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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人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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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浩瀚,星辰寂寥。
此刻,修复仓里正躺着个长得冷冽的小美人,小美人警惕地看着俊美男人,默了默,问道:“你哪位?”
韩恒把自己从墙上扒拉下来,很震惊:“失忆?!谢上将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老韩啊,咱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啊!还有……”
互通心意。
这四个字在韩恒舌尖上滚了两圈,想了想又咽回去了。他想,重新开始也还不错,毕竟过去的事也没那么美好。
他复又眯起眼睛笑了笑,狐狸似的,似乎心情好极了。
谢逢见状奇怪道:“你笑什么?你说我是上将?还失忆了?”那我以前还蛮厉害的啊!
韩恒默了一瞬,随口胡扯道:“定然是你在沼岩裂缝里和‘墨泽’打打杀杀的后遗症。早跟你说要和平,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
谢逢有些烦躁,打断他,问出了他自醒来后最想问的:“你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上下属?”说完他拿过手边还飘着酒香的酒一饮而尽。
“哦我的天,完了。他居然就这么喝了?失忆了就没有警惕感的吗?就不怕我做手脚?”韩恒绝望地想,“今夜注定无眠了啊——”
天王星“回溯”空间站的“流光”酒馆中——
“姓谢的,起床啦!昨天醉一宿,吐我一身!明明是个一杯倒,偏偏不自知——”韩恒满身戾气地咆哮
道,壳子上的儒雅谦和都掉了一地。
谢上将悻悻地说:“韩大代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自是不会与我这种小人物计较的。”
顿了顿又厚着脸皮地说,“再者说,我不是失忆了嘛,也情有可原。地球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叫什么‘不知者不罪’嘛。”
“……”韩恒有点头疼。
“行了,说正事。”韩恒从他那杂七杂八的破柜子里翻出一张牛皮地图,铺在谢逢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图上的西南角落,正色道:“看见没,我们现在就在这儿。”
谢逢严肃地点点头,突然感觉有点饿,一秒变焉:“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我现在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韩恒闻言从柜子里摸出一盒饼干、一瓶牛奶以及最后一瓶酒搁到桌上,感叹道:“没办法,这破酒馆是真穷啊!”
居然连瓶营养液都没有!
谢上将见状很愤怒,摇着韩大代表质问:“你比我醒得肯定早得多,为什么只有这些呢?信不信我饿狠了真把你吃了!”真的好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那种。
韩大代表安抚道:“冷静冷静,你先吃这些垫垫底。我也就比你醒得早一点点啊,等你吃完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上将愤愤地想,最好是真的,否则你就死定了……
……
“对了,你说你只比我早醒一点点,那你什么时候醒的?”谢上将此时正洗完澡,裹着浴袍蜷在沙发上,手拿饼干和牛奶打牙祭。
虽然没有多少吃的,但酒馆的居住环境是真的好。
“……七天前。“韩大代表颇为心虚地说。
谢上将啃饼干的动作顿住,目光幽幽:“……”你管七天叫一点点?
“这酒馆原是我一个老损友开的。十天前他遇到我们的飘行船舱,就把我们给留下了。我醒了以后他给我说了现在的大致局势,然后就甩摊子走人了。”韩大代表赶紧甩锅。
谢上将不解为何要叫“甩摊子走人”,遂问:“那留着的‘摊子’是什么?”
虽然那位“朋友”让他们有住处,不至于还飘在充满未知危险的太空里,但他们也很可能会成了“替罪羊”。
念及此,韩大代表甚是痛心疾首,他泫然欲泣地说:“我当时还蛮感动的,感觉这个朋友真没白交,但无利不起早啊。”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韩大代表方才继续道:“可怜我在七小时前才知道,他有个仇敌是宇盟会的上将,姓祁。他偷了人家的宝贝机甲‘北辰’,又怕被抓住算账就把酒馆丢给我们了。”
韩恒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又斟了一杯酒,推到谢逢面前,作西子捧心状,道:“唉!可怜我的一片感恩之心啊!喂了狗了哇。”
说罢就收住戏,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尝尝?酒香四溢的。放心吧,这个真的不会醉的。毕竟是那家伙的独门流光酿呢。”
谢逢浅啜了口,放下酒杯,揉揉眼,打了个小哈欠。
韩恒见状小声嘀咕道:“跟只小懒猫似的,吃饱喝足了就想困。”
“好困,睡了。”谢逢轻声道,“等醒了再去会会那个祁北辰。”
说着就拖着步子上楼了,一进屋就栽倒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扯过被子盖上,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韩恒看着睡熟的谢逢,颇有些想笑,伸手想要戳戳他因熟睡而有点红润的脸。然而他的手刚伸到半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手的主人含糊道:“别闹,困啊……”
韩恒一脸遗憾地收回手,他看着谢逢睡熟柔软地模样,心底某个角落泛起一阵满足的甜意。
“咚——咚咚——咚咚咚——”
谢逢在一阵叫魂般的咚咚声中惊醒,他顶着一头蓬草惊坐起来,歪着头,眯起眼睛听着动静。
咚咚声是楼下传来的,正当谢逢准备下楼瞧瞧时,卧室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谢逢立刻警惕地盯着门口。却只见是韩恒的脑袋探了出来,正用漆黑透红的眼珠盯着他:
“跑还是说清?”
谢逢默了会儿,叹气:“跑得掉?早些说清还省事。”
说着就趿着拖鞋下楼会客了。
韩恒望着他懒洋洋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时在联盟军校时谢逢惹了大祸事,同寝的几个兄弟都劝他先躲一阵,他非犟得很,还想拉着他们一起共苦。
……最后硬是拉着双方都去体验了小半个月的住院时光。
楼下客厅沙发上,一个张扬肆意的棕发男人穿着冷冽的银白色战衣,高搭着二郎腿,眼睛半眯着小憩,散漫地支着头。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二痞子的气息。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瞥头,轻慢地扫了来人一眼。鼻子里轻嗤一下,就欲扭回头,谁想刚扭到半路,他脖子突然一僵,继而艰难地回过头。看清来人后他立即条件反射地放下高高翘起的腿,速度立正站好。
而后瞪大那双光彩夺目的金眸,结巴道:
“你你你!你是……谢上将?!”
“你认识我?”谢逢也有些惊讶,轻轻挑眉道。
“嗯嗯嗯!”小鸡啄米式点头。
谁料一回头,祁大爷又见一身影,顿觉头疼背疼肚子疼,苦着脸道:
“……是你吗,韩上将?”
韩恒抿着嘴没说话,脑子却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在联盟军校时,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祁大爷被他们打得满地找牙,送进医院的模样。
没想到那位姓祁的“仇敌”居然是他,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