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闺秀生活手札》橘猫儿

4、第 4 章

　　在周景晗与父母争论时郝卫国也在为爱抗争。
　　周景晗是谁呢？那是天上的云朵一般的人物，打从两年前见了她一面，郝卫国的魂儿就丢了。今天能得了心上人的准话郝卫国恨不能一蹦三尺高，在周景晗面前强压满腔喜悦做出一副稳重的样子来，在回家的路上可就没什么事顾忌了。
　　郝卫国有俩哥哥和一个姐姐，身为老儿子的他打小就被宠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了更是崇尚暴力，不服管教，打也打过可他就是不往心里去，没把他爹娘兄姐愁死。两年前忽然开始变了脾气，以前八百年都不乐意去的学校开始天天去，就跟过去听说打群架一样十分迫不及待。虽说照样不学无术，可不出去惹事生非郝家就很满意了。原以为是大了懂事了，可现在看原来是瞧上人姑娘了，每天急着见心上人呢。可他瞧上谁不好，偏要喜欢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那么多正经人家的姑娘呢，你相中谁不好，啊，你偏偏喜欢一个资本家的孙女，你真是要气死我了！”郝母第一个不同意，气的把喝茶的杯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小儿子年纪小不知轻重，现在这年月那能和资本家结亲呢，撇清关系还来不及。
　　“您这话说的，资本家的孙女儿怎么就不是正经姑娘了，您这是搞阶级歧视，再说了那出身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呀。”郝卫国一听他妈这么说就不乐意了，这不是瞧不起他媳妇儿吗。
　　“你年纪轻，真娶了她你前途会受影响的。我们这是为了你好，我和你爸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行，不同意是吧，那我这就去下乡当知青，然后落户农村。”郝卫国一听就要往门口走。
　　“行了，越说越不像话，为了个女人还不要父母了。”一旁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何一直沉默的郝父训斥了郝卫国一句。
　　郝卫国还是倔强的站着，郝母气的手都抖了，只有郝父眼中情绪不明，沉思良久问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两年前就喜欢上她了，这两年不打架是不是也为了她？”
　　“什么意思？，你爸说得是真的吗？”郝母不可置信的看着郝卫国。
　　“是，我喜欢她两年了，而且也要喜欢她一辈子。”
　　“喜欢并不能代表一切，你能忍受的了娶一个成分不好的女人所带来的害处吗，你完全可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感情未必不能培养，一样能生活得很好，而这两种选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郝卫国看着父亲一脸严肃的表情，想了想，一脸坚定的说，“爸，确实早在两年前我遇见她的时候我就爱上她了，一见钟情，非卿不娶。这两年我也在想娶她会对我造成的影响，也想象过不娶她而娶别人的生活会是怎样，结论是我完全想象不到我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我不想一辈子后悔痛苦。而对要娶她所付出的代价我甘之如贻。”
　　郝父脸上的神情有些震惊。
　　郝母可就有些心疼儿子。
　　“可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她可能只是想寻个靠山，求个庇护，她可能只在乎你的身份。”郝母还是想点醒这个儿子。
　　“那又怎样，陪她过一辈子的人是我，她的丈夫是我，她孩子的父亲是我，这就够了。再说了，我的身份也是我的一部分呀。”
　　郝母被惊得说不出话，郝父也沉默了，只是情绪让人看不懂，郝卫国一脸疑惑的看着神情恍惚的父亲有些不解。
　　半晌郝父回过神来，“既如此，我们同意了。”
　　“郝志文，你疯了？”
　　郝母不敢相信丈夫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虽然为儿子的话感到吃惊，但还是认为这只是小孩子不懂事。
　　郝卫国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最在乎出身的父亲最难说服了，虽有些疑惑，他也没多想，毕竟这是好事。至于母亲，父亲同意了，母亲也就差不多了。
　　“你整日担心他不干正事，咱们是管不了他了，娶个能栓住他的媳妇也行。”郝父淡淡地说。
　　“是呀，妈您放心成了家我一定好好过日子，您就答应吧。”
　　“我敢不答应吗，再不答应你就得下乡了。”郝母没好气地说。
　　郝卫国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成了，立马欢喜的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他也得把他妈给哄好了，毕竟刚才可没少惹他妈生气，
　　“我的妈欸，我不是知道您舍不得我么？我也舍不得您呀，不是话赶话到哪儿了吗。”
　　“我舍不得，怎么舍不得？我还有你大哥二哥俩儿子呢，你个不服管的走了，我正高兴。”
　　“您真舍得让我和您儿媳妇下乡，那行我也不求您给她安排工作，我也收拾东西准备一块儿走。”
　　“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听话，感情是有事求我呀。娶了媳妇忘了娘，媳妇还没娶进家呢，娘就忘了。”
　　“看您说的，凭您儿子的本事也能安排呀，这不是为了让您未来儿媳承您情吗。”郝卫国嬉皮笑脸地说。
　　……
　　郝卫国永远忘不了他初遇周景晗的那一天，周景晗站在树下等父母，微风撩起她的长发，细碎的阳光从树上投下，周景晗美得不似真人。他被这美好的画面迷住了，痴痴愣愣地站在那里，很久都忘了走路。
　　那一刻，所有尘世繁杂喧嚣都远离了她，他的心里只有那个站在树下的女子，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他的心告诉他，他要娶她。而随着他对她的了解，他越发喜欢她，也越发怜惜她。对于她的境遇，他是怜惜的，心疼的，愤怒的，而这其中也夹杂着一丝窃喜，因为若非如此，他不觉得她会嫁给他。
　　而今她同意了，他真的要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