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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原来这就是完美世界? ...

  •   咖啡店内,胡不喜兴奋异常地比划着什么,嘴里还一直说个不停。可周粥却出神地看着窗外,根本没理会她说。胡不喜拿起咖啡杯,使劲往桌上敲了几下,周粥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两眼直直地盯着窗外。胡不喜好奇地顺着周粥的视线看过去,除了过往的人群,她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大吼一声:“周粥!”周粥被她吓了一跳,白了她一眼。
      “这么大声干嘛。”
      “你听没听我说啊,看什么呢。”
      “有个帅哥。”
      “在哪!”胡不喜摆出她一贯的像小松鼠一样敏锐的神情看向窗外。
      “早走了。”周粥被她扫了兴致,“我说老胡啊,你就不能别写小说了么,危害社会,害人害己啊。”
      “你都没听我这次写的。”
      “我怎么没听啊,不就是傲慢与偏见加理智与情感么,简·奥斯汀要是看了你的小说,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才不是呢!我这里的女主和男主,是有史以来最最最最最特别的,他们在英国展开的倾世爱恋,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就是女的啥都会,男的啥都懂,还有个万年恶毒女二无时无刻不在捣蛋吗。”
      “哼,你知道什么啊,就知道写代码!我这才是纯粹的艺术,艺术懂吗!?”胡不喜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晴空霹雳。胡不喜呆愣了两秒钟,周粥拍了拍这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中二少女的肩膀。
      “下午不是要去出版社么,祝你好运啊~大、艺、术、家。”又一阵晴空霹雳。周粥突然严肃,双手合十,嘴里嘀咕一阵拜了拜后,拿起自己的电脑和外套,信步走出了咖啡厅。
      “喂,说好的AA呢!”周粥朝胡不喜摆摆手,再没回头。胡不喜气得把两个杯子中的咖啡都喝光了,刚想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双手合十,也拜了拜。

      胡不喜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阵饭香。她幸福地笑着,往屋里走。厨房悠悠地传来一个声音:“买盐了吗?”
      “啊?您没说买盐啊。”
      “我昨晚跟你说的啊,上午还给你发短信了。”
      胡不喜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欠费了。
      “一点儿都没有了吗?”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不喜尴尬地想要转移话题:“盐没有了,多放点酱油一样的!”
      “我今天煮的面条……”
      呃,转移失败了……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端着盆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看起来有八十多岁了。她就是胡不喜的房东,刘秀珍。当初胡不喜独自一人来北京打拼,刚下火车,钱包就被偷了。偶然间看见了招租广告,便找上门来。没想到对方是个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好在老太太要的钱不多,不喜跟高中好友周粥借了钱后勉强交上了房租。
      胡不喜知道,独居老人最为寂寞,又是自己的房东,虽然她做的饭不怎么样,但自己理应多陪她说说话。渐渐,老太太不仅给她做饭,还成为了她的心灵导师,胡不喜写过的所有小说,都会先讲给老太太听。这样一来,就是三年。每每这样想着,不喜都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老太太用筷子敲了敲胡不喜的头,不喜这才回过神儿来。
      “想什么呢,吃饭,先说好啊,面条没放盐,凑合着吃吧。”
      胡不喜狗腿地帮老太太先盛好一碗,再给自己盛。“天哪,没加盐都这么好吃。”
      “今天嘴怎么这么甜啊。”
      “真的好吃,比平时的黑暗料理好吃一万倍,”胡不喜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仍笑盈盈的,“下午我去趟出版社,我的那本《完美世界》要出版啦。”老太太一口气没接上,面条呛在了喉咙里:“就那个全能女主?”伊丽莎白最后要做出自主选择
      “哇!你还记得!果然这本小说非常令人难忘了!”
      老太太一脸震惊:“我是这个意思吗?”被老太太的无意点燃的胡不喜,又开始对她的小说大侃特侃。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次老太太没再显示出不耐烦的样子,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更加坚定了胡不喜的信念,《完美世界》,一定能成!
      “你真的喜欢你小说里写的那个‘完美的世界’吗?”
      胡不喜被老太太问住了,犹豫了两秒钟,立刻笃定地回答:“当然了!,完美的世界诶,你知道什么是完美的世界么,你见过完美的女主角和男主角吗?”
      老太太挑了挑眉:“我只知道,你再不快点刷碗,下午就要迟到了。”胡不喜看了看手机:“坏了,说太高兴忘记时间了。碗先留着,我回来刷啊。”说完就拎着包,飞奔而去。
      老太太见胡不喜跑远后,立刻由微笑状态变成干呕。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节,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写小说了吗。心寒啊,心寒。话音刚落,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说:“希望她真的喜欢吧。”

      胡不喜站在星耀出版社的门口,信誓旦旦给自己加油鼓劲,迈着步子走进门内,突然里面急匆匆地出来一个打着电话的男人,两人撞了个满怀。这一撞不要紧,胡不喜的小说,一张张全洒在地上。纸张飘落带来微风,风中夹杂着男人的香水味道,味道是……涩的。涩的?有点难闻……
      胡不喜来不急回味,只见男人头都没回,扬长而去。“你他m……”ma字刚出半个音,李编辑从她身后拍了一下她,胡不喜立马道:“马上捡起来,我马上就好。”李编辑笑盈盈地看着她:“您就是胡小姐吧。”
      “别客气,叫我老胡,老胡就行。您就是李编辑?”
      “是的,请随我来。”
      “哎呀,真是年轻有为啊,您这么漂亮、有气质,一看就是……”胡不喜还没拍完马屁,就被李编辑关上的门挡在了外面。
      李编辑把门打开,一脸慈眉善目:“您先把您的作品给我看一下,请您在这儿稍等。”胡不喜递过从地上捡起来的纸张,试图摆弄整齐,意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是……葡萄味儿。嗯?香水的前调是涩的,后调是甜的?
      “给您,麻烦了。”李编辑笑颜盈盈地接过小说,又关上了门。
      胡不喜在椅子上模仿了一下李编辑的标准笑容,但很快就觉得无趣。她好奇地观察着出版社的环境。是很自然、清新的装修,工作人员也都很年轻,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大家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自己呆坐在这里,反倒觉得很突兀。但没关系的!等我火了,他们都会来巴结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李编辑打开门,眼中满是笑意地叫胡不喜进去。不喜走进李编辑的办公室,李编辑微笑着请她坐下,并为她倒了杯水。胡不喜在李编辑的笑容中读出了两个字:有戏!
      “对不起,胡小姐,我们老板临时有事出去了,他把您和您的作品交给我了。我看了一下您的作品,我这个人向来就是快人快语,不喜欢兜圈子,还望您见谅。我觉得这部作品在我看来是不合格的。”
      胡不喜愣了一下,“您再仔细看看呢?您刚才不过才看了十分钟吧,麻烦您再好好看看,这本真的很好,绝对能火。”
      “不好意思胡小姐,这部作品真的不能吸引我。”
      “那你们老板呢,我要找你们老板,我等会他。”
      “胡小姐,请您别给我添麻烦了好吗,给老板看这样的作品,他会斥责我办事无力的。胡小姐,请回吧,欢迎您带来其他的作品,届时再与我们合作。”
      胡不喜刚刚还火冒三丈,想要讨个说法。但听到李编辑的最后一句话,突然被浇了盆冷水。胡不喜失落地拿回作品,走出办公室。
      她回头望着这个年轻、有活力的出版社,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未属于过这里。三年的奋斗和创作,日日夜夜地在电脑桌前码字。第一份稿酬带给她的兴奋仿佛还未消散,但之后迎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痛击。
      不喜低着头往前走着,心情十分沮丧:
      “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当作家么。”
      “等一下,这是什么味道。”
      胡不喜抬起头,发现是总裁办公室。她突然想起了当时在门口的事,好啊,原来撞我的就是你!胡不喜拿起自己的小说,刚想砸门,却发现小说纸张顺序都是打乱的。原来,慌忙中,自己忘了整理页码就交上去了。可……李编辑并没有跟我提到页码的问题啊,她就用十分钟浏览了大概,就说我写的不好,哼,真是狗眼看人低!

      胡不喜走在回家的路上,乌云低低地遮在她的头上,密不见天。
      她边走边给自己打气,什么狗屁编辑,狗屁不是!这么好的小说都看不懂,瞎子一个!出版社都是这种人,早晚凉凉!这样想着,瓢泼大雨突然从天而降。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胡不喜身上。
      雨也能打人这么疼的吗?
      胡不喜躲在树下决定先避避雨,可雾气氤氲朦胧,让她看不清前路。只能听见焦急的脚步声和聒噪的汽车喇叭声。迎面跑来一个男子,撞到了胡不喜的肩膀,非但没道歉,还径直跑了过去,撞得她生疼。胡不喜刚想破口大骂,等一下!是熟悉的味道!沈总?!
      “站住!”
      男子听音,转过身。胡不喜也转过身,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向星耀出版社的老板推荐一下自己的小说。
      胡不喜微眯着眼睛,浓白色的雾让她实在看不清男人的模样。
      突然一阵煞白的雷光,结实的打在了胡不喜的身上。
      不喜脑子里嗡嗡作响。完了,我怎么忘了打雷不能站在树底下呢!天哪,我就这么英年早逝了,好不甘心啊!!!!!!!!老天爷啊,不公平啊!!!!!!但,葡萄味儿真的挺好闻的,好想吃葡萄啊!!!!!!
      不远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对放着诡异光芒的健力球,嘴角一歪:“可以清净一阵啦,Enjoy~”

      头疼,好疼,千万别把我劈傻了啊,千万读者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这样想着,胡不喜睁开了眼睛。
      破旧的房间依稀能看出往日的辉煌。哥特式的装饰虽然老旧,难以遮盖其古典魅力。墙上的浆糊没能留住金色的壁纸,任其卷着边儿。红檀木的家具虽然多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一尘不染。梳妆台前不见饰品,只摆着几个磨损了的银器……这一切都让不喜觉得分外眼熟。
      这是……主题医院?
      胡不喜摸着床边的纱幔,还挺真实的啊。
      这时,周粥走进屋内。
      “老周,你咋穿成这样了?”
      只见周粥穿着亚麻料子的裙子,腰间围着一个早已发黄的围裙,她委屈地看着不喜,
      “斯嘉丽小姐,您是不是还不舒服呢,需要嗅盐吗?”
      “好好说话行吗?这是哪啊,你怎么穿成这样。”
      “小姐,我知道男爵和夫人的突然离世对您打击很大,但您没必要这样为难我啊。”
      不喜越听越糊涂:“你说什么?”
      周粥:“我知道男爵没给您留下任何资产,这间房子也卖不了多少钱。但您的舅舅坎贝尔来信了,说您可以去他那里住,直到嫁人。”
      不喜用力给自己了一个嘴巴子,还活着,还活着。
      “别闹了,我先去趟厕所,回来再跟你算账。”
      不喜走下床,发现自己正穿着一条丝质的素色长裙,不禁咆哮:
      “什么时候给我换的衣服啊!”
      不喜打开门,呼地一下,夜晚萧瑟的冷风全都灌在她的脸上。
      门外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定睛一看,只有一片黑压压的草地。
      不喜走出房门,在夜空下看着自己的“家”,一个破旧、修缮不整的老式古堡。不喜走进门内,周粥正好奇地盯着她。不喜又开门出去,看见黑漆一片。再开门进来,对上周粥疑惑的脸。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咆哮:
      “为什么外面看着挺大,开门就只有一间屋子啊……厕所呢?”
      周粥看罢,急出了眼泪:“小姐,难受您就哭出来吧。”
      不喜突然被一阵电流击中,她环顾房间一周,摸着雕刻着暗纹的窗框,思索着:“我去,这不跟我写的小说一模一样么,我穿越啦?”
      胡不喜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胡不喜你是不是傻,怎么可能穿越呢,你要相信科学。一定是周粥在整我。”
      “咳,黛西啊,你说一下我明天的行程吧。”
      “小姐,您明天要参加您父母的葬礼,然后会有人接你去莱斯克庄园。”
      “装,接着装,”胡不喜突然玩性大起,“黛西,我十岁的时候你就来照顾我,一直跟了我十年。咱俩也算交情不浅吧?”
      周粥奋力的点点头:“小姐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伺候好小姐就是我毕生的希望。”
      “呦呵,挺入戏啊。”不喜玩味的看着周粥。
      “那你说三遍周粥是大傻蛋。”
      周粥有些不明所以:“小姐,周什么?”
      “周、粥、是、大、傻、蛋。”
      周粥显得有些勉强,却又很尽力,她憋得脸颊微红,一丝不苟地重复着这六个字。胡不喜一开始还在笑,后来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没想到,周粥在说最后一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呵,演不下去了吧。”
      “小姐,我是您的仆人,只要是您想让我做的,我都在所不辞。我知道这次车祸对您的打击非常大,但还是希望您能重新振作起来。既然您已经醒过来,那我就不打扰您的休息了,明天我会把早餐送到您的床上的。”
      不喜看着周粥退出房间,心中未免疑惑,周粥这场地哪找的,真挺像的。
      不一会,周粥手拿着托盘,面带笑容的推门进来了。
      “小姐,您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刚出去吗?”
      周粥不理会不喜的话,径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春季的太阳毫无保留地全都照进屋内,照在不喜的脸上。
      “把灯关上,我还没睡呢。”
      “小姐,您一夜没睡吗?”
      不喜一脸震惊,她不顾周粥的阻拦,推门而去。只见门外阳光明媚,几条狗在草地上追逐撒欢,仆人们在不远处,正布置葬礼的会场。无论是男仆还是女仆,见了不喜后都规矩地向她问好。周粥赶忙把不喜拉回屋内:“小姐,您还没换衣服呢。”
      不喜还处在恍惚之中,任由周粥摆布穿衣服。她仔细盯着周粥的脸:“早餐哪来的。”
      “厨房做的呀。”周粥仔细地为不喜系好腰带。
      “胡说!我刚才出去又进来,看过好几遍,就这一间屋子!”
      “小姐,您要是对食物不满意,我可以让厨房重做。”
      不喜看着镜子中穿着黑色丧服的自己,她摸着袖口的刺绣:“天哪,我真的穿越到我写的小说里了!关键是,小说里的晚上都过得这么快的吗?还有,我为什么是女二号??”

      “愿主永远保佑你们,阿门”。神父庄严地合上经书,注目着早已安放在土中的棺材。
      不喜面无表情地跟随人群围着棺材绕圈,她还沉浸在自己为什么是女二号的疑惑当中。众人将手中的一小撮土放到棺材上面。啜泣抽噎的是她身后的仆人们。好困啊,不喜这样想着,想着想着,又失了神。她呆呆地看着土里的棺材,斯嘉丽这么年轻就失去了双亲,我是不是把她写得太惨了点啊。
      “小姐,该您致辞了。”
      周粥把不喜拉回“现实”,不喜被推到大家的面前。致辞?没听说过啊,这不是我写的小说么,应该可以略过吧,随便消除大家的记忆什么的。
      不喜略显羞涩地说:“这段跳过哈。”
      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骚乱。
      “怎么回事。”
      “也太不懂规矩了。”
      “真是没教养。”
      窃窃私语声就要把不喜淹没,原来不能跳过啊……不喜这样想着,她看向周粥,现在的黛西,她悲伤的红眼睛正期待地看着不喜。不喜知道,自己必须做这个致辞了。但有点难为情,算了,瞎说吧,管他呢。她刚想开口,只听人群中一个充满铿锵有力的声音义正言辞道:“我想大家没必要对一个刚刚痛失亲人的女孩要求如此苛刻,我们都是怀着对已逝男爵和其夫人的最大敬意来参加葬礼的,如此便是最好的致意。”
      不喜寻声望去,见到了她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她的梦中情人,小说中的男一号,韦德·布莱恩。俊朗的相貌和挺拔的身材,当然,不喜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他有一双迷人的眼睛,不仅仅是深邃,还有迷惘。从他的眼睛里,除了能看出坚定,还能看出优柔。这样一双眼睛,仿佛总有故事要向你诉说。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不喜在构思男主角的时候就对他如此的着迷,一位充满神秘的英俊绅士。
      布莱恩说罢,微笑着向不喜点头示意。这样优秀的人,谁都会爱上吧。不喜想得出神,完全忽视了在一旁叫她的周粥。
      “小姐,小姐。”
      不喜缓过神来,礼貌地回应着众人后,走向周粥。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邮差慢了一个月,现在才收到您舅舅的来信,他已经派马车来接您了。按照信上的日期,就是今天。”
      “我看看,”不喜接过信,发现里面全是用英文写的,“这你能看懂?”
      “小姐,您又犯糊涂了。”
      不喜朝她摆摆手,突然闻到了熟悉的葡萄香气。不喜使劲嗅了嗅。
      “刚刚谁来过这里吗?”
      周粥转身看了看:“没有啊,我一直在这。”
      “不对啊,明明是葡萄味儿啊。”
      “小姐,信。”
      “哦,不用担心,你先去准备,车会在葬礼结束后才来。”
      不喜走向宾客,试图寻找布莱恩,却被告知布莱恩临时有事,先走了。不喜有些扫兴,但好在过几天在莱斯克庄园还能见到他。
      不喜坐在椅子上,看着树下“父母”的墓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双亲。也是这样早逝,现实中体会不到的亲情,穿越了依然体会不到。不对啊,小说是我写的,就算体会到,也是体会我自己理解的亲情啊。噫!越想越复杂。
      “斯嘉丽小姐。”一个激情澎湃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终于出现了!葡萄味儿!
      不喜兴奋地转过身,只见一个男人容光焕发地站在她面前。他的笑容与葬礼格格不入。他是查理·莱昂,不喜小说中的男二号,疯狂迷恋女主伊丽莎白·坎贝尔。不惜与斯嘉丽一起合谋,破坏伊丽莎白和布莱恩的幸福。是不喜咬牙切齿写出来的人物。
      查理有着不凡的面庞,五官工整且比例协调。不喜也把他写得很帅,不过与布莱恩不同的是,查理是个十足的坏蛋。
      不喜意识到他是查理后,收起了兴奋的目光。不仅如此,还要假装不认识他。
      “您是?”
      “哦,您或许还不认识我,我是查理·莱昂。”
      查理礼貌地亲吻着不喜的手背:“我看得出,您对葬礼感到很无趣,是吗?”
      “真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喜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仍是微笑:“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吗?”
      “听说您马上要去莱斯克庄园了。”
      “没错。”
      “您能帮我向伊丽莎白小姐问个好吗?我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过去。”
      “当然。居心叵测。”后面四个字,不喜通过自己的微笑传达了。
      查理转身想走,“稍等,请问您的香水是葡萄味的吗?”不喜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查理一愣:“没错,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感觉跟您的气质不是很符合呢。”不喜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查理对不喜一笑,转身走了。不喜有点看不出他笑的含义。

      不喜和周粥坐在前往莱斯克庄园的马车上,路途颠簸,但不喜实在是太困了。她趴在周粥的腿上睡着了。原来,虽然小说的世界里,时间是没有间隔的,白天之后就是晚上,但路程是有长度的,不是一上车就能到达目的地。因此,虽然一路上磕磕绊绊,不喜总算睡了第一个她在“完美世界”的觉。
      窗外是一成不变的绿。车夫穿过丛林和小溪,一路前行。刚刚离开家园的不喜终于来到了莱斯克庄园,这对于她的小说来说,故事才刚刚开始。

      “小姐,醒醒。咱们到了。”周粥摇晃起酣睡的胡不喜,不喜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经典的法式古典建筑,庄园以一条无形的中轴线为基准,成对称性。黄褐色的墙壁完美融入了周围优美的景色之中,红色的条纹装饰的恰到好处。哥特式的尖房顶高耸着,十根法式圆柱紧紧将庄园包裹,圆柱上还雕刻着小天使和花纹,预示幸福和吉祥。每个窗边都有陶瓷加以点缀,活泼又不失体面。虽然这是不喜笔下创作出的庄园,但这样一栋建筑直挺挺地竖在她的面前时,就足以让她震撼。当然了,庄园旁边还有修剪成粑粑状的树,是不喜恶作剧添加上去的。没想到这个也实现了。
      站在大门口等待着她的,是庄园的主人威尔·坎贝尔和他的夫人,坎贝尔太太,以及不喜小说中的女一号,威尔的女儿,伊丽莎白。在他们身后的是庄园的仆人们。
      不喜下了马车,她刚刚睡醒的发型让众人一惊,伊丽莎白首先迎了上去。她亲切的挽住了不喜的手。
      “听到你来的消息,我十分开心。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庄园里渡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
      “当然。”
      “我希望你能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那样我会非常开心。”
      “谢谢你。”
      不喜被伊丽莎白一连串的关心击中,差点忘了,自己笔下的女一号不仅内心是个善良的小天使,长得也跟天使别无二致。
      伊丽莎白的肌肤白皙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她的鼻子非常挺拔,嘴唇薄薄地抿成一片。眼睛炯炯有神,看不出一丝杂质。尤其一头金发让她更加耀眼。不喜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打造的可儿人,越看越觉得欣慰。但看久了,不喜突然觉得,小天使的额头稍显突出,整体不是那么协调。看来回去以后得修改一下自己的措辞。回去?再说吧,先玩一会~
      “舅舅,非常感谢您能邀请我过来。”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舅妈的主意。”
      不喜微笑地看向坎贝尔夫人,两人点头示意。但不喜心里明白,才不是她的主意呢,她巴不得我现在就走。
      “一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吧。”

      一进门,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门厅,正对着门厅的,是一个宽广的白色楼梯,通往各个房间。门厅左边是一楼的书房,紧挨着书房的,是威尔的办公室。右边是餐厅。
      管家带领大家走进书房。富丽堂皇的装饰让人应接不暇,不仅有欧洲各个国家的稀奇摆设,还有东洋风情的陶瓷。墙上挂着许多油画,都用金框装裱着,彰显着主人的贵族气质。四周的书墙更是体现出主人的学问与才识。脚下踩着的是法国巴黎特制的地毯,黑色斑点花纹,活像一只热化了的斑点狗。
      大家坐在椅子上,开启了日常贵族们的闲聊。一开始不喜还觉得十分有趣,但当话题说来说去都绕不过她父母生前的事迹以及威尔如何打猎、伊丽莎白如何学钢琴等,不喜就感觉无趣了。但好在不喜坐的手工牛皮椅子十分舒服,尚且可以耐着性子听他们讲下去。
      他们就没别的事可干了吗,这也太无聊了。
      “斯嘉丽,我曾听你的母亲说,你非常喜爱刺绣。”
      坎贝尔太太又发话了。斯嘉丽是喜欢,但是胡不喜不喜欢啊……
      “真的吗?你能教我吗?我一直想学。”
      伊丽莎白用诚恳的眼神看向不喜,她眼中的热烈让不喜完全忘记自己根本不会刺绣这码事。
      “当然可以,非常简单。”
      “真的是太好了。”
      “对了,斯嘉丽,马上要到狩猎的日子了,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参加吗?”
      不喜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她根本不会骑马啊……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理由拒绝。
      “现在不是春天吗?”
      “看这个善良的孩子,我们只是借这个机会出去溜溜马,散散步,打几只野兔。”
      坎贝尔夫人应和着她的丈夫,并带着嘲讽的眼神看向不喜。胡不喜非常纳闷,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个人了。用得着这么看不上她么。不喜努力回想着小说中的人物设定,哦,可能因为坎贝尔夫人是上流社会的人吧,一向看不惯不懂礼节的人。并且自身是个势利眼,还试图阻碍男主和女主的爱情。
      “你一定要加入我们,我保证会非常有趣的。”伊丽莎白又用自己的必杀技小白兔眼神看向不喜,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不喜忘记了自己不会骑马这件事一秒钟,并且在这一秒钟里,愉快地答应了伊丽莎白。
      “好呀。”
      管家推开门,提醒大家该用餐了。
      吃晚饭?想想还有些激动!毕竟斯嘉丽家里穷,什么好吃的都没有。不喜还真的挺好奇,自己笔下描绘的美食,亲口吃会是什么味道呢。

      桌上富丽堂皇地摆着各式餐具,分别有不同的用处。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淡葡萄酒,每一种酒都有不同的功能。镶着金边儿的烛台点缀着已经非常奢侈的餐桌,娇羞可人红白玫瑰在绿叶的衬托下更是为餐桌平添姿色。仆人们一道一道,上着精致的菜肴。酒杯与桌子碰撞,是最美妙的时刻。
      不喜尽量模仿着伊丽莎白的动作,避免无谓的尴尬。然而再细小的动作,都会被坎贝尔夫人无限放大,并不时假装轻声咳嗽,提醒不喜又出错了。
      这是胡不喜第一次吃自己小说里描述的饭。她非常激动,甚至拿着菜豆酥饼的手还有些颤抖,但……
      真、难、吃啊。不喜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小说中描述的是“纯正的英国贵族菜”,然而自己的湖南胃根本吃不惯啊。想念烟笋和酸豆角……
      “还习惯吗?”伊丽莎白担心地看着不喜。然而坎贝尔夫人抢先回话,一语双关:“怎么可能习惯。”
      “妈妈。”
      “对了,明天巴特勒爵士会到庄园拜访,我相信你会很想见到他的。”威尔先生主动打破了这一尴尬局面。
      哇,这么刺激的吗。这可是小说中唯一喜欢女二号斯嘉丽的人。
      “是我让爸爸邀请他来的,请你一定不要责怪我。我觉得你能见到儿时的玩伴一定会很开心。”
      “谢谢你,伊丽莎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小天使了,她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明天就要见到喜欢斯嘉丽的那个人了。他是一个聪明可爱的机灵鬼,只可惜小说里的斯嘉丽一心只爱男主,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
      “我想我们的客人一定累了,让薇薇安带她去房间休息吧。”坎贝尔夫人放下刀叉,一本正经地对薇薇安说。
      不喜不舍地看向长桌上精致的饭菜,心在滴血。
      “把这么好的食材做得这么难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细心的伊丽莎白误以为不喜想起过去的事情而感伤,主动请缨带胡不喜去她的房间,并对她说了很多心灵鸡汤。把不喜听得云里雾里。

      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穿过优雅的走廊,左数第二个屋子,就是不喜的房间。素雅的床单,不失身份的装饰,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喜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嫁给男主布莱恩的前一天,会得流感死在这张床上,然后自己死后的一星期,布莱恩会和伊丽莎白结婚。一想到这,不喜脸色煞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不会真死在这儿吧。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小说么,都是假的。
      小天使伊丽莎白以为不喜旅途劳累,不敢多打扰她休息。想要作别,并将薇薇安介绍给不喜,以后由薇薇安照顾不喜的梳妆和就寝。
      “周……周到啊,你想得真周到。我带来的女仆黛西呢?”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她已经由管家安排入住了。”
      “好的,十分感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希望你对我这么客气。”伊丽莎白突然握住不喜的手,声泪俱下,“你放心,我一定待你像亲妹妹一样。”
      不喜被伊丽莎白吓一跳,她轻拍伊丽莎白的肩膀,让她缓和一下情绪。但没想到,伊丽莎白因为自己反被不喜安慰,更觉不喜有颗玲珑剔透心,更加伤心了。她伏在不喜的肩头抽泣起来。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但我一想到我们小时候是那样开心,现在你却失去了父母我就……”
      不喜呆呆地看着伊丽莎白,有些懵。她试图找一些话题转移伊丽莎白的注意力。
      “不说这个了,哦对了。我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人,他让我转告你,他最近不能来看望你了,过几天一定会来。”
      “是谁。”伊丽莎白擦擦眼泪,很显然,她被勾引起了新的兴趣。
      “查理,查理·莱昂。”
      “哦,天哪,怎么是他。”
      “怎么,你不喜欢他吗?”
      “老实讲,他可不算一个绅士。”
      不喜回想着那天的事,差点笑出声来。“的确不是个绅士,但他很喜欢你,不是吗?”
      “天哪,我宁可他收回这份喜欢。”
      “好的,那他来了我们不见他就是了。”
      “可妈妈喜欢他,这也是最让我烦恼的地方。”
      你妈不是喜欢他,是喜欢钱。真好奇你爸怎么会娶一个这样的人。哦不对,是我给你爸安排的。哎,这么一想还有点可怜威尔了。
      “是不是我说这些话让你无聊了。”
      “怎么会,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以后有什么烦恼也都跟我说吧。”
      “谢谢你,你真好。”伊丽莎白给了不喜一个温暖的拥抱后,仍旧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不喜的房间。
      伊丽莎白走后,不喜总算可以撒欢儿躺在床上了,今天一天可把不喜给累坏了。刺绣和骑马?我哪会啊。在忧愁中,不喜渐渐入睡。她睡了一个好觉,因为小说中的女主角今晚失眠了。
      伊丽莎白为什么会失眠呢,还得从让她十分烦恼的查理说起。查理的父亲是伦敦有名的侯爵,不论是地位还是金钱,都无可挑剔。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优秀的绅士,老年得子,将所有的宠爱都集聚在查理身上,使得查理变得十分骄横和无礼。不止一个人向老莱昂汇报查理做的“好事”,但老莱昂听罢非但不生气,反倒夸奖查理思维活跃,敢为人先。慢慢,大家只能对查理的冒犯一忍再忍。虽然查理长大后,也学了不少礼节和规矩,但在他绅士的外表下,是一颗喜欢恶作剧和捉弄人的心。他总是喜欢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情的要害,毫不吝啬自己对一个人的优缺点的看法,非常率直,毫不隐瞒自己的情感。也正因如此,得罪了不少人。
      伊丽莎白从小在莱斯克庄园长大,接受家庭女教师的教育,知书达理。自然对查理的傲慢看不惯。她希望能嫁给一个善良、勇敢的骑士。并不在意他的地位和钱财。但伊丽莎白知道,她的妈妈是不会让她对自己的婚姻做出选择的。妈妈的看法和支持虽然对伊丽莎白来说十分重要,但伊丽莎白明白,如果听妈妈的话嫁给查理,自己是不会幸福的。那么,是否违背妈妈的意志呢?这成了伊丽莎白最头疼的事。毕竟从小到大,伊丽莎白都是对父母言听计从的乖乖女。
      伊丽莎白失眠了。胡不喜却做了个好梦。她梦见自己终于把盐买回来了,吃到了老太太做的面条。唉,还是没盐好吃啊……

      不喜被敲门声吵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完美世界”里,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喜悲。算啦,既来之则安之吧。
      周粥推门进来,身后的薇薇安搬进来了一个褐色的牛皮小椅子。不喜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昨天在书房里自己坐的那个吗?怎么搬进来了。
      薇薇安将小沙发摆好后,向不喜解释:“斯嘉丽小姐,今早伊丽莎白小姐特意嘱咐我,要我把书房的这把椅子搬进您的房间。她看您昨天非常喜欢,特意跟老爷说明后,把这把椅子送给您。”
      天哪,我的小天使对我也太好了吧。
      “麻烦你了,我会亲自感谢她的。”
      薇薇安退出房间。不喜摸着小沙发,对它爱不释手。这得多少钱呐。
      “小姐,您是不是该换衣服了。”
      “哦对对对,换,换完赶紧吃饭去,饿死我了。”
      “小姐,在庄园不比家里,您需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周粥为不喜穿上束胸,她卯着力气使劲一勒,力图通过束胸为不喜塑造纤细身材。尽管不喜已经很瘦了。
      “啊!谋杀啊。”

      早饭刚刚结束,伊丽莎白在饭桌上给了不喜一个神秘的眼神。嗯?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伊丽莎白牵起不喜的手,把她领到自己的房间。
      不喜坐在椅子上,看着略显兴奋的伊丽莎白,从柜子中取出一个木质的古朴盒子,盒子盖上还刻着一朵郁金香。伊丽莎白羞赧地打开盒子。嚯!里面装的全是各式针线和布。虽然不会刺绣,但家伙挺齐全啊。
      “斯嘉丽,你能教我学刺绣吗?”
      “当然啦。但是……我有点饿……”
      “不是刚吃过早餐吗?薇薇安,去厨房端点东西过来。”
      看伊丽莎白这么诚恳,不喜自然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但也不能直接了当的说自己根本不会吧,毕竟斯嘉丽刺绣一绝的坑是自己挖的,怎么着也不能丢这个人啊。于是,不喜就只能用没吃饱饭的借口,能拖一会是拖一会。
      但偏偏薇薇安诚心与她作对,还没五分钟呢,就把点心和茶端上来了。不喜捏起点心,开始细嚼慢咽。但就算一个点心吃十分钟,五个点心不到一小时就吃完了啊。心里这么想着,但自己的嘴偏偏控制不住了。这什么点心,冰冰凉凉、入口即化,怎么这么好吃。
      “怎么样?这是厨娘最近亲自创作的新型糕点。”
      “叫什么名字?”
      “薄荷绿豆黄油酥。”
      “不会是薄荷、绿豆还有黄油做的吧?这个名字也太随意了。”
      “你先教我刺绣,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坏了,刺肯定是要绣了。怎么才能既显示出自己的刺绣才能,又不用亲自动手绣呢?
      不喜清了清嗓子,把点心推到一旁,从盒子中找出了针和线。先摆足了架势。
      “首先,刺绣讲究的是心中有刺绣。”
      “什么意思?”
      “就是无绣胜有绣啊。算了算了,太高深了你听不懂,咱们先从最基本的做起吧。来,先穿针。”
      不喜把一根红线和一根针递给伊丽莎白。
      “拿着。第一步你要学习的就是如何稳准狠地把线穿到针里。我先给你示范一下。”
      话音刚落,只见伊丽莎白干脆利落地就把线穿进了针里。徒留不喜一个人尴尬。
      “是这样吗?”伊丽莎白继续用求知的眼神看着不喜,不喜只好继续装大尾巴狼。
      “你这样虽然快,但是并没有体现出我所说的精髓,算了,先这样吧,接下来我们系扣。别小看在线上系扣,这个扣对于刺绣的整体水平至关重要,小了容易走线,大了容易……”
      话没说完,伊丽莎白又干脆利落地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扣。
      “一般一般,系扣水平有待提升,接下来咱们正式开始刺绣。所谓刺绣,动作上指把线绣在布上,但实际上,这跟作画一样,都要讲究审美和意境。一分一毫都不能有差迟,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明白吗?”
      伊丽莎白点点头,期待着不喜的手拿起刺绣针。不喜感觉实在混不下去了,只好使出终极秘诀。
      “好了,方法我都告诉你了。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当然了,你可能没听说过这句话。最关键的,是你自己的参悟。我呢,刺绣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别人在我身边时我不绣,所以我看呐,你先一个人把我之前说的那几句话摸索摸索。我就先回我屋,等你理解的差不多了再来找我。先走了啊。”
      不喜把想站起来的伊丽莎白又按回到椅子上:“别送我了,好好绣吧。”说罢,拿起针线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哪,这个伊丽莎白,真是不让人省心,学点别的不好吗?非要学什么刺绣。十字绣我还绣不好呢。这样在床上躺着想着,不喜竟然睡着了。

      一阵敲门声把不喜从梦中拎起来,不喜打开房门,是伊丽莎白。
      “你绣的怎么样啦?能给我看看吗?”说罢,伊丽莎白就往屋子里走,不喜一个箭步上前想收起自己的布,但被伊丽莎白抢了个先。
      “天哪。”
      “你先听我解释。”
      “你绣得也太好了吧。”
      不喜立刻上前,抢过伊丽莎白手中的刺绣。我的天,这个含苞待放、栩栩如生的蔷薇花是哪来的!不喜仔细检查着这朵蔷薇,绣针还别在上面,线用的也是自己从伊丽莎白那里拿过来的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喜在伊丽莎白的赞美中缓过神儿来,难道说,因为在小说世界,所以斯嘉丽具备的技能即使自己不会也可以弄假成真?没等不喜仔细思考,薇薇安便前来通报:“小姐,巴特勒爵士到了。”
      伊丽莎白放下针线,连忙牵着不喜的手,走到会客厅。不喜回想着自己对巴特勒的描写:炯炯有神的双眸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身体虽然瘦弱但十分有力。气质活泼,是大家的开心果。尤其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人接下来要住在庄园里陪伴着不喜,之后肯定不会无聊了。一想到这,不喜就十分开心。
      两人走进会客厅,巴特勒正背对着二人,研究着墙上的书籍。他的背影高大且迷人。蓝色法兰绒礼服在他的身上恰到好处,银线勾勒出纤长的轮廓,白色百褶袖为礼服增添了一丝俏皮。
      “巴特勒爵士,让你久等了。”伊丽莎白向前跟巴特勒打招呼,不喜微笑着看向巴特勒。但不喜的微笑随着巴特勒的转身很快变僵硬。不是说巴特勒不好看,而是……除去稍显英气的眉毛和更有棱角的脸型……这不是男版的周粥吗??
      不喜看向周粥,再看看巴特勒,这就是一个人啊。我在无意识中把他俩写成一个人了??
      三人坐定,薇薇安端上茶点。趁巴特勒不注意,不喜偷偷与伊丽莎白耳语:“我说,你不觉得他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吗?”
      伊丽莎白略显疑惑:“跟谁?”
      不喜用嘴努了努,示意一旁的周粥。伊丽莎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发现自己有些不礼貌后,立刻又假装淡定,小声跟不喜说:“别闹了,哪像了。”
      巴特勒坐下半天,见没人理他,也不觉尴尬,反倒主动挑起话题。
      “斯嘉丽,你还记得我吗?”
      斯嘉丽突然被提问,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当然啦。小时候我妈妈曾带我去你家玩过。”
      “没错,咱们曾经一起去森林里冒险,你还因为在小溪边把鞋弄湿了大哭一场呢,怎么哄都没用。哈哈哈哈。”
      巴特勒爽朗地笑着,伊丽莎白也被逗笑了。不喜则“嘿嘿嘿”的干笑着,心里一百个不满意,怎么小说里唯一喜欢不喜的人是周粥?还是男版的周粥?本来还想着,要是巴特勒长得过得去,就成全一下他。没想到……这让我怎么下手啊。
      然而,在不喜走神儿的几秒间,伊丽莎白和巴特勒两人已经敲定了明天一起去打猎的事情了。等不喜回过神来,只听伊丽莎白说:“那我一定得留您几天了,请您一定不要客气。”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巴特勒施展着他独特的人际交往魅力,让伊丽莎白十分满意于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不喜一阵眩晕,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不舒服吗小丽?”巴特勒关切地问到。
      小丽?
      “哦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你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嘛。”伊丽莎白在一旁化解尴尬。
      我什么时候让他管我叫小丽了?还小丽?
      “没事,可能是在房间里呆太久了。”
      “那不如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巴特勒提议道。
      “好啊,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伊丽莎白用扇子掩盖住了自己的一脸坏笑,“我还得练练我的刺绣呢。”
      巴特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喜碍于情面,不得不起身跟着巴特勒朝门外走去。这个伊丽莎白,总是会错意,不是觉得别人心情不好,就是看不透别人的本意。不喜回头给了伊丽莎白一个鬼脸,无奈伊丽莎白沉浸在自己的“聪明才智”中,没有看见不喜。

      巴特勒和不喜走在庄园不远处的草地上。灼灼烈日照射在庄园墙壁的琉璃上,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远处看去,庄园在阳光的沐浴下闪闪发光。两人就这样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巴特勒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一僵局:
      “斯嘉丽,看到我来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是。”
      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不喜从不留有希望。更何况这个人是男版的周粥。不喜不想像自己在小说中写的一样,与巴特勒产生过多的纠葛,因为每当自己看向巴特勒时,就会觉得……别扭。
      “难道我们小时候的快乐时光,都不值得你现在对我的片刻尊重吗?”
      “我没有不尊重你,巴特勒爵士,我只是觉得,我跟你并不合适。”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斯嘉丽,你还是跟你小时候一样,一样的自大、目中无人。谁说我喜欢你了?”
      不喜一阵脸红,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啊。不是说巴特勒爱斯嘉丽爱得痴狂吗?怎么这么容易就给打发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巴特勒突然凑近,紧盯着不喜的眼睛,温柔道:“那你说的‘不合适’是哪个意思?”
      不喜被突然靠近的巴特勒搞的惊慌失措,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巴特勒朝她的眼睛轻吹了一口气,不喜一阵颤栗。
      “不错,我来这是因为看你,但来这的邀请是伊丽莎白小姐提出来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去,说好的只爱斯嘉丽呢?变卦变得太快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对着这张男版周粥的脸,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啊,更别说恋爱了。
      “您能这么跟我坦白,我非常高兴。但是作为友人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追求伊丽莎白,你可能还不太够格。”
      “话可不能说太满哦。再说了,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我在庄园住的这几天,你也帮帮我嘛。”巴特勒一脸狗腿的样子把不喜逗笑了。
      “要我帮你,代价可是不小哦。”巴特勒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给不喜按摩肩膀。不喜一扬手,示意巴特勒停下。
      “看你表现咯。”不喜拎着自己的裙子,朝庄园走去。喜欢伊丽莎白啊,早说嘛。虽然没按小说里的情节走,但这样真的省了不少麻烦。
      巴特勒朝回过头的不喜使劲招手微笑,不喜走远后,巴特勒收回手,露出了黯淡的神情。

      不喜回到房间,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晚宴。谁知道下次能睡个好觉是什么时候,先睡一觉再说。可不喜刚睡着,就被伊丽莎白唤醒。
      “我让薇薇安端来了一些吃的,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看着伊丽莎白担心的样子,不喜心有不忍,起床气一扫而光。
      “没事,就是下午走得有点多了。”
      不喜接过点心,一通大吃。伊丽莎白见不喜身体没事,又高兴了起来,拿出自己的刺绣给不喜看。
      “你看,这是我下午绣的。第一次绣,没有经验,出了不少问题。”伊丽莎白别过头去,略显羞涩。不喜接过伊丽莎白的作品。看着眼前这朵呼之欲出的蔷薇花,不喜已经不觉惊讶了。什么能难得到全能小天使伊丽莎白呢。
      “已经绣的很好了,多加练习一定能更好。”
      伊丽莎白高兴地收起刺绣,嘱咐不喜好好休息后,开开心心地走了。
      不喜靠在床垫上,吃饱后的困意再次来袭。刚刚伊丽莎白走之前说明天要干什么来着?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原来这就是完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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