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又不拉屎了》程清河

14、第十四章 我赖在生死殿学习那几年 死皮赖脸会

　　一场热闹的宴会结束，今日少年的朗朗风姿和精湛琴技无疑是来自各地参与仙剑大会的来宾茶余饭后的谈资。三年一次的仙剑大会的活动也按生死殿人规划的那样有序的进行，而因为屁股问题没能及时组队参加诸如比武大会、狩猎大赛、夺宝闯关等乐事的天英人悔不当初，只得在观赏席上喝彩。折竹心心念了几天的沈时霁除了那日演奏就再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如往日一般在自己的凌烟阁里起床吃饭修炼读书睡觉，山下如火如荼的盛事也不能打乱他清修的日常。
　　生死大会的活动都是自愿参加，长老亲授弟子们也不约而同的把争夺赛事桂冠的好事让给山下的一般弟子们。
　　江月想带着成天闷在家里的师弟出去看看，被正看书的他一口回绝。
　　“你这个小古董，比师尊还闷，看以后有谁要你。”
　　“晓师妹吗？”
　　“你……”他吐再不出一个字，“我找晓师妹一起去。”
　　你能把她从修行的世界里拉出去才更有鬼嘞。沈师弟心想，翻了页。
　　山下的热闹与他无一丝瓜葛，仙剑大会里他的凌烟阁里唯一不同的人和事就是那一晚来访偷听被发现而不自知的小松鼠。不，还有……
　　怎么少了一件？
　　正在自己干活收衣服的沈仙士数了数眼前和手头的弟子白袍，皱眉。
　　自己难得破天荒记错东西一回，有些稀奇。
　　在对于他而言仅此而已的变化下仙剑大会终于拉下了帷幕。
　　折竹在仙剑大会结束当晚来到天英阁文掌门所在的卧房前。
　　天英阁在今晚的长老会上主动提出要举办三年后的下一届仙剑大会，所以屋内几个副掌门正和文疏狂热烈讨论着相关的事宜。
　　一个事先不知情的副掌门有些讪讪的说，天英阁人肉身再怎么强大也是普通的凡人，怎么能举办的了修仙者云集的盛会。可没等他说完就是文掌门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没有根骨怎么的？我文疏狂就是要办这个仙剑大会，让他们看看天英阁也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有这个实力，也不差这个钱。”
　　是啊，折竹忍不住点头，一些仙家举办仙剑大会主要就是为了对外彰显实力。晏平四十三年文天英率领破魔二十一骑平定京都创立天英阁。如今的天英阁，弟子以万计，在京都地带处于绝对的至高地位，他们早已具备了这个资质。
　　既然掌门有这个让天下认可天英阁的野心，折竹是支持的。
　　等屋内的人都离开，她敲响了房门。
　　“掌门，我支持你！”折竹进房就表明立场。
　　“还是我的徒儿最懂我。就是回去在办大会这个事情上少不了要劝劝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们。”
　　“回去我也帮你劝劝他们。”折竹乖巧的说。
　　“别了乖徒儿，你又像以前一样搞个‘不服者，来打’。我可就真的没法把大会办下去了。”他回想起以前在广场集会他颁布新的门规时，台下有弟子举手抗议，他身边的小姑娘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对台下大喊：“不服者，来打”，再把异议者还是凑热闹者打的落花流水的，忍不住摸了摸爱徒的脑袋。
　　这些年来他看着这个偷他钱包的小野猫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独当一面的天英大弟子，有瞬间感慨万千。
　　“能别再提了吗，掌门？”折竹拍下她的手，想到她刚把金城铁马练好自觉无敌的轻狂的日子，就红了脸。
　　“你今天主动来这不光是为了说说支持我的吧。”文疏狂对这个如女儿般亲近的徒弟不能再了解了，她相比寒暄，更喜欢有话直说，相比冷嘲热讽，更喜欢武力征服，对人不计回报，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活的直指本心。
　　“师父！”
　　都喊我师父了，这是要求我什么大事，文掌门心道不妙。
　　“之前你说我在十八岁前修炼到金城铁马第九式就给我奖励我想现在要。”
　　见掌门没有回答，折竹阴阴的说：“你不会说……才三年你就你忘了吧……”
　　“当然不会，”文疏狂咳了咳，“折竹你要做什么？”
　　“我想留在生死殿几个月。”
　　文疏狂有些疑惑：“为什么？”
　　折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实话。
　　“我见到了一个想要一辈子陪着的人。”
　　“……”
　　文疏狂内心有些崩溃，他的脑内涌起无数想法。像什么好不容易养好的白菜要被猪拱了啊，天英人短命如何和能活到一百多岁还可能一不小心就飞升了的修仙者在一起啊，以后掌门之位还能给手下哪个小混蛋啊，孩子第一个姓文还是第二个姓文啊，他自己能不能见到那一天啊，一类的问题。
　　折竹见掌门默不作声，继续陈述她想好的内容：“师父，你不是想办下一届仙剑大会吗？那我就留在生死殿学习一下相关流程和事项。”
　　“……”
　　“师父，你不用劝我了，我都明白。你平日告诫我们天英弟子和普通人生活会又什么后果，可是就因为这种事让我放弃，我会难受一辈子的。”
　　“何况，还没成呢，我都没和人家说几句话。打动不了我就死心回来。”
　　“……”
　　“折竹，能告诉师父他是怎样的人吗？”文疏狂问的小心翼翼。
　　“就那个沈时霁。”折竹破罐子破摔。
　　“……”
　　也难怪，那种惊世之姿没那个小姑娘会不动心。他一副了然的样子，偷偷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很给力的说：
　　“行，你看师父怎么给你助攻吧。”

　　第二日，文掌门来到生死殿的东殿，拜访在生死殿话语权最大的东殿主。
　　一阵寒暄过后，文疏狂提到了正题。
　　“东殿主，三年后天英阁第一次有幸承办仙剑大会。大会流程繁琐，招待的又是天下的所有门派。这次作为来宾，我本就感慨于大会声势浩大活动精彩纷呈，下次要作为举办方，说实话，文某惶恐真是不知该从何下手啊。贵宗是百年仙家，举办过多次仙剑大会，怕是没有比生死殿更熟稔如何办好这种盛事的仙家了。”
　　“所以文某想让天英弟子留在贵宗学习一下大会的细节和流程，我们也十分欢迎贵宗弟子来天英阁交流或是到瀚海澜历练一番。天英阁也愿为贵宗弟子免费铸造三年武器以促成这次合作。”
　　东殿主迟疑了一下，很快就答应了。
　　“能与贵派合作与共本就是乐事一桩。何况贵派诚意如此，我们也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文疏狂一呵，“东殿主，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让我的徒儿文折竹留在贵宗学习可否？”
　　“这……当然是可以了。”
　　天英阁造的铁器品质都是上乘，每年他费尽心思和其他门派抢着订购天英阁的铁剑作为弟子的佩剑。瀚海澜也是人界少有的奇境，以前外人想进去找找奇遇都被赶了出来。现在天英阁牺牲这么大的利益摆出诚意只想塞一个人来生死殿学习，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折竹天资聪慧也踏实勤奋，年纪不过二十就将我派的功法修炼入化境，能留在贵宗，也算的上是为贵宗提供一战力。她先前和我说她偶遇叶长老和他的弟子们，交谈十分愉快，相见就是缘分，不如就让他随叶长老的弟子们一同学习吧。”
　　那名少女她也有印象，目光如星，身姿灵动，看上去是个爽朗活泼惹人爱的姑娘。不过文阁主夸的怎么有些像是在卖白菜？
　　“天英弟子干练优秀，生死殿都是欢迎的。江月这些天也负责了许多大会的事情，跟着他也合适”。他顿了顿。
　　“我自己也早就对贵派在京都施行对百姓的约束条例运行情况十分感兴趣，有这个机会来天英学习，是我宗的荣幸。”
　　“你说那个条例啊，不实施不行啊。其实我们都发现了，让修仙界庇护凡人界有些力不从心。修仙的仙人只管鬼神不管人事，我们杀得了恶鬼灭不了豪强。你们能从鬼界的爪牙中保护人界，却不能从饥荒和贫穷中保护人民。一时的赈济和救助管不了百姓几代人的。”
　　“所以天英阁就提出了这么个法子？”
　　“是的，只要人在京都内，就必须遵守天英的规矩，我们也会尽全力保证京都境内的安定。这有些像千年前古帝国里人人遵守的法律。我们搞复古这一套，有些可笑对吧，不过有用就行了。”
　　“京都可是如今凡间最繁华的地方，文兄不必这样想。天英人治理下的京都比大多数拥有天资的修士们庇护的地方都要安定富饶，这才是我们这些人应该时刻感到惭愧不如的。”
　　“哈哈，说实话我也觉得天英是比一些无能门派强上许多。当然都比不上生死殿这般高尚了，渡己也不忘时时渡人。不知道东殿主有没有听说过天英弟子间流传的这样一句话：‘像疯狗一样强生健体、向贱命抗争到底’。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一群靠折损寿命强化□□的走投无路的凡人罢了。”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许多流浪的孩子加入天英阁，就是后悔以前没有能力保护爹娘。”
　　“这般看来，天英大前辈创立金城铁马功法，许是一件好事。”东殿主感慨。
　　“是好是坏谁说的清？就像现在的人界，所谓人仙之分，像是儿戏一般。”
　　“是啊，儿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