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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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间，那林荫小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黄色光束，光束中间隐约透着另一番场景。重雨真冲着封夜笑道：“是传送门，走吧，过一关了。”
封夜迟疑了一下，慌慌张张地紧随着重雨真，生怕落下独自一人：“过一关了？怎会这么快？这还什么都没做呢。”
重雨真也拉着封夜的手，两人行走在道上看似与一对好姐妹相差无异。想必今日运势不错，总能碰到一个能带队的，只是听闻这无妄海的试炼应当是极其凶险的，不知为何第一关竟会是这般平和，难道试炼的关卡是给自己下套，中了套就会遭到淘汰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的关卡是否也会如此平和？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封夜刚走进那传送门，一阵狂风暴雪席卷而来，那雪花砸在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没过一会儿，风雪便停了下来。只见四周冰天雪地，皑皑白雪，连半个遮挡物都没有，脚下的积雪一踩一个大坑。
封夜扭头一看：“咦，人呢？”
经过刚刚那场暴风雪，竟不知重雨真何时离手而去，不见踪影。亦或是被这暴风雪给埋下去了？
“雨真！你在哪啊雨真！！重雅！！”
无论封夜如何呼唤重雨真的名字，也得不到半点回应，一时间，又变成了一个人。
此情此景，封夜又感觉到心中一股热流一涌而上，情绪难以控制，在积压片刻后，竟不觉对着这无边雪际，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直破长霄，只听天边传来一声巨响，竟引发数里外的雪山上一阵呼啸，一时间积雪溃塌而下，整个地面都晃动不已，举步维艰。
封夜停止了哭泣，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这震动的来源方向，刚要站起来又被震倒在地，远远地便能看到一轮巨大的雪球如浪潮一般朝自己这里涌来。如果现在再不逃跑的话，用不了多久，那雪便能将自己淹没进去，绝无生还可能。
然而此地晃动的异常厉害，法术也根本提不起气，活脱一个等死的凡人。
就在这个时候，梦婆又坐着飞毯从天而降，悬浮在封夜的面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然而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梦婆的飞毯上面，还坐着一个重雨真。
梦婆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小姑娘，上一关你们两个侥幸过关，但是这一关，考验的是你的修为，看你是否有足够的修为去抵抗这场灾害。”
封夜看着梦婆，愤愤道：“我完全使不上法力，肯定是你这里搞了什么结界抑制住了我。你这明摆着要弄死人嘛！真是恶毒……”
梦婆故作怜悯的摇摇头，道：“哎哟……我也想救你的……可是呢，我这飞毯只能坐的了两人，无能为力……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上来把我旁边这个姑娘拽下去，你自己坐上来……
再一个呢，是你撕掉你手上的红缎，就可以不受这结界困扰，安然下山去了哦~”那苍老的声音以及满脸褶子像极了小时候爹娘们说的老巫婆的故事，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原话重现为现实！
封夜怒道：“你这！@#￥%……&*”
梦婆皱了皱眉：“把舌头捋直了说。”
封夜：“我*&……%￥#@！”
梦婆眉头皱得更紧了，估摸着是这地面震得太过厉害，导致他说话颤得都听不清楚。于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向上抬起，封夜整个人也跟着从雪面上浮了起来。
“咦，我飘起来了！”封夜大喜，终于不用在那雪面上震得脑袋发昏了。
梦婆敛容厉色，道：“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决定了。”
封夜迟疑了下，随即“嘿嘿”笑道，“我说婆婆，你看这不是把我给救起来了嘛，什么飞毯只能坐一人，摆明了你就是想让我把心里丑恶的一面给你看看呗。既然都救我上来了，我们可以去下一关了吗？”
梦婆“嗤”了声：“自作聪明，冥顽不灵！”随即与重雨真一同化成了一道烟雾被风吹散。封夜也因此重新摔在了雪上，这雪地晃动依旧，难行依旧，而那巨大的雪崩已经近在咫尺……
封夜敛容屏息，双目紧闭，坦然地坐在地上，虽它晃去。还记得阿娘曾说过的：“悲伤使人格外敏锐，但求问心无愧，其余听天由命。”若是今日真是死于此地，那也只能说明，命该绝此。
随着雪崩越来越近，封夜的盘发被迎面扑来的巨风吹散，而落下的那条红色发束也随风飘去，在天边飘了一会儿，突然穿过了空气的另一面，消失了。
冥冥中，封夜似乎又听到一个声音：“放心吧，会安然无事的……”
“谁？！”封夜睁大双眼四处看了看，这一望无际的地方，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可刚刚分明听到有人在说话，莫非是临死前的幻觉？
那雪崩气势凶猛地扑向封夜的身体，在触碰到霓裳的一瞬间，突然化成了一团彩色的长丝带，柔软地拂过面庞，飘向空中化成了一道漩涡。
封夜才回过神，这地也不震了，风也不吹了，那雪崩的巨响也没了：“又是心理战术？幻觉？？”
而那头上的漩涡，在涡轮之中映衬着另一幅背景，乃是下一关的通道。
封夜感觉双手之间逐渐又充满了力量，灵力又可被自由支配了，想飞天还是要遁地现在应该都不在话下。只是放眼四处望去：这都过关了，重雨真怎么还不回来？
眼见那漩涡开始慢慢缩小，若再不进去的话，怕是就错过机会了。
封夜咬咬牙，等到那漩涡缩到了极限，才纵身一跃朝里飞去。
待尘埃落定，封夜绷紧神经回头一看，眼神顿时逐渐暗沉了下来……
果然她还是没有进来。是被淘汰了吗……
都说前世无数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这在茫茫人海中，好不容易遇到两个气味相投的人，竟都被拆了个散。
“我现在又是孤身一人了！也罢！”封夜喃喃自语道。现在已经慢慢开始忘了，自己究竟为什么来到这里，究竟为什么要进这场试炼，甚至已经开始熟悉这副身躯，不再追究其原因，与其融为了一体。
新进的场景是一处巨大的山洞，其石壁呈深绿色，光看这山洞洞口，就有近二十尺之高。里面四壁都点着烛火，不算太暗，但是从洞口开始，就有两条铁链栓在洞壁两侧，一直延伸到洞内伸出。铁链还时不时的晃动一下，颇为渗人。
由此细细看来，与其说这是一个山洞，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山狱。不知里面究竟被锁着的是何物。
不过想当初师祖还在世的时候，师徒二人还是一起去灭过上古神兽巨青龙的，其凶残程度，应该不是这种随意打造出来的山洞所能比拟得上。所以这区区山狱，对封夜而言，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然而没走几步，洞内深处便传来阵阵奇怪的声响，封夜止步一听，像是有人在呼喊救命，至此，加速了脚步往里走去，越走里面，这边上的铁链晃的就越厉害。
直至这条路被一块巨石挡住，无法再继续往前。两侧的铁链通过巨石上的两个洞口所穿进去，由此看来，这块石门的后面，便是那所困之物了吧。
封夜沉了下眉，拿出了男人的气魄，趴在石门上，寻思着哪里有什么机关可以进去。但荀觅了许久，除了铁链所处的那两个洞，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伸到门后去了。
这石门的厚度，估计得有两个拳头那么厚，凭他的一己之力，是根本无法强势破入。而此地又没有别的去处，一时间真的是无计可施。
封夜坐到地上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心生一计，站起身把手伸向了这铁链。他心想这头困兽，应该不至于比那青龙还大吧，二十年前灭完巨青龙之后，可是跟师祖二人一同把那尸体拖下万丈渊的，费了不少力气。兴许这山狱之中的猛兽，虽可能残暴不及青龙，但是一定可以帮忙打开这扇门。
想到这儿，封夜缓缓地将手搭在了铁链上，没想到刚一抓住，从触碰铁链的手心处就开始黑烟四起，四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冤魂惨叫声，吓得封夜赶紧松了手。
他额头冒着汗，口中喘着气，手心显出一道黑印。被方才的尖叫声惊得还未回过魂。
此时石门后面传来了几声叫唤：“那个！外面是有人来了吗？？”
封夜一听，这甜美的声音……不是姜古灵吗！
“古灵！是你吗！”封夜捂着手对着铁链的洞口回应道。
姜古灵愣了一下，紧接着兴奋地喊道：“啊，是梦娘！红梦娘！！”
封夜继续道：“古灵，你别怕，我在想办法救你！”
姜古灵：“别，梦娘，这里太危险！你来了也没什么用！这试炼幻境已经失控，我们被一只巨龙给困着了。”
封夜：“你别担心，我刚经历了前面两道关卡，这些不过是梦婆来唬你用的幻象罢了！”
姜古灵：“梦婆就在我边上，她也被困着了！”
……
封夜怔住了，她说梦婆也在里面？还被一头巨龙给困住了？这梦婆既能制造这种庞大的幻象，怎会轻易被困。
果然，那个所谓的梦婆紧接着就声嘶力竭地喊道：“小姑娘，此龙乃是变异而来，聪明的很，这里有百名女修受困，随时可能丧命。你若有能耐，且去这山洞外的一口清泉处，打一瓢浇在这铁链上，这附在上面的魂灵便会破链而出，无处安身，此龙也就灵力大减，我还尚且与之一搏。但是切记，你万不可触碰这铁链！”
万不可触碰铁链？封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一条黑色的铁链印记深深地印在上边，这碰都碰了，还留下印记，可要怎么办？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照着里面不知是真是假的梦婆说的话去做，反正按照常理来说，逃跑肯定是要被淘汰掉的，也就是说，如果这场真的是试炼的话，那一定是照着梦婆所说的话去做，而不是逃跑。
封夜跑出山洞，左右看了看，注意到方才漩涡传送门的底部有一处地铺满了稻草。这种地方何来稻草，定有什么玄机。
掀起稻草，这下边藏着的，还真就是一“拳”清水。估摸着盛起来就一个拳头那么点量吧。他伸下手去，却感到了一股灼热之气，再往下，竟十分烫手。
“这是开水吗？”他喃喃道。眼下四处没有什么能盛装的容器，封夜欲用法术来将这点水给腾空而起，但是他的法术刚一碰到清水便烟消云散。
“法术对它也没有用！这是什么神仙水！”封夜咒骂道。
无奈之下，他随手抓起一把泥土，给和成瓢状，再施以真火烧泥成器。
果然这个方法奏效了。
封夜兴奋的将那清水一滴不剩地舀进瓢里，对着那铁链两遍直接泼洒了下去……
“嗞……”
铁链发出了烧锅的声响，顿时由黑变红，再由红变黑。紧接着，铁链上再次黑烟四起，石壁上的烛光纷纷熄灭，那附在上边的魂灵统统都脱链而出，冲向洞外。
封夜将水瓢往地上一扔，冲着黑漆漆的洞里大喊道：“喂！！你们现在怎么样！！！”
片刻，只见洞里有什么东西飞速的朝外飞来，封夜两眼一睁，眼疾手快地一跃而上，一块巨石从脚下一划而过，顺着坡道翻滚而下。
是那块石门！
不一会儿，洞里往外涌出了一大波的女修，神色慌张手足无措，姜古灵也在其中。看来被困的人还真是不少。如此说来，这一切确实并非在梦婆的掌控之中，实实在在的存在一个妖物，将试炼官都这般束手无策。封夜不禁感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姜古灵泪眼朦胧地朝封夜走过来，她两腿发软，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手上还有一些划痕，像是刚从一场恶斗中出来。
逃出来的诸位女修，有的害怕得直接下了山，有的围在了洞口，焦急难忍。
“怎么办啊……梦婆还在里面！”
“对啊，太危险了，我看梦婆为护我们已经浑身是血了……”
“可是……可是我们修为太低了根本都不过那个怪物！”
“都怪那个贱人，凭着自己有点本事就随意毁坏结界！”
“就是，害得我们试炼不成，还把梦婆一起搭进去了……也不知梦婆现在怎么样了。”
封夜看了眼姜古灵，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姜古灵吸了吸鼻子，颤道：“里面……里面是一头巨龙，本来是被结界困住的，可是……和我一组的一个女修，坏了这结界，梦婆感到不测，前来救助，不想也被那巨龙被众多邪恶魂灵附身，梦婆不敌，就……”
封夜一惊：“巨龙……？可是浑身赤青，腮有两翼，爪有八只，口喷青火的青龙？？”
姜古灵愣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封夜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青龙不是，不是早就被灭了吗……”
为一探究竟，封夜拍了拍姜古灵的肩膀，道：“你且先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进去看看。”
姜古灵：“不行，你不能去，里面太危险了！梦婆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封夜泰然道：“撑不了多久就我去撑，世上每种要命的事情，总得有一人去做，才能保万人命。”
虽说当初封夜与师祖奇摩两人浇灭青龙只是为了盗取那脚下的十字花，但如今时过境迁，偷盗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算了吧。偷得太多，总该是还不完的。
封夜撩起袖子穿过人群，不顾旁人劝阻毅然地往洞中走去。
“二十年能灭你一次，二十年后必能灭你第二次！”封夜心中默念着，从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一边冲一边大喊了声：
“咦，双短剑！？”
双短剑一般是女修使用的幻器，比起长剑更加简短敏捷，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但是封夜从未接触过双短剑，更别提如何去用它来战斗了。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冲到了青龙的视野之中。此时梦婆已经倒在地上被青龙踩在爪下奄奄一息，口吐鲜血。
梦婆挣扎着转过头看向封夜，柔弱的气息道：“不是……让你们别回头……走了吗……”
封夜咽了咽口水，手中紧握短剑，深吸口气，声音颤道：“梦婆，你我素不相识，你与那些女修素不相识，但你却救她们。同样，我也要救你……”
梦婆：“愚蠢……你以为……你斗的过这上古神兽……”
封夜抬起头，将目光转向青龙，呵斥道：“畜生！！老子虽不知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但是杀你一次，照样能杀你第二次！”
的确，封夜已经掌握了青龙的弱点，青龙的全身上下都是无坚不摧的鳞甲，唯独在那两腮处，师祖说，那两腮就好比人的呼吸，断了呼吸，要不了多久就会丧命。
青龙似乎听懂了封夜说的话，愣愣的呆滞了好一会儿，随后将爪子从梦婆身上挪开，朝向封夜。
封夜仰天怒吼了一声，其声音掼破长虹，欲穿刺耳。就好像二十年前，那个手持长剑的白衣少年，在刺下那一剑时候所发出的怒吼声。
封夜怒斥道：“畜生，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爷爷我了！”
青龙惧了。它收回了爪子，往后退了几步。
梦婆见状，拼起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封夜说道：“快，趁现在，将青龙脚下的阵法给补上！”
封夜低头一看，它身下果然有一大圈阵法，遂抄起短剑，在手上割了一道血痕，再施以些许灵力便将那残缺的阵法给填补了上去。
那道阵法顿时从下往上设出一道结界，将青龙从尾至头，一步步化成了石头，成为了石龙，一动不动。
战斗至此，梦婆这才松了口气，躺在地上微微竖起了根大拇指。
“你，叫何名字……”梦婆沙哑的声音喘着粗气问道。
封夜愣了愣，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红…红梦…字…字娘……”他转眼一看梦婆，依旧血流不止，便将其扶了起来，“哎呀先别管这些了，你现在需要疗伤。”
梦婆一把抓住封夜的领口：“好……此名好……我身梦婆，你为梦娘……好……甚好……”
封夜皱了皱眉：“不是，婆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其实……我其实是……是男的……我，不知怎么就，变女的了…我真名叫封夜…真的…”
梦婆无力地摇摇头：“你分明就是个女儿身……还骗的了我这个老婆子……除非……”
话未说完，从封夜的袖口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小东西，将梦婆惊了一跳。
“虎灵……？竟是……天虎灵……！原来你真的是……”
封夜侧头一看：“哟，你这小家伙还在呢，我差点把你忘了……乖哦，走，我们先带婆婆下山。”
梦婆猛地将手从领口挪到了封夜的手臂上，一副要说什么但是又不太好说的模样。封夜柔情地笑了笑：“婆婆，反正，如你所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皆是命中注定，但是我们也不能坐着什么都不动呀，那样的话，命也帮不了我们的。”
梦婆目光渐沉，眼泛泪花，双唇微微颤抖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皆是，命中注定……莫非……今日这一切，也皆是定数……”
她抬起头看着封夜，目如阳春，就像是慈母看爱子一样，用手轻轻将他散落的头发撩到而后，鲜红的手掌在脸颊上拂拭去淋漓的汗水，微微笑道：“既是定数，我想，你该接受这定数……”
封夜茫然：“接受……定数？是为何意？”
梦婆不语，指尖泛出一道亮光，暂时将身上的流血给止住，紧接着在手心处幻化出了一件银色霓裳。霓裳泛着银光，与在第一关所见之大褂截然不同，虽然没有特别精致，但是能很强烈的感受到这件霓裳之中的灵气。
梦婆拭去嘴角的血渍，缓缓站了起来，道：“今日试炼，意外终止，本该同往年一样，取消本届女君之选，但是倘若你能穿上这件霓裳，得到它的认同，你便是本届女君。”
封夜：“如果得不到它认同呢？”
梦婆：“如若不是它认同之人穿上，便会被其缩骨而死，绞成一摊血水……你，可愿一试？”
封夜咽了口口水，踌躇不定，扭头看了眼趴在肩膀上的虎灵，只见它在那不断地点头。这也甚是好笑，虎灵通灵的确不假，可难道真的到了能听懂人话的地步了？若是真被绞成一摊血水，那该何等难堪……
犹豫再三，封夜依旧做不出决定。
片刻，只见那霓裳自己从梦婆的手中飞了起来，直直地透进封夜的身子，与他身上的红衣融为了一体。
梦婆大惊：“霓裳舞罢难留住。湘裙缓若轻烟去……缘是红梦娘！”
封夜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这红梦娘的名字，乃是我随口而编的名字……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万一，万一哪天我又变回了男子，岂不是白费了这一番功夫嘛……”
梦婆欣慰地叹道：“好啊……你这名字也取得甚好，仿佛就是为了今日所名。但你不必担心，这天虎灵乃是虎灵之王，极有灵性。我想它当初就是以为你一个男子要上云山来，想拿这女君之位，才将毕生修为转于你身上，在你未自己掌握男女之间的转换之前，你得好好跟它沟通，毕竟是它来决定你究竟是红梦娘，还是封夜。”
封夜瞪大了眼睛：“原来我遭这些罪，都是因为这个小东西啊……天虎灵……这，虎灵原来也有王……那我在关卡之中突然听到的奇怪之声，也是拜你所赐？”
虎灵点点头。封夜大惊，它真听懂了！
梦婆笑道：“如此一来，你可安心下山了……有了这霓裳在身，便有篡改姻缘之能，至于如何篡改，还需你自己多费费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