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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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开会时，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帝国联盟派激进派来审查工作的用意，对“激进派是想借这件事向保守派示威”这件事达成共识。
“说起来，激进派还是从我们保守派分流出去的，”兆槟愤然道，“平起平坐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吗，现在竟想压我们一头！”
最近几年，激进派在帝都大展身手，立下了不少耀眼的功绩，拥立它的青年越来越多。
当下的人追求热血激昂，保守派因为陈旧老化被不少年轻人摒弃，但也不是没有吸引到新鲜的血液，只不过......
大都是像季安、赵思青这样的。
瞅了瞅负债累累的首领，再看看一边花枝招展的外交官，大家眼前一黑，觉得没什么希望翻身了。
兆槟看大家有些低落，急忙打开数据墙，分析近况为大家打气：“去年帝都政党中，保守派占据百分之五十八，还是有优势的；今年——”
看清数据后，兆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因为今年更惨。帝都新晋的官员里，保守派只占不到百分之三十。
兆槟说不下去了，也开始失落起来。
明明在联盟初始，有G·琼的那段历史里，保守派是那么的辉煌灿烂。
大家都沉浸在往日的荣耀中，只有季安眼中亮着旧时的荣光，亲自将过往和如今尽数焚烧。
余烬附着在她的眼睛里，重新聚成了光。
季安轻声开口，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琼说过，比安星是宇宙分割的起源，是战略重地，所以我们要守住最后一片净土，”她静静垂眸，面色坚定，“大家打起精神来，只要有我们在，不论来的是谁，都不许他动摇保守派的基根，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也不行。”
“那当然，”众人情绪高涨起来，“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季安唇角微扬，又很快抿成直线。
不过，数据只是表象。季安知道，在联盟中，保守派如今所处的境地，要远比数据表现出来的更艰难困苦。
激进派不仅广招人才，还使用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策反保守派的成员。连父亲都曾经问过她，愿不愿意归顺激进派。
“我是激进派的元老了，有我在，你的前途会更坦荡，更光明。”身为帝国元帅的父亲是这样对她说的。
可这是背叛。
在季安看来，激进党存在的本身就是对联盟体系，也是对G·琼的背叛。
保守党是存在问题的，可不应该被摒弃，它是可以变革改进，重现生机的。
“而现在，应对联盟派来的那位激进派成员，就是我们反击的第一仗。”
季安沉静地分析情形：“大家应该发现联盟派来的是一个平民，而不是在帝都任职的激进派。所以这只是激进派的示威，是来给我们添堵的。对这位所谓的检察官，大家不用过于紧张。”
比安星的众人已经好久没有正式地开过一场会议了，无不面色严肃地听着话。
甚至还有人拿出了纸和笔用心记录。
“但他是联盟派来的人，我们表面上还要应付一下，”季安脑中飞速运转，提到重要之处时，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毕竟，他是独身前来的。”
很快就有人歪解了她的意思。“是啊，那什么检察官就一个人，我们合力闷死他不就得了！”
说话的人是个雄壮的兽族小伙子，叫雷诺。
他主要负责比安星的守卫。
季安僵硬转头，微笑着赞美他：“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才，保守派也许就要改名叫暴力派了。”
“想做杀人灭口的事情就算了，竟还想拉上我们给你垫背，”赵思青满脸无语，毫不留情地给了雷诺一个暴栗，“我预先代替联盟监狱欢迎你的到来。”
雷诺皱了皱自己的熊脸，有点委屈地闭了嘴。
作为首领的助理，兆槟的领悟还算靠谱：“检察官是一个人来的，我们若给他难堪，激进派恐怕会借此大做文章，诋毁我们。”
既不能怠慢，也不能迎接示弱，那他们该怎么办？
一屋子人挠着头看向季安。
季安早就想到了对策，她走到操控台前，将入口的指纹识别标准调整至“只识别保守派成员”的模式。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季安难得不卖关子，爽快了一回，“联盟又没有规定我们迎接的方式，口头迎接也算是迎接啊。”
“我们不明着赶人，”季安笑了笑，“可进不进的来，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人是系统不让进的，怪不到他们头上。
“他进不来，便只能灰溜溜地走了。首领，你真坏！”赵思青捂嘴惊呼，转而狐媚一笑，扑到季安的身上娇嗔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季安：“.....”
众人：“......”
无论何时何地，赵思青总是一位人生不止演戏不停的女同学。
*
面对挑衅的女声，顾怀司摁了摁太阳穴胀起的青筋，逼迫自己忘记刚刚的歌声。
“帝国联盟的公文已经下发，”顾怀司的目光锐利异常，似乎想透过虚空审视屏幕背后的人，“季首领想必也早就收到了消息了。”
“原来是顾检察官，那快快请进吧。”
季安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几句欢迎词，就按照计划，迅速地挂断了联络线。
快快请进？怎么进？
听着耳边的“嘟嘟”声，顾怀司目光静静落在一旁的指纹锁上。
见自己计谋得逞，成功给了激进派一个帅气的闭门羹，季安得意地叉腰狂笑，“哈哈哈哈哈太爽了！如果这样他还能进来，我就反过来叫他爸爸！”
众人盯紧显示屏，准备见证他们家首领历史性的翻身时刻。
但接下来的诡异场景，让所有人面上的表情都慢慢凝固起来。
赵思青惊愕地扯了扯季安的袖口，“我去，顾检察官，不，你爸爸他真的进来了……”
“不可能！”季安猛然扭头去看。
屏幕里的男子身形挺拔，干净利落的短发顺着低头验证指纹的动作，柔软的垂在额前，微微遮住清秀的眉目。
他大约对核对身份的流程很熟悉，没过多久，“滴”的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季安看着自己新认的顾“爸爸”一连串流畅自如的操作，毫不费力地开了门禁，下巴都要跌到地上去了。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顾怀司没有急着进门，而是侧了侧脸，精准地捕捉到隐藏在空气中的微型监控。
透过虚空，顾怀司直直的对上了季安的眼睛。
也怪传递的投影太过清晰，使得这次对视的感觉十分真实，季安的呼吸忍不住微窒。
浮光中，顾怀司侧脸的轮廓清晰利落，附着一丝并不让人讨厌的倨傲。
他遥遥颌首，朝着监控器比了个口型。
“会议室见。”
季安被他这一眼看得恼火，咬牙切齿道：“这次算他运气好，竟然误打误撞地解开指纹锁，现在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找到去会议室的路！”
可惜，顾怀司根本没打算找，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比安星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
依靠自己的直觉，顾怀司轻车熟路地找准地点，握住银白的的门把手，轻轻扭转。
看着屋内的人，顾怀司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随意找了空位坐下，随后端坐抬眸。
“人都到齐了吗？”
那样闲适的态度，季安差点以为顾怀司才是这里的长官了。
季安刚想开口怼他，就瞥见身旁的赵思青面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红，似乎也被他的举动气到了，一副情绪波动很大的样子。
也是，那些辩驳的话，由外交发言人的立场来说，气势更足一些，威慑力也更强。
险险刹住嘴边的话，季安欣慰地看向赵思青，期待她的表现。
只见赵思青的嘴唇抖了抖，眼里飞腾起粉红色的泡泡，声音甜腻地能酿出蜜来，“顾检察官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搭讪三连问一出口，比安星的颜面就被赵思青丢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沉默了一瞬间，顾怀司并不看她，似乎在防备什么，抬手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搭扣，冷冷道，“不知道。”
虽然口气不大好，但他说的是真话。
从医院醒来后，季怀旬的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连名字都是医务人员通过面部扫描，从系统中查询出来的。
查询的结果也很古怪，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没有半点详细资料。
手指摁上眉心，顾怀司觉得自己的记忆像是被人锁上了一样。
另一边，季安也不自觉按上眉心，觉得脑中都炸开了，认真思考要不要把赵思青调去保洁处历练一番，
妈的，赵思青这个恋爱脑可真可怕。
基于赵思青的过激反应，季安分神评判了一下对面人的容貌，发现顾怀司长得还真挺不错的。只可惜他的肤色偏冷调，给人一种淡漠的距离感。
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季安在心里摇摇头。
将赵思青拉开，季安笑意勉强，隐隐含着警告，“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也许要换份工作，才能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职责。”
接受到停薪降职的警告，本就不富裕的赵思青瞬间清醒，求饶，“错了错了，首领我错了。”
“在顾检察官要安排事情之前，”季安忽视掉旁边一个劲扒拉着她的树袋熊，想弄清楚自己认了个爸爸的原因，“我想先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除了进屋时扫了一圈，顾怀司就再没多看任何人一眼。
听到问话，他垂落在桌面的目光总算动了动。
顾怀司缓慢地掀起眼皮看向她，似乎对这个问话有点费解：“走正常流程而已，和你们经历过的一样，没什么特别。”
走并不特别的正常流程？
季安为了挡住他，特意调换了系统的审定标准，结果人家轻而易举地应对过去，说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这是在恶心谁呢！
一向都是她气别人，季安没遇到过眼前这样的情况，情绪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控。
比安星的官员们也是膝盖骨一痛，差点没齐齐跪在他面前。
深吸一口气，季安收敛扭曲的面容，扬声逐字逐句地重复：“你说，你刚刚是在走、正、常、流、程？”
先不提顾怀司一个激进派党羽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保守派的正常流程......
“在现在设定的模式下，一个激进派要想全须全尾的踏进这扇门，所要走的正常流程是只有一个，”季安打开系统指令栏给他看，“就是提交申请，等联盟领导团的批示。”
现在系统指令栏是空的，没有任何未获批消息，也就是说，联盟那边没接到任何来自比安星的申请。
顾怀司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向季安，答非所问，“我是激进派？为什么我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迷茫，季安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公文，再三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错联盟领导团的意思。
但公文里的加粗的黑字一动不动，丝毫未变。
至于他为什么不清楚自己的派别......
季安静默，心说大概是因为你心盲眼瞎，智商还有不可忽视的障碍吧。
“我出了一场事故，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你与其在这里和我纠结派别的问题，不如去检测一下这是不是系统的问题。”
顾怀司皱了皱眉，接着说，“投入运营前，你们派人检测过这项调测吗？”
四周一片寂静。
任职时间只有系统存在百分之一的季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利落甩锅：“兆槟。”
这几天被频频点名的兆槟欲哭无泪，硬着头皮解释，“顾检察官，你是比安星第一个非保守派的入境者......”
言下之意：他们倒也是想检测，但奈何没有这条件。
顾怀司点点头，十分平静：“也许我为你们检测出了一个漏洞。”
“真是谢谢，”虽然是在道谢，季安的笑脸却有些干，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请留下频道号码，问题后续的进展，我会在自查后联系您。”
这话乍一听起来是在服软。
可她后半段的话，是激进派的惯用言辞。
星际央视是这样评价其中内涵的：“认错最快，做事最慢；态度端正，下次还敢。”
季安不相信听到自己这样讽刺激进派，顾怀司还会像眼下这样平静。
因为盼望看到顾怀司被激怒的样子，季安那双本就澄明的双眼更加透亮，颊边微红，脸上有了点奕奕的神彩。
但顾怀司的面容上仍然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一本正经的伸手解开扣子，从怀中取出破损的物件，“联络方式的话，你可能需要等一下，我的联络器没电了。”
季安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后，差点崩不住脸。
日，这是什么古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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