意对面坐下，大腿伸出来踩到了她的运动鞋。
来意瞪了他一眼，别玺昊说了几遍抱歉，把他的大长腿放在了过道，转身朝老板点了碗老鸭面和一根香肠。
两碗面一起被端上来，只不过别玺昊那碗白色的汤面上多了一些葱。
来意吃饭了就不理会他，专心看着碗里的面条。
吃完结账，来意走到窗口前找二维码，未果。
“老板，可以微信、支付宝支付吗？”
老板拿着一个大勺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乡音，不标准的普通话磕磕绊绊地说：“没有，没有，收现金。”
来意放下手机在原地眨了几下眼睛，转身看向别玺昊。
“你带钱了吗？”
别玺昊：“带了。”
他说着从胸包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鲜红的一百元。
来意：“我微信还你。”
别玺昊啧了一声，不太满意，“这么便宜都不让我请，我多没面子。”
来意：“那，谢谢你了。”
“现在是不是在想幸好我跟着来了？”
别玺昊挑了挑眉，一脸逗趣的表情。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来意说着往外走。
“诶，你可说对了，小爷我就爱顺杆儿爬。”
“诶，来同学，去哪儿啊。”
“酒足饭饱不然我请你喝奶茶？”
“还是说你想和咖啡？”
别玺昊喋喋不休地在后面说着，来意突然转过身警告：“闭嘴！”
他深深地抿起唇，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暖风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