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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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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窗外已经大亮,不知是何时。
她随手披上手边的外套,打开门,和想进来找她的周粥撞了个满怀。
“出什么事了吗?”刚睡醒的不喜,声音还有些沙哑。
“小姐,弗兰克先生……。”周粥着急地说,眼角还挂着眼泪。
不喜心中一惊:“怎么了。”说完,便把周粥拽到一边,朝弗兰克的房间跑去。
房间外围满了仆人,不喜从人堆中挤进去,看见了和她一样,披着睡袍的伊丽莎白和坎贝尔夫妇。
房间内一片狼藉,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花瓶碎在地上,几朵被踩踏过后的玫瑰已经失去娇艳。不喜扶起摔倒在地的椅子,走到伊丽莎白的身边,此时的伊丽莎白因为过度紧张而浑身发抖。不喜将她肩头滑落的衣服重新披好,像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伊丽莎白将头靠在不喜的身边,再不说话。
床边的大夫正在收拾自己的听诊工具。而床上躺着的,正是毫无血色,两个眼球都凸出来,却早已没有眸光的弗兰克。
坎贝尔夫人驱散了围观的仆人后,又和大夫交涉了几句:“弗兰克先生从未跟我们说过他有心脏病,这可如何是好。”
“这种事情发生,是我们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您不必担心,我会将诊断说明邮寄给弗兰克家族。”
“那就有劳您了。”坎贝尔夫人抹了抹泪珠的同时,还不忘给坎贝尔先生使个眼色。坎贝尔先生见状,立刻意会,和管家一起,将大夫送出屋去。
大夫走后,屋内便只剩下坎贝尔夫人、伊丽莎白和不喜三人。不喜不忍看着弗兰克死不瞑目的样子。明明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说死就死了。还是心脏病突发?虽然不喜一直盼望着弗兰克把遗产给布莱恩,但是和弗兰克相处下来,也觉得他是一个处处体贴周到的绅士,如今遭此变故,不喜真的有点手足无措。
她走进弗兰克,试图将他睁开的眼睛合上,给死者留下最后的颜面。
“够了。”坎贝尔夫人制止到,“我这就联系他的家人,下午准备将他的遗体送走吧。”说罢,坎贝尔夫人转身要走。
不喜合上了弗兰克的眼,除了苍白的面色和深紫色紧闭的嘴唇外,弗兰克就像睡着了一样:“坎贝尔夫人,我想请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不喜的声音不卑不亢,但在坎贝尔夫人听来却格外刺耳。她憋了一早上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口:“发生了什么?呵,你来问我,我去问谁。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说罢,便甩了甩裙摆,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旁的伊丽莎白拽了拽不喜,不喜低下头看着她。伊丽莎白此时的面色和弗兰克竟然别无二致,她狠狠地咬着嘴唇,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小白别怕,有我在呢。”
几名男仆走进屋子,合力将弗兰克的遗体抬了出去。周粥见不喜和伊丽莎白还在屋内,便机灵地走了进来,将房间内的窗户打开了。
虽然是初夏,早上的风却依旧硬朗,直直地打在不喜的身上,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周粥道:“查理呢?他不是昨晚跟弗兰克在一起的吗?”
“查理先生好像跟弗兰克先生聊完后,连夜便走了。”
“连夜走了?他能去哪。”
“好像是……回城里了。”
弗兰克的骤然离世,给伊丽莎白的打击不小。她整日茶饭不思,身体日渐消瘦下去。不喜理解伊丽莎白的心情,弗兰克前一天还跟她求过婚,第二天便离世了,纵使伊丽莎白不爱弗兰克,但对他的尊敬之情是有的。这种打击不异于给她当头棒喝。更何况伊丽莎白天生胆小,遇到这种事更是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不喜多次宽慰她得知,她竟然会把弗兰克过世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想着如果自己当时答应他或者拒绝了他,可能弗兰克就不会死。虽然弗兰克的死给伊丽莎白和布莱恩婚事的缓期,但看着如此消沉的伊丽莎白,不喜实在过意不去。
于是连着几日,不喜都在准备着给伊丽莎白一个惊喜,能够让她转换心情。这天,不喜终于安排好事宜。她用一条墨色绸带蒙住了伊丽莎白的眼睛,神秘兮兮地扶着她上了汽车。
一路上,不喜看得出,伊丽莎白是不想让她失望,勉强撑着身体,装出有兴致的样子。但不喜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伊丽莎白一定喜欢这个地方。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伊丽莎白依旧被蒙着眼睛。不喜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她下车,上台阶,推门。突然,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了伊丽莎白的食指,并撒娇地晃着。不喜这才摘下伊丽莎白眼上的绸带。
原来,不喜是带伊丽莎白来到了附近的修道院。而她之所以想到这个地方,是偶然一次出门时发现,之前游园会上抢钱的两个小孩子。询问才知,他们已经被修道院收养。不喜觉得,孩子的心是世界上最纯净、最没有污垢的。让小孩子的纯真来安慰伊丽莎白应该是最好不过的。
从伊丽莎白的反应中,不喜得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伊丽莎白被小朋友们包围住,看着孩子们纯洁的眼神,伊丽莎白的心里早已没有了芥蒂。不喜让周粥从车上拿来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棉花糖机。在不喜的教导下,周粥早已学会制作棉花糖的方法,并且活学活用起来。
伊丽莎白耐心地把棉花糖分给孩子们,并将一个最小的小孩抱在身上,给大家讲故事。她感激的看向不喜,灿烂一笑,比阳光还温暖。
不喜得到她的号召,走进孩子堆里。一板一眼地模仿着孩子们的表情,听伊丽莎白讲故事,还时不时地给她捣乱。看着伊丽莎白放松的神情,不喜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眼神一瞥,在门廊柱子后面,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喜以拿东西为由,离开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背对着门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喜走进门廊,门廊身后的人却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不喜转身,轻掩上门。
“你怎么在这儿。”
不喜抬起头,质问着眼前这个人。他今日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套装,比往日更加挺拔潇洒了些。涩涩的葡萄味弥漫在两人周围。查理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听说弗兰克先生过世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喜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了,她不着急结束这场对话,而是希望从查理的口中探听出什么。
这是一间孩子们日常看书的读书室,层层的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书籍。不喜随意拿起一本书,上面明晃晃的英文看得她脑仁儿疼,只好再把书放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明知顾问了,你离开后弗兰克先生就心脏病突发,你说我什么意思。”
“你竟然这么想我。”
查理有些生气,但强忍着怒火。从查理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已经自乱了阵脚。不喜还没有发力,查理便慌了起来。不喜更加好奇了。
“先不说跟你是否有关,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这是我跟弗兰克先生之间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不喜有些不耐烦:“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明目张胆地站在门廊,故意引起不喜的注意呢。查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你自己要过来的。”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无聊!”不喜有些累了,与其跟查理玩文字游戏,还不如出去看看伊丽莎白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她起身将书放回书架后,与查理擦肩而过。查理转过身来,看着不喜的背影,想拦住不喜的手还没成功伸出去,不喜就已经离门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