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难遇你》晓声识器

4、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在澄湖支队的训练哨准时响起之后，嵇恒翻身起床。
　　蹑手蹑脚的下梯，穿好衣服。
　　在尽量不打扰宿舍其他人休息的情况下，洗漱完毕，离开宿舍。
　　“恒哥连续两天早起了，不应该啊......”等嵇恒离开后，莫骏看着关闭的宿舍门疑惑道。
　　宿舍另外那俩其实也醒了，就嵇恒那一米九的身型，起床后的一番折腾，早让他们几个都清醒了。
　　“别管了，恒哥估计心血来潮，想当学霸了。没听昨天还问咱们，他看上去像不像个学霸。”庞近丘翻身接着睡回笼觉。
　　“一大早起床去学习？堪比备战高考。”方浩坤嘟囔了两句，也蒙上被子接着睡。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
　　而此时，离开宿舍的嵇恒已经跑到东南角那片的小树林，无比熟练地爬到树上，选好角度，向围墙那边看去。
　　看了五六分钟，嵇恒愣是没找到荀沐臣的身影。
　　难道他今天没训练？
　　嵇恒仔细看了两眼，确定队伍里没有他后，便爬下了树。
　　接着跑到东操场，练了个三千米跑。
　　回到宿舍后，看见另外几个都没醒，嵇恒伸手把书包里的消肿喷雾拿了出来，用卫生纸擦了擦，带上它便又离开了。
　　一路大步流星，直奔东门口对面的早餐店。
　　点的还是豆浆油条。
　　看了看表7点整。
　　嵇恒挑了个靠窗的地方，坐那里细嚼慢咽。
　　硬生生地吃了半个小时。
　　再看看表，7点半。
　　嵇恒望着窗户外面，用勺子慢慢嘬着豆浆。
　　“快点吃，上学马上要迟到了。”隔壁桌的一个年轻妈妈对着自己的孩子说道。
　　“不嘛，你看那个大哥哥吃得多慢！我也要慢慢吃！”小女孩摇了摇头，学着嵇恒的摸样拿勺子嘬着喝。
　　嵇恒手上一僵，默默放下勺子，端起碗一饮而尽。
　　放碗，挪凳，起身，拿上消肿喷雾瓶。
　　然后走向结账台那边。
　　路过小女孩面前时，嵇恒丢下一句话。
　　“小孩子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结完账，嵇恒又买了几份带给宿舍那三人的早餐。
　　在店门口踌躇了十分钟，嵇恒感觉荀沐臣今天是不会过来了，就提着一大兜早餐回了学校。
　　上了一上午的摄影实践操作课，到中午的时候，嵇恒按照昨天跟嵇怡约好的时间，去学校东门口找她。
　　东门外的停车场边，一辆白色奥迪停靠在那里，驾驶座车窗摇下，一个留着侧分长发，面容时尚中不失气质的脸庞展露出来，正是嵇恒在电视台做主持人的姐姐。
　　嵇恒看到后跑了过去，直接开门上车。
　　“老姐。”嵇恒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心事。
　　“阿恒，不要加‘老’字，好吗？”嵇怡对着自己的傻弟弟挤出一个官方笑容。
　　“好的，大姐。”
　　嵇怡无语凝噎，松开了手刹，准备启动车子去餐厅。
　　“姐，你这每天忙工作，今天还是让我来开吧。”嵇恒说道。
　　“驾驶证带了吗？”嵇怡问道。
　　嵇恒从兜里翻出自己的驾驶证，拿到嵇怡眼前停了几秒。
　　然后姐弟两人出去互换了位置。
　　汽车开了十五分钟左右，来到了一家装修简约的浙菜餐厅。
　　嵇怡点了两个嵇恒爱吃的汤菜，把菜单递过去让他自己再点几个。
　　结果菜单放那两分钟都没动静，嵇怡一看，嵇恒托着腮看着外面发呆。
　　“阿恒，你有心事吗？”嵇怡关切道。
　　“没有......这两早上起太早了，有点困。”嵇恒收回了目光，在菜单上点了一个龙井虾仁。
　　等菜上来后，姐弟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一般都是嵇怡问，嵇恒答。
　　吃到一半的时候，嵇恒忽然开口：“姐，这附近是不是有个超市来着？”
　　嵇怡点了点头，不知自己的弟弟想干嘛。
　　“姐，你先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嵇恒说完就走。
　　“哎！吃完再去也不迟。”嵇怡话音刚落，嵇恒的身影就已经走出了餐厅。
　　十来分钟后，嵇恒提着一大兜东西回来了。
　　“你这是？”嵇怡看着他那一大兜的东西，全是吃的，还有补品。
　　“噢，上次我跟你说过，嘉华商场着火的时候，我和老庞被困电梯里，有个消防员救我出去的时候，被我拽倒，还给人弄伤了。我这，总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嵇恒坐到座位上，接着说道：“没想到他就在浙东大学旁边澄湖支队服役，我买点东西给人送过去。”
　　“嗯，确实应该看看。”嵇怡表示赞同。
　　两人吃完饭后，嵇恒开车返回学校。
　　嵇怡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看，嵇恒告诉她，澄湖支队那边有特训，他打算晚上自己再过去。
　　从后备箱拿了东西，跟嵇怡挥手示意再见。
　　嵇恒提着东西回了宿舍。
　　下午三点的时候，澄湖支队的特训铃声响起。
　　嵇恒又跑到东南角那边的树林里，
　　爬树，
　　观望......
　　还是没有荀沐臣的身影。
　　嵇恒跳下树，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身手越来越灵活了。
　　在那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嵇恒就去了东操场，跟其他专业的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篮球。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嵇恒跟宿舍几个一起吃完饭后，其他人都出去忙各自的事情。
　　嵇恒回到宿舍，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皮衣夹克，穿了条牛仔裤，在全身镜前面照了照。
　　嗯。
　　嵇恒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拿起消肿喷雾，拎着那一大包的东西，嵇恒直奔澄湖支队。
　　“您好！我来找人。”
　　站在澄湖支队门卫室门口的嵇恒，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开口道。
　　“小伙子，找哪位，先来登记一下。”工作人员说道。
　　嵇恒一边拿笔登记，一边说道：“找荀沐臣，我是来——”
　　嵇恒想到上一次荀沐臣在早餐店很重视部队纪律，挺介意自己代付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提的东西。
　　自己明目张胆的送东西，会不会违反他们支队的规定.......
　　“我是荀沐臣的远房亲戚，过来看看他。”嵇恒斟酌了下说道。
　　登记的时候，在门卫的指导下，才发现原来‘荀沐臣’是这三个字。
　　来访人，落笔‘嵇恒’两字。
　　登记好后，门卫那边用电话联系上了荀沐臣。
　　过了一会儿，嵇恒隔着门卫室窗户，看到支队大楼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消防训练服的熟悉身影。
　　嵇恒转身出了门卫室，朝那边挥了挥手。
　　荀沐臣的身影由远及近，在看清楚了对方是嵇恒后，笑着温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嵇恒提了提手里的兜子，低声说道：“就是，上次把你拽倒那事，感觉挺不好的。”嵇恒侧首看了看旁边的门卫室，接着说道：“要不我们去旁边聊吧。”
　　荀沐臣点了点头，跟着嵇恒往另一边的街道走。
　　路上，嵇恒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两眼荀沐臣的右脚，发现他虽然能保持正常行走的样子，但只是很勉强的把大部分的用力移到左脚上。
　　“你那伤，我怎么感觉比我昨天见你的时候要严重。”嵇恒装作随口说道。
　　“昨天特训，本来觉得没什么问题，结果就成这样了。”荀沐臣看着前边的路灯，苦笑着说道：“还被队长训了一通，今天让我硬生生的在床上躺了一天。要不是你过来了，我到现在还得憋在宿舍。”
　　“我觉得你队长做的挺对的，你是该好好休息了。”嵇恒停下脚步，把那一兜子东西提了起来。
　　“上次那事，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吃吧。”嵇恒说道。
　　“不至于，我们消防战士本来就是服务人民群众的，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荀沐臣摆了摆手。
　　“你都被我拽成这样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你收了这些东西，我心里愧疚感也能消除一些。”
　　“......太多了，吃不完。”
　　“拿回去跟你的战友分吧。”
　　嵇恒拿着兜子一把塞到荀沐臣怀里就松手了，荀沐臣措手不及，连忙抱住。
　　“我跟门卫说了，我是你远房亲戚，亲戚过来探亲送点东西，应该不违规吧？”嵇恒摸了摸鼻子。
　　荀沐臣看着怀里的一大兜东西，哭笑不得。
　　“刚接门卫电话的时候，我还想从哪来的远房亲戚呢。”荀沐臣把兜子从怀里提到手上。
　　“回去吧，不打扰你了。”嵇恒抬头，锋利刀眉之下的深邃眼眸望着黑夜星空，左手藏在背后握着消肿喷雾瓶，用力攥了攥。
　　“这个给你，挺管用的，我们打篮球的时候，崴脚了就喷这个。”嵇恒伸出左手，拿了出来，递给了荀沐臣。
　　“......谢谢。”荀沐臣怔了一下，接过喷雾瓶拿在手里看了看。
　　“那，我走了。”嵇恒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默默松了一口气，东西都送完了。
　　愧疚感好像消除了不少。
　　以后，
　　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了。
　　......
　　站在原地的荀沐臣，看着路尽头那道渐渐消失的身影，明亮清澈的眼眸里含着笑意。
　　“劲还挺大的，瓶身都攥变形了。”
　　静静转身，荀沐臣拿着一堆东西走回澄湖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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