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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娇 “这贼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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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戏娇
白玉堂先前在那明心摸展昭的脸时,心中已然大怒,此时趁着喊叫,连忙闯入,一掀软帘大笑道:“这位兄台为何如此喉急?莫非是这庵中奇货自居,物抬高价?”
“玉堂?!”展昭心中又惊又喜。
两个女尼吓了一跳,年长女尼立刻将掌按在展昭头顶蓄势待发。
白玉堂毫不理会屋内人各自动作,自顾自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解下湿淋淋的外衣,向明心抛去,笑道,“劳驾芳卿替我烘干了。”
明心本能地向旁边一躲,那外衣便落在香炉上,雨水渗入,登时将香灭了。
白玉堂身子向椅背上一靠,右脚脚尖一磕左脚鞋跟,卸下了左鞋,复将右脚鞋脱下,抬头吩咐道,“叫人将这双鞋也一并刷干净了吧,再替我拿双换脚的来。”
明心从呆怔状态下反应过来,见眼前人似乎毫无恶意,更兼容貌俊丽,举止潇洒,顿时心动,抛过去一个媚眼,含笑道,“哥哥面生的狠,如何来到这里?”
白玉堂也飞过一眼,微微笑道,“自然是来寻仙缘。”
见他相貌和展昭各擅胜场,眉动春风、眼飞桃花,风流更胜得几分,不但明心心花怒放,将先前放在展昭身上的心思转过来,连那年长女尼也有些意动了,只是因为白玉堂出现得突然,又显然身具功夫,因此还不敢完全放心,在展昭头顶的手掌仍未放下。
“这贼耗子这般卖弄风流作什么。”展昭暗骂,香炉灭了,屋内的香又因为白玉堂进来而被新鲜空气带散了许多,他顿时舒服了些。
“哥哥怎么称呼?”明心又问。
“姓金,名懋叔,”白玉堂笑道,“两位仙姑怎么称呼?”
“原来是金哥哥,”明心娇滴滴笑道,“我叫明心,那位是我师姐慧性。金哥哥这等轻身功夫,怎么以往没听说过呢?”
“我的名字是要象两位仙姑这般冰雪般的人儿知道才妙呢,要其他人知道有什么好处?”白玉堂笑嘻嘻地又飞过去一眼。
“原来是个采花贼。”明心和慧性对望了一眼,戒备之心大消,抿嘴笑道,“想不到哥哥竟然是深闺梦里人呢。”
白玉堂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筷笋丝送入口中,嚼了嚼后笑道,“这笋新鲜。只是有肴岂可无酒,明心的酒,能赐我一杯吗?”
慧性向明心使了个眼色,明心微微点头,笑道,“金哥哥要喝,自然是有的。”
展昭生恐白玉堂大意中了迷药,冷冷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兄台小心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那又有何妨?正所谓人生及时行乐亦是快事。他二人如此多情,兄台何如此之拘泥?看兄台相貌不俗,请问尊姓?”
“这位可是南侠展昭!”慧性接口道,双目凝向白玉堂神色。
“莫非是投了开封府,被封做御猫的那位?”白玉堂满面震惊道。
“不错。”
“想不到这猫儿居然有这样一副动人相貌,”白玉堂站起来凑近展昭,上下打量着啧啧叹道,“真是我见尤怜啊!”
“这死耗子说的是什么话!”展昭暗恼,脸色铁青地用力瞪向白玉堂。
“美人盛怒也动人啊!”白玉堂仍不知收敛,笑吟吟地伸手在展昭腮上一拂。
“你找死!”展昭终于忍不住咬牙怒道。
“猫儿爪下死,做鬼也风流呢。”白玉堂嘻嘻笑道。
明心愕然道,“金哥哥难道喜好的竟是男人?”
白玉堂走回来,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只要是美人,你家金哥哥都好。”
“我心肝都差点被吓坏了,”明心拍拍胸口笑道,“如果金哥哥这样知情解趣的人儿只好男风,那我真要哭死了。”
“我怎舍得让你这样的妙人儿哭死,”白玉堂大笑,“就算好男子,为了你,少不得也要好好女人的!”坐回椅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明心贴上他温热坚实胸膛,浑身酥了半截,举臂勾住他脖颈,笑道,“哥哥不喝酒了吗?”
“有美人,有佳肴,岂可不饮好酒呢,”白玉堂指尖轻掐明心下巴,调笑道,“不过,这酒要你亲手喂给我才香。”
“那我就喂给哥哥喝。”明心斟了酒递向白玉堂。
白玉堂并不接过,笑握着她的手将酒送入自己口中。
“看来阁下是立意要做个风流鬼了!”早注意到明心在酒中下药,展昭冷笑。
白玉堂回眼一笑道:“我说猫儿,所谓人生在世,接物待人理宜从权达变,不过随遇而安,行云流水而已。过犹不及,其病一也,岂不失于中道?”
展昭哼了一声,翻个白眼道,“我宁失于中道。似这样随遇而安,不能奉陪。”
“猫儿你不想陪,我却是想让你陪呢?”白玉堂放开明心,斟了杯酒,向展昭唇边喂去。
“你胡闹什么!”展昭恼道,却被他抓住机会将酒罐入了口中,一时咳呛起来,气得满面通红。
白玉堂哈哈大笑,对明心道,“你这酒里,可是别有心意吧?”
明心凝眸笑道,“金哥哥若别无心思,这酒自然也只有小妹爱慕心意。”
“我自然是别有心思的。”白玉堂正色道,在明心一怔之际,眨眨眼邪笑道,“是将你这妙人儿剥皮拆骨、吞吃入肚的心思。”
明心回过神,靠向他吃吃笑道,“哥哥好狠的心思!不过谁叫小妹爱你这风流冤家,自然也由得你处置了。”
见白玉堂喝下了明心放了化功散的酒,慧性放下心来,展开笑容道,“金爷只跟我家妹子说笑,怎么一点儿也不将他人放在眼中呢?”
“我是眼中有慧性,却怕愚钝被人嫌啊!”白玉堂睨着慧性叹道。
“我却当是金爷嫌我姿色不如妹子呢。”慧性转眸微笑。
“你们既然都是怕人嫌,却又是谁也不嫌谁,还不赶快一起喝个合欢酒儿?”明心拍手笑道。
“这耗子大约是风月场上常客,否则哪来的这么多风流解数。”展昭冷眼旁观白玉堂和二人调笑,暗暗气闷。
白玉堂笑着向慧性招手,慧性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离开展昭,执壶满斟了一杯,笑容可掬地捧至白玉堂跟前。
白玉堂将她也揽入怀中,和明心一起分坐在左右腿上,握着她的手将酒杯送到唇边,慢慢喝了口,盯着她笑道,“这合欢酒么,该是你我合着喝才对。”握慧性的手猛一用力,将杯中酒尽数灌入了她口中。
慧性大声惨叫,先前完好的左手手骨也被白玉堂这一下捏得粉碎,顿时两只手都成了残废。
明心大惊,未及动作,已被白玉堂扣住脉门,动弹不得。
白玉堂恼恨她敢碰展昭,握住她手腕,冷笑道,““明心,明心,心不明则迷;慧性,慧性,性不慧则昏。你二人迷迷昏昏,淫□□贱,何时是了?”说着话,将她手腕腕骨也捏碎了,推到地上,却抬头笑问展昭道:“猫儿,你说我批的是与不是?”
展昭哼了一声,道,“我看你也是心迷智昏了。”
“我可是只见了猫儿才心迷智昏的。”白玉堂嘻笑间抬脚将明心和慧性腿骨也踢断了,展昭欲禁已是来不及,只好皱了皱眉。
“金爷,我和妹子自问没对你有任何得罪之处,就算酒中下药,也不过是为了防范,并无伤你之意,为何要下狠手?”明心已经疼昏过去,慧性却还强撑着颤声问道。
“他已经报上名号了,你还不明白吗,当真是昏昏迷迷了。”展昭轻叹。
“金懋叔,,,”慧性喃喃念了数遍,惨然变色,道,“原来是锦毛鼠白五爷!”
白玉堂冷笑一声,道,“你给猫儿都下了什么药,赶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就试试五爷的手段。”
白玉堂的心高气傲、心狠手辣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慧性哪敢倔强,忍着痛说了解药。
白玉堂取了解药给展昭,凑上去诞着脸笑道,“猫儿,今天我为你保住贞节,你要如何谢我。”
“无聊!”展昭回了他一个白眼,盘膝运功。
不多时,药力散去,展昭自觉内力流转无碍,站起身道,“这里还有两个男子被困,我们去把他们解救出来,然后将这两个女子送官。”
“那两个男子和贼尼鬼混,想必也是无良之人,管他们作甚?至于这两个贱人,一刀杀了也就是了,用不着那么麻烦。”白玉堂撇嘴道,好不容易相见,实在不愿再理会其他琐事。
“也好,你我且先叙叙方才你戏弄我的事。”展昭望着他淡淡地道。
“呃,猫儿,”白玉堂心虚地避开目光,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先去救那两个人吧,失陷这里多日,想来家里人都焦急万分了。”
展昭轻哼了一声,向屋外走去。
白玉堂松了口气,向展昭背后作个鬼脸,跟了上去。
先前展昭见过的书生被捆在了房内,展昭放出他和另一人,又将庵内其他几个尼姑锁入屋内,然后命那二人去找地保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