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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父 开局第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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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的第一个任务世界,是在三天后开启的。这三天由她与委托者接触,并了解对方的记忆。
王玉也是这次的委托者,她们家本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但在别人一次次的针对下弄得散尽家财,父亲也被抓进了监牢。
出狱后的王父,坚信自己失败的原因是政治资本的不可靠,于是一心想要投资属于自己的政治资本。最后却依然倒在了获取胜利果实的前一刻,因为他投资的那位官员,在最后时刻背叛了他。
“我希望可以查清这件事的幕后黑手,还有收了我家资助最后却背叛我们的官员,一定也要报复回来。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够好好对待我的弟弟,他因为我们过得着实不太好。”女子的神色在提及自己弟弟时不免变得柔和了起来。
答应了委托者的要求,苏语也进入了任务世界。
商人在古代是没有什么社会地位的,严格的来讲,没有政治资本的商人从来都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但王柏山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有自己岳丈家的支持还有自己那足以令人钦佩的财产,足以成为人上人。
直到他自己被抓的那天。
万贯家财、富可敌国可以是吹捧的甜言也能是杀人的利器。一来因为,新任皇帝初初上位急需资金支持,二来谁叫你王家惹了众怒呢?
深夜,暴雨,王家小佛堂内。
窗外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影响到这间小佛堂内的宁静,这是王母健在时修建的,当时王父成日在外应酬,王母也喜欢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小佛堂为佛祖祈福。
“佛祖保佑,希望这次父亲能够平安归来。”此时夜深,王志身着一件黑色的长衫,跪在佛祖前,小小的人,神情忐忑。
“夜即已深,阿弟你也早些回房歇息。家中事物自有阿姐来处理。”苏语面带温柔的看着这个窝成一个小团子的弟弟,轻声安抚道。
小团子朝佛像拜了一拜,便起身蹬蹬蹬的朝阿姐扑来,“阿姐,我害怕。”才五岁的小孩儿面对家中的巨变,能倚仗的只有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阿姐。
在哄着阿弟回房休息后,苏语跪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静静思考着破局之法。
原来的委托者选择将万贯家财送予外祖父,求他们帮忙打点关系,虽然后来也确实救出了王父,但也不是最好的选择方法。
“王伯!”苏语念着这位王家最后的忠仆。一刻钟后,这阵子因忧心主家安全而蛰伏噤声的王家,竟是动了起来。
熙熙攘攘声中,仿佛在清点着什么,住在隔壁家的人们也在密切观察着这府中的情况。同为商人,若王家果真出事,也免不得感叹一番兔死狐悲。
天微亮,代表着王家商队的印有黄色郁金香的旗子再次升起,一辆辆马车上都捆着无数箱子,让人不禁揣测这箱子里究竟有多少宝物。
而领着车队的正是苏语,只见她一身白袍,容颜清素,不知情的人打眼一看,恐怕会将她错认成哪家的小少爷。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但愿自己这一招险棋能够赌赢。’苏语在门前伫立了许久,直到那位忠诚的王伯再三提醒,才缓缓骑上了马。
京都的早晨自是热闹非凡,刺眼的朝阳、喧闹的人群、身处的险境都让她不得不正视了这个时代。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苏语,而是王玉。
生死与共,荣辱同享。
新皇上位后不久,临安大旱,于是在户部设立了一个捐献司的部门,主管京城对临安的爱心捐献。
这一日,照例来点卯的林子安可算是摊上了件大事儿,那京都首富的王家居然要捐献自己的全部家产用以赈灾临安。
看着那一望无边的马车,一箱又一箱的珠宝,还有那一打打的房契、地契……就算明知王家确实富甲一方也是被吓了一跳。
得知王玉是王家的大小姐后,林子安又吃了一惊,不禁心想‘此女子,竟有这般胆魄,怕已是胜却无数男人了。’
又思及此次王家的举动,心下一震,难道这女子竟……
引着王玉来到了东厅,立马唤人朝自己家递了个消息,看祖父会不会支持自己的决定。这种大事,还是得靠久经宦海的老人家的支持才行。
只见王玉送过来的账目清单,却与别处不同,使人一目了然,这林子安也不免产生了些兴趣。
“这是本家商会去往西番蜀国时带回来的,我觉此法甚妙,就一并用了下来。”王玉解释道。
这林子安也是好学之人,两人便一来一往的讨论起这新式的记账之法。
却说林家在收到林子安消息后,连忙把消息转述给了刚下朝的林老太爷。这位林老太爷历经四朝而不倒,满朝文武鲜有不佩服他之人。
听过消息,老太爷沉思片刻后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子安这是想赌王家会赢?"那中年人糯糯的却不敢回话,老太爷失望的叹了口气,“想赌便赌吧!咱们林家也还输得起。”
中年人得了令便退了下去,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老太爷摇了摇头,心想‘赌却未必会输,只是这林家的未来,子安可能撑住?’
林子安得了准信后,顿时心下大安,这毕竟是一场豪赌。
都说京都无秘密,王玉才刚一回家,满京城都传开了王家捐赠所有家产的流言。一些人觉得王家真是为了救自己父亲出了血本,另一些则觉得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造福百姓总是好的。
之后,王宅闭门谢客,虽说也不会有人挑在这个节骨眼来找事儿,但毕竟,姿态得做足。
王志拖着小小的身体,在家里一直等着外出的阿姐。在阿姐回来后立马抱住,带着哭腔,“我还以为阿姐不要小志了。”
王玉一把抱起小志,“怎么可能?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离不弃。”小志奶声奶气的跟着读了一遍‘一家人不离不弃’,“阿姐,我喜欢这句话,我们会等到父亲的,对吗?”
“会的,一定会的。”王玉望着院子里的树,静静等着该来的人。
夜,王宅后门的一个小角,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警惕的探访四周后,才悄悄地溜进了王宅。
王家书房内。
“小姐,兹事体大。请您务必慎重!”
说话的正是偷偷溜进王宅的中年男子,也是王玉外祖家的家仆。
“我决心已定,赵叔不必为我忧心。若果真出了什么差错,也有我王家一力承担。届时玉只拜托一件事,但请照料好我王家血脉,吾弟王志。”
中年男子面带愧色灰溜溜的离开,王玉又回到了昨夜的小佛堂内,跪坐在蒲团上开口,“王伯,若果真出了问题,也请你照料好自己,志儿年幼还是需要有贴心人在身边的。”
那王伯眼含热泪,但也没有拒绝,只在心里默默期盼,希望老天可以让大小姐要做的事情做成。
不久,皇上听闻此事,召见王氏女面圣。却见这女子竟不施粉黛身着男装而来。
“王家小女,为何一副男儿装扮。”
“为了明志。”
听到这话,新帝挑了挑眉。虽说今日召见王氏女也只是利益权衡下的决定,走个过场。但此时他也确实被提起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家父近日出事,我心忧虑,然忧虑之余必有反思,旁人皆道王家富可敌国,是国之大害。唯我记得,我父曾与我说过,他经商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成为一个民族商人,可替百姓分忧,可为国家出力。
为了继承父亲的志向而不被人误解,我愿立下此誓:
我将不嫁人、不买地、不生子。我将不戴花钿,不着女装。我是大周国的商人,百姓们的商人。我是为国家出力的商人,为百姓奉献的商人,能带来便利的商人,能将我大周国之产品推往世界之商人,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大周国,今日如此,余生皆然。”
听到这个志向,朝堂间也不禁喧哗起来。
“臣以为,王家女有此志向与其父离不开关系,既然如今王家也愿倾尽家财赈灾救民,臣觉得王柏松之人怎会是大奸大恶之徒?求陛下开恩,放了那王柏山吧!”说话的是一向公正廉明的卫坚大人。一时之间,众臣附和。
“求陛下开恩。”
“求陛下开恩。”
在朝臣们此起彼伏的‘求陛下开恩’声中,新帝最终赦免了王柏松之罪,却也给他们出了一个小小的考验。
“既然你父女二人有如此之志,那朕就给你们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今我大周百姓苦不堪言,以一年为期,你可否将我大周国之产品与外邦交易,为大周国之子民获带来收益?”
王玉闻言心下一喜,她赌的就是王家在表露自己无害以后,能够成为新帝手中握的一把升钱的刀。
“谢陛下隆恩。”
下朝后,林老太爷与赵家祖父在人群中,遥遥相望,对视一眼。这场以林、赵二家为起点的人脉联络,也就此落下了序幕,直到那一天降临,人们才明白,当日的联络究竟意味着什么。
亲自把父亲从牢狱中接回家,又迈过忠仆王伯准备的辟邪火盆后,王玉只觉得身上单子一轻,只想昏天黑地的睡上他个三天三夜。
只是不能,因为还有一个等着她解释一切的王父。面对着憔悴了不少但眼神依旧精亮的王父,王玉只问了一个问题:“家父可知,如何才能使我王家,世世昌平,永得流传?”