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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20.
折腾了半宿,七手八脚地总算收拾好了房间,观涯也被安排到另一间屋子里。观涯捧了一杯热茶,升腾的白色雾气丝丝缕缕遮住脸庞。
猪坐骑和捆得结结实实的敖凌被盛怒的大公子一起丢进了小黑屋里,一龙一猪大眼瞪小眼。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收拾完一堆烂摊子,筋疲力尽的张公子坐在了观涯对面。
“我说什么了?”
“……”张公子深吸了口气,最后无奈地吐出。
“你不记得最好。”
观涯眨了眨眼睛,回忆了一下。
其实那段话的内容清晰地印在脑子里,但是记忆中,那段话好像并不是由她自己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一遍遍环绕在心里。
“好吧。”观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她摸到手边那本尚未成型的书,然后微微闭眼,风流开始涌动……
“等等。”
手腕被拉下,施法中断。观涯不满地抬头看去,对上了张公子更加不满的神色。
“太乙真人嘱咐过我,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在你这儿。”
“太乙真人说,你在我这里更能安心休养。”
“你放屁,少拿他来压我了。”
“……”张公子感觉观涯一点也不像需要休养的样子。
还以为在这个时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理论搁谁身上都好用,现在看来他的想法真是太——幼稚了。
观涯看了张公子一会儿,突然说,“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个办法怎么样?”
“什么办法?”
“杀上天庭啊。”
张公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观涯哪吒这等人在他眼里已经是神仙了,天庭在他心里简直是不存在的神话。
现在这位神仙想造反,带着一帮子妖魔鬼怪杀上天庭,张公子简直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要不是亲耳听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真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尽管他感觉观涯能干出来,却还是感觉她在痴人说梦。
张公子索性沉默了。
但是观涯一直盯着他,张公子只好摇了摇头,精简评价道。
“希望渺茫,无法实现。”
他想了想还是没用痴人说梦来形容。
毕竟杀不杀得上天庭不说,反正杀了他是不费吹灰之力。
观涯的表情显出几分失望,但会快又恢复正常。
“反正你也不会明白,就老老实实做你的张家二公子吧。”
张公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会想这么做?”张公子仔细而艰难地斟酌着词句,“为了一个人,需要这么大阵仗吗?而且,就算你觉得值得,你要动员的那些妖魔鬼怪可不一定这么认为。”
他实在不能理解。
观涯盯着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山谷里的窜天烈火,蛇人女王在大火中蜷曲的身影。
她轻声道,“不,不只是为了他。”
观涯站起来走向门外,“我去找敖凌,你回屋睡觉吧。一把年纪了,熬夜小心猝死。”
“敖凌?”张公子无视了观涯的冷嘲热讽,站起来,“那个闯进张府的姑娘?”
“呵呵,什么姑娘。”观涯走在前面没回头,阴阴地笑了两下,“人家是龙族七公主。”
黑屋里,敖凌正勾着指尖费力地挑起折扇,第七次尝试弄开身上的绳索。
失败。
这绳索就像是被施了法,连她的折扇都奈它无何。
啪嗒一声,门开了,观涯拎着油烛灯走进来,昏暗的暖光映亮了屋子一角,猪坐骑颠颠儿凑过来,被观涯嫌弃地推开。
张公子抱着胳膊倚在门边,“你抓紧时间,被我哥看到就麻烦了。”
观涯点点头,对敖凌问,“聊聊?”
敖凌不说话,观涯便继续说,“蛇人族住在南边的一个峡谷里,我见过他们的女王。天雷毁了他们的居住地,现在一定是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他们的境况不比你们龙族好到哪去。我明天一早就去找——”
“哗啦。”
观涯还没说完,一枚飞镖便从折扇中飞出,擦着观涯腿边打碎了油烛灯的玻璃罩,摇曳的火光顿时熄灭。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观涯微微挑起眉毛。
“怎么了?”张公子回头看向屋内。
“没事,不小心打碎了灯而已。”观涯说。
观涯没有回头。
黑暗中,视线尽头是一双晶莹的金色发光体。
龙的眼睛。
“你做不到。”敖凌冷冷地说,“我也不会信你。”
“别这么早定论,小心到时候打脸。”观涯平静地看着她,“天庭对人类也并不友善。因为凡人无法触及天庭,他们的统治坚不可摧,随意风雨天灾,人们还要卑微地跪在神像旁供奉乞求。十六年前,如果不是哪吒和你哥一起抵御了天雷,陈塘关早已在天雷下毁于一旦。”
“现在有了机会,别人碰不到天庭,而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不在强权的阴影下卑微求安试图自保,而是跳出阴影,与之对抗。”
“这就是我这么做的原因。”
“我一个人当然做不到,所以才需要其他人的力量。”
敖凌感觉捆缚在自己身上的绳索一丝一缕地散开了。观涯侧身,让开门。
“明早六时整,如果你信我,我在海滩上等你。”
敖凌没有回应她,也没有走正门。她一个起跳站到了窗棂上,然后停顿了一下,单手扶住窗框,回过头说,“我哥不见了。”
观涯一怔,猛地转头回望。
窗边已是空空如也。
“喂。”门旁,张公子侧过脸来看着观涯,“你这是要造反。”
观涯回过神来,不说话,弯腰拎起地上熄灭的油灯,收拾打碎的玻璃外罩。
她走向门外,却被张公子抓住胳膊,“她说的对,你做不到。”
观涯抬起目光。
那眼神看得张公子心慌,但他还是咬牙继续说,“如果你不是在开玩笑,必须考虑清楚后果。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天庭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那里面绝对不是我们凡人可以惹的人物。”
“那你可以事不关己。”
“不可能,观涯。”张公子的语气严肃了下来,“你要发动战争,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是受害者。”
“你不是老百姓。”观涯说,“你靠人赚钱,渔民农民靠天吃饭——”
“别人过得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为什么要为此大动干戈?更何况,代价必定很惨重,结果又不一定会是好的。”
沉默。
他们都用难以理喻的目光看着对方。
最终还是张公子首先妥协,软了语气,“你同情别人我能理解,但是做事要权衡利弊不是吗?”
“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是吗?”观涯的声音平静,竟然低头轻轻笑了笑,语气里难得有了柔和的意思,“觉得我打着百姓的旗号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后果地挑起战争?”
张公子表情微微变化,侧过头避开观涯的目光。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也缓缓松了力气。
“张寻鹤,我觉得我已经……”观涯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目光有些空茫,有些落寞。
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丢了什么?
“……不喜欢他了。”
这句话说出来也没有那么艰难。
观涯与张公子擦肩而过,声音平静,“我睡一觉,然后去李府。”
张公子倚在门边,看着观涯的背影隐在夜色里。
不喜欢他了?
张公子在心里回味了一遍,垂下眸子,扯扯嘴角有些苦涩地低笑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神啊,真是很难摸透的生物。
观涯回到房间,一头瘫倒在床上,昏沉沉地睡去。
她又梦到了那个八面人首、虎身十尾的巨兽。
它依然被金丝束缚在漫无边际的白色里,只不过这一次,它的轮廓清晰起来了,唯一能看清的是八张脸。
那一张张脸孔表情各异,喜怒忧思悲恐惊,却在同一时刻开口说话了——
“我们灿烂的光芒要熄灭了吗?”
它在说什么?
观涯走过去,向它伸出手……其中一张表情恼怒的人脸一扭头呲着牙咬过来:“滚开,丑陋的人类!”
观涯迅速缩回手,“……”
她又打量了一下仍旧不死心试图咬她的那张脸,觉得还是它长得比较别致。
“唉……”长长的叹息来自另一张满面愁容的脸,“‘怒’总是这样,他什么时候才能温柔一点啊……”
“有什么关系呢?”旁边的脸笑嘻嘻地歪头碰了一下‘忧’的脑袋,“我觉得他还是很不错的。”
很诡异的情景,观涯却不觉得害怕。
她后退了半步,打量着被金丝捆缚的巨兽,以及那八张人脸。其中几张脸还在喋喋不休。
“我见过你……”八张脸的谈论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过来,看得人背后发凉。
观涯顿了顿,改口道,“……你们。”
“怒”瞪着眼睛看她。
观涯便把目光落到那张叫“怒”的脸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就是你啊,憨批!”怒抻着脖子叫道。
“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观涯白了它一眼,态度也毫不客气,“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里?”
“我爱在哪就在——”
“闭嘴,再吵吵我就拧了你的头。”
“可、可是怒说的没错呀……”
观涯看过去,那是一张写满恐惧的脸。看见观涯的目光,它吓得一缩脑袋,噤声了。
“继续说。”
那张脸疯狂摇头。
“哈哈哈哈,恐的胆子也太小了!”喜嘲笑了一句,对观涯说,“因为我们是你意识的一部分呀,从你出生起——啊,不对,应该说从慈航道人的精气霸占这具身体之前,我们就在这里了。”
“霸占?”观涯问。
“天呐,你难道不知道吗!?”另一张脸睁圆了眼睛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说,“我们才是这里的原主人啊!是那些精气闯进来,把我们锁在这里……”
“行了行了!时间有限,别废话了!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进了她的梦境的!”怒没好气地打断了“惊”,它瞪着观涯,用一种近乎训斥道语气说:“推翻天庭才是当务之急,你不许再喜欢敖丙了!”
观涯:“……”
“诶,你不要怪怒啊,他说话总是这样,但也不是没道理呀。”见观涯脸色不是很好,喜急忙出来打圆场,“我们和妖族本来就势不两立,再加上你俩各自又肩负使命,是绝对不可以在一起的。”
观涯听着“使命”一词,忽然想到了太乙真人也说过,慈航道人准许她存在的意义便是慈悲众生。
然而眼前这头巨兽显然与慈航道人势不两立,它口中的使命也会是“慈悲众生”吗?
不,显然是——
“推翻天庭?”
“当然了!”喜弯起眼睛,一脸憧憬和期待,“只有推翻天庭,才能确立巫族的统治,为死去的祖巫报仇。”
这就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但她能听出来,巨兽的意思显然是为了报复天庭以及争夺权力。
观涯心里突然一阵厌恶。
“我不是为了夺权和复仇,也不是要推翻天庭的统治。只不过是讨回公道罢了。”
惊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怒的眼睛里像是要迸射出火花。巨兽猛地站起来,牵扯着束缚全身的金丝纠缠不清。
一时间,八张脸嘈杂成一片。
混乱中,观涯轻轻地说,“不过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没有人听到。
……
她是被猪坐骑拱醒的。
窗外夜色依稀,明月皎洁,仔细的话能看出天幕里掺着朦胧的白。
猪坐骑站在床边,急不可耐的表情里透着隐隐的责备。那双圆溜溜的乌黑的眼睛背后,太乙真人正和申公豹紧盯观涯的一举一动,恨不得直接把她揪回来。
观涯呆了一会,八面人首的巨兽的轮廓缓缓从脑海里褪去。
“着急也没有用啊……”她坐起来,拍拍猪坐骑的脑袋,像是喃喃自语,“我不会这么早放弃的。”
她一扯嘴角,“避一避,我要更衣了。”
猪坐骑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蹲到角落里去了。
“不要回头哦——”
背后,观涯轻着步子跨出门槛,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猪坐骑反应过来,匆匆扭着肥胖的身子跑向门边,却一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透明物体。
出不去了。
门外,观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向站在回廊里的张公子。
“喂,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十米开外,张公子抱着剑倚在柱旁,无动于衷:“不送。”
观涯扬了扬眉,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张公子依然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耷拉着眼皮垂眼看她。夜色里,他的眸子沉暗。
“那你站在这里是干嘛的?”观涯问。
张公子没接话茬,有点不满地说,“你还挺开心的?”
“嗯哼。”观涯说,“因为今天是新的开始。”
张公子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开。
“哎,张寻鹤——”观涯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我们还会见面吗?”
张公子脚步一顿。
周围安静,深冬的雪厚厚地铺了一片白茫,月光轻轻落在雪面上,映出一片朦胧。
“不会。”
静穆中,张公子的声音平缓,像是低沉悠长的弦音。
“嗯。”观涯说,“那你等我的好消息,还有,多保重。”
张公子抬了抬头。嘴角轻抽,像是纠结了很久才缓缓地低声开口,“别走……”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转回身去,雪面上只留了一串轻巧的足迹。
她走了。
观涯来到李府时,天色已经亮了一半。
她在门口绕了一圈,却没有进去,反而站在积雪覆盖的松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透过大门的门缝看进去。
不能进去,万一被太乙真人发现了,可免不了一顿说教。
那该怎么办呢?
她眨眨眼睛有些苦恼地思索了片刻,忽然抬手撕下衣摆一块布料,刚要咬破指尖,身后头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想我想到自残了?”
松叶簌簌轻响,大块积雪从树顶滑落。
观涯侧身躲开,就见坐在树上的哪吒松开了晃动树枝的手。
“你能不能善待病人?”
哪吒朝她一挑眉,“我看你恢复得挺好的啊。”
“我都没发现你。”
“那当然。师妹都这么努力,我这个做师兄的哪敢懈怠。”
“贫嘴。”观涯捞起一团雪砸过去,哪吒一横手接下,雪球不松不散,稳稳抓在手里。
哪吒纵身跳下树,“我在真人那里听到你说的话了,就猜到你会来找我。”
“嗯,我这次就是来告诉你的。”
“告诉?”哪吒回味了一遍,“不是来拉我入伙的?”
气氛没有想象中紧张,甚至还有点打趣的意味。
“我觉得你不会支持我。”观涯笑了笑,“我连吵一架的准备都做好了。”
“那你可能要白准备了。”哪吒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身向海边走去,“走吧。”
这简直是惊喜。
观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
“你这家伙真啰嗦。不愿意我会在门口等你?快走吧,一会儿被真人发现了课就走不了了。”哪吒回头看了观涯一涯,吊儿郎当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早就看天庭那帮家伙不爽了。”
存稿就到这了,但我又卡了……
所以下一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也很有可能就坑了。对不起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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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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